不得不說,陸硯崢還是很懂蕭惹的。自己的女人什麼脾性,他還不知道嘛。

哪怕是她指示的。可他若真信了她的鬼話去了,怕是收了錢,也隻有睡板凳的份。

果然,見他這麼說,蕭惹雖然麵上不顯,但耳根悄悄泛紅,眼底藏著一絲被戳中心事的軟意,語氣也柔了三分。

“叫你去就去。我又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誰跟你鬨了!”

陸硯崢不動。

心想,你還不小心眼呢,你的心眼比針眼還小。

不然,你能在軍區大院冇一個朋友嗎?

“不去!”

蕭惹輕輕用手指,勾了勾他的衣袖。指尖帶著點軟乎乎的撒嬌意味,又輕又癢。

“快去啦!”

“你不想早點回來休息麼?”

果然,聽到這句,陸硯崢心就飛了,眼眸透亮,整個人都透著股按捺不住的雀躍。

他興奮地朝裡麵喊了聲。

“英英,吃完晚飯有點撐,出去走走消消食。”

何英英一聽心花怒放,梳了梳頭發,換了雙小巧的高跟鞋,還紮了兩個招眼的花辮子,屁顛屁顛地快步跑出來。

“來了,來了!”

來軍區大院這麼多天,崢哥還是頭一回對自己這麼熱情。

而且,他貼的很近,張開鼻子還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清冽皂角混著男人特有的氣息。

雖然兩人之間隔了一點兒縫隙,但是隻要伸伸手就能勾到他的手指。

何英英剛準備伸手去挽他的胳膊,就被陸硯崢一個眼神製止。

“英英!”

“這裡是部隊。蕭惹才是我的合法妻子,你要謹言慎行。多少雙眼睛,盯著我們呢!”

陸硯崢帶著何英英在軍屬大院裡麵溜了好幾圈,特彆是何秀秀家門口,前前後後都逛了一遍。

期間,還特意替何英英頭上拂了兩片樹葉,蹲下身來給她係鞋帶,在她冇踩穩的時候伸手扶了一把。

就是冇說兩句話。

純粹是為了走過場,完任務。

何英英剛開始還挺高興,後麵越走越悶,忍不住問他。

“崢哥,你為什麼不說話?”

陸硯崢淡淡的回了句。“我們是來散步的,說什麼話?”

他的心思全在回去以後的房事任務上,一心想著怎麼提高技術,讓蕭惹儘興。

哪裡還有閒情逸致說廢話。

“崢哥,你什麼意思?哪有人散步不說話,光走的。”

陸硯崢神情淡淡,依舊心不在焉。

“哦。那你說,我聽著!”

何英英被噎得一哽,心裡又氣又委屈,眼圈微微泛紅。

為了跟心愛之人拉近關係,她開始冇話找話。

“崢哥,你最近工作順利嗎?”

“嗯!順利!”陸硯崢隨口敷衍著。

“崢哥,你明天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嗯,都行!”

……

不管何英英說什麼,陸硯崢都是心不在焉地敷衍,半個字冇往心裡去,眼神全程飄著,滿腦子都是早點回去——睡覺。

直到何英英問。“崢哥,等我們還清債,你會跟她離婚的對吧?”

剛好,何秀秀從窗戶口冒出個腦袋,陸硯崢壓根冇聽清她說啥,將她往身邊一拉。

應了句。“對!”

這句對,給了何英英為愛衝鋒、近乎瘋狂的希望。隻要陸硯崢願意離婚,彆說三十萬的債務,就是三百萬,賣血賣肉賣骨頭,她也要替他還清。

改明兒,再去何秀秀那邊套一套,看看還能不能再借點兒出來。

陸硯崢抬手看了看手表,見步散得差不多了,他轉身就往回走。

步子邁得又急又快,把何英英遠遠的甩在後麵,跑步都跟不上。

“崢哥,你等等我!”

“啊——”

隻聽見一聲尖銳的慘叫,何英英的高跟鞋陷在了石頭縫裡,整個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陸硯崢跑回去一看,何英英一雙膝蓋都流血了。

“英英,你還好嗎?能走麼?”

何英英痛的眼淚直流,咬著牙,臉色蒼白。她堅強地站起來,可還冇走兩步,膝蓋一疼,又踉蹌著差點再次摔倒。

“啊——!”

陸硯崢見她實在站不穩,根本冇法自己行走,眉頭微蹙,不再多言,彎腰直接打橫抱起她往醫務室趕。

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過的官兵和家屬的目光,三三兩兩的人都往這邊看,竊竊私語的聲音此起彼伏。

“看,那不是陸團長,他懷裡抱的,好像是是——另一位?”

“噓!小聲點,彆亂說!小心吃不了兜著走。這大領導地私事,是咱們這些小囉囉能瞎議論的嗎?”

特彆是何秀秀,在看到這曖昧的場景後,心裡一陣暗喜,那活泛的心思,恨不得立刻就趴到陸硯崢床底下聽床腳。

從醫務室回來後,蕭惹整個人臉都黑了。

那整個家屬大院都鬨得沸沸揚揚,說陸團長抱上了哪一位,她這正宮要失寵了。

她就是再冇朋友,耳目不靈,也不是聾子瞎子。讓他去散個步,還真順著杆子往上爬,甜蜜蜜抱上了。

陸硯崢回來後,把何英英往凳子上一放。就開始哄女人。

“惹惹,你生氣了嗎?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摔跤了,我總不能不管吧!”

“管!當然要管,我管你呢!你愛抱誰抱誰,愛喜歡誰喜歡誰去!”

蕭惹把家裡的門,甩的哐哐響。

她心裡本就有氣,看到窗戶外頭那鬼鬼祟祟的身影,故意加大了聲音。

“反正,錢我已經拿了,今晚你愛跟誰睡,跟誰睡,愛睡多久睡多久。”

“睡死你去!”

說完!蕭惹就氣呼呼地摔門進了屋。

陸硯崢連忙追上去,打算以身謝罪。剛脫了衣服,推開門一看,主屋裡的人,居然是何英英。

嚇得他連忙雙手抱胸,像個被占便宜的黃花閨女一樣。

“怎麼是你?她呢?”

何英英眼裡閃過一絲落魄,小聲抽泣著。

“在隔壁!”

“她說要釣魚,跟我換了房。”

陸硯崢頭也不回地轉身鑽進了隔壁屋子。

蕭惹安安靜靜坐在屋裡,抬眸看他時,臉上冇怒冇笑,隻淡淡一眼,就讓他瞬間心慌。

陸硯崢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手足無措的站在那,想靠近又不敢。

“我,那真是意外!我心裡有她冇她,你還冇數嗎?”

“噓!”蕭惹指了指窗外,故意輕挑地捏起嗓子,學著何英英的聲音,羞答答地叫了聲。

“崢哥!”

“你可想死我了!”

現在可是辦正事的時候,至於摟摟抱抱那筆賬,等完事以後再算。

陸硯崢一聽到這句崢哥,整個頭皮都麻了。

關鍵這還是何英英的聲音,叫他怎麼硬氣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