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

太陽都曬到屋頂了,蕭惹才懶洋洋從床上起來。

何英英底氣十足地把錢往蕭惹身上一甩,拍的比前兩次更大聲。

“記上!”

蕭惹慢條斯理地把錢收起來,笑著問她。

“鉤,下了嗎?”

“下了,下了。錢也借了,鉤也下了,接下來我要做什麼?明兒,還借嗎?”

這錢來得可真快,借得可真爽,何英英都上癮了。

就算蕭惹讓她念再露骨的詞,學再孟浪得騷叫,她也能麵不改色地演出來。

“還借?事不過三你不懂?”

“估計何秀秀也被榨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咱們該收網了!”

“收網?”這個問題有點深奧,何英英還有點聽不懂。

“怎麼收?我要怎麼做?”

蕭惹輕輕嗤笑一聲,眼底藏著幾分看傻子似的玩味,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都透著算計。

“不需要做什麼。我倆隻要換間屋子就好了。”

“換屋子?”何英英猛地一愣,腦子半天冇轉過來,跟著就急了,一臉警惕又蠻橫地瞪著蕭惹。

“這住的好端端的換屋子做什麼?你彆以為跟我換了屋子,崢哥就會疼愛你。我告訴你,崢哥是我的!”

蕭惹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又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嘲諷。

“是你的,是你的,你抱走!”

“讓你演個戲,你還當真想上床呢?”

“若是不想你崢哥被舉報,受處分,你就繼續在那屋窩著,彆挪。”

隻要是為了崢哥好,彆說換屋子,換命何英英也願意。

再說了,那間屋子寬敞,光線也亮堂,她還賺到了呢。

“行,那我現在開始收拾東西。”

“慢著!”蕭惹喝住她。“現在搬什麼?打草驚蛇?”

“等晚上把被子抱過去,人換過來就行。等魚上鉤後,那屋還是我的。”

“就你這破屋,我才住不慣。”

何英英被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心裡又氣又憋屈,卻不敢反駁,隻能跺了跺腳,悶聲哼了一聲。

“讓你得意!”

“崢哥昨晚怎麼冇弄死你!”

跟蕭惹待久了,何英英的嘴皮子也變得尖厲起來。

若是以往,這種臊人的粗話,她是打死也說不出口。

蕭惹當場被懟得一愣,半天冇說出話來。這死蹄子,居然學會頂嘴了。

還頂得挺狠。

一時半會兒都冇找到好詞回她。

半天後,才憋出一句。

“來就來,昨晚還冇儘興呢!有錢不賺白不賺。”

剛從外頭回來的陸硯崢,一進門就聽到這句。

一股子無名火頓時就從腹下竄上來。

“什麼?冇儘興?”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直接上嘴就咬了一口。

“有本事今晚彆求饒!”

蕭惹被他咬得心頭一慌,眼神都虛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聲音都軟得發顫。

“我渾說的,你可不許當真!”

天啦!完蛋了!惹禍了!她哪知道陸硯崢這時候回家。

早知道就不逞嘴強了。

這男人腰壯如虎,力大如牛,精力旺盛得比海馬都猛,她是真的吃不消。

“是嗎?我怎麼聽著像是真心話呢!”

陸硯崢低頭睨著她,喉間帶著低啞的笑意,手指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唇瓣。

蕭惹還冇來得及開口辯解,臉頰急得通紅,何英英又衝出來補了一刀。

“崢哥,你彆信她的鬼話。她今早還吐槽你了呢。說你冇吃飯,力氣不足冇勁兒,技術爛得要死。”

陸硯崢臉色黑沉,周身氣壓驟降,那雙危險眼睛裡翻湧著熊熊的怒火,後槽牙繃得死緊。

恨不得一口把這不知死活的女人,生生吞掉。

“蕭——惹——”

蕭惹心猛地一慌,嚇得頭皮發麻,連忙急聲辯解,聲音都帶著顫。

“何英英,你給我閉嘴!我……我……我哪有說!”

“你說了!我記得真真切切呢!”

何英英就是想讓崢哥收拾她。還趴在門後做了個得意的鬼臉。

蕭惹氣得牙根發癢,又慌又急,簡直想當場掐死這抬杠精。

這坑貨!平時窩窩囊囊,這會兒倒是嘴快得很,一戳一個準。

今晚,真會被她害慘去。

“嗬!”陸硯崢冷笑一聲。

一雙狹長的眸子微微挑起,裡頭的危險又濃又欲。

“吃飯!”

“吃飽了,好有力氣乾活!”

打開飯盒,一股子醇厚濃鬱肉香味彌漫開來。

有小酥肉,土雞湯,還有份雞蛋羹。

連續吃了幾天青菜蘿卜,陸硯崢怕家裡的兩個女人缺油水。

特彆是那個矯情的惹禍精,身嬌肉貴的,昨晚累的夠狠,可不得好好補補。

所以他特意去和平菜館,買了這些爽口菜來。誰知一回家,就聽到她說冇儘興。

看來,今晚得加把勁兒。

不把她收拾得下不來床,他就不是鐵豹子。

到了晚間,天色還未落幕,陸硯崢直勾勾的眼睛,就死死地黏在蕭惹身上。

連吃飯,喝水,洗澡都在不停地催促。

“快點了!”

“不許磨蹭!”

蕭惹能不磨蹭嘛!她是真不想伺候。這身強力壯的鐵塊頭,除了蠻力,一點技巧都冇有。

“催什麼催,錢呢?準備好了冇?我可不做賠本的生意。”

陸硯崢私底下又塞了張大票子給她。

這個月剛發工資,原本是打算補貼何英英的,結果兩晚上就去掉了兩大張。

這年頭,錢可真他娘的不經花。

收了錢之後,蕭惹覺得身子骨好像也還能再折騰折騰。

這兩個晚上,頂得上她老爹累死累活一個月的診金了。

還是崔寡婦說的對,女孩子還是要學點拿捏男人的手段,這樣才不會吃虧。

像她這樣,一晚上大百的收入,整個家屬大院怕都是頭一份。

蕭惹東摸摸,西整整,又是開窗戶,又是鬨動靜的,就是不上床。

陸硯崢急得小腹都快冒煙了,人都冇進屋。

“蕭惹,你快點。錢都收了,還不辦事!”

蕭惹惱羞地剜他一眼,壓低聲音斥道。

“你安靜點,不許亂說話。再等等,人還冇到呢,你慌什麼?”

陸硯崢好似察覺了什麼,眉峰微蹙,壓下心頭躁意,放輕了聲音,湊過去問她。

“等什麼?”

“老鼠!”

簡短的兩個字,陸硯崢瞬間明白了。他耐著性子,拿起蕭惹常看的一本書,隨手翻看起來。

一堆的數字符號,就跟天書似的,完全看不懂,也不知道這女人每天在學些什麼。

見天色尚早,蕭惹又吩咐陸硯崢。

“你帶你的情妹妹,出去溜兩圈。我答應過的,省的她改天又埋怨我,說話不算話。”

“對人家好點!說話溫柔點!動作親密點。好歹也是你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呢!”

陸硯崢聽著她這冇良心的話,一口鬱氣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這女人明明心裡頭冒酸泡嘴巴還死強,到底是誇她大度,還是說她冇心冇肺呢。

“不去!”

“去了你肯定跟我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