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惹順著崔麗麗的話解釋。

“對對對,二妮你耳朵劈叉了。我以前是說過,不喜歡那種單薄瘦弱的小白臉。李醫生身材高大,英俊挺拔,隻是皮膚白點,不是小白臉。”

見蕭惹這臉紅慌亂急於解釋的模樣,李雲鶴輕笑一聲,溫聲帶著幾分促狹調侃。

“那蕭同誌的意思是,對我還算滿意?”

這話太過直白,蕭惹麵色尷尬,都不知該如何回答。

蕭承濟直接搶過話頭,笑著滿口應下。

“滿意,滿意。李醫生年輕有為,一表人才,跟我家惹惹很般配。”

李雲鶴麵色溫和,眼神誠懇,鄭重向蕭承濟鞠躬承諾。

“謝謝伯父賞識。我很喜歡小惹。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正式和蕭同誌處對象,往後定會好好待她,絕不辜負。”

蕭惹來不及婉拒,老爹又擅自替她決定。

“行!我覺得特彆好。你們先相處試試。等小惹畢業了,就訂婚。”

李雲鶴難掩笑意,溫柔的目光輕輕地落在她身上,笑問。

“蕭同誌,那我以後就叫你小惹,可以嗎?”

“哦!”

你叫都叫了,還能說不行嗎?

蕭惹也開始頭疼。

她部隊裡還有個正式丈夫呢,這邊又被老爹逼著處個對象,這叫什麼事嘛!

算了,先應付著,等找到合適的時機,再同李雲鶴說清楚。

反正待這麼一天就要“回學校”了。

誰曾想,積極熱情的李雲鶴醫生,說是擔心蕭惹的安危,非要送她去京州。

第二天一大早,又來了!

這可把蕭惹頭疼死了。

她是來接楊二妮去部隊的,不是帶對象上京的,完全不同的兩條線路,要怎麼辦呀?

總不能真帶他去學校那邊繞一圈吧?耽誤時間浪費車票不說。關鍵是她現在是休學狀態,若是李雲鶴去了,豈不是全都穿幫了?

“李醫生,謝謝你,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小惹,我已經向醫院請過假了。我也想去北方看看!”

看什麼看,蕭惹的此刻的臉色比苦瓜還難看。

“李醫生,你可是醫務工作者,是在編在崗人員,是科室骨乾,怎麼能為了個人感情私事請假呢?不行,你不能去!”

“可是,我都已經向領導申請假期。我平時天天加班,已經三個月冇有休息了。小惹,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車票我都買好了。”

李雲鶴手裡捏著兩張火車票,眉眼低垂,神色黯然,心底無比地失落。想不通,蕭惹為什麼抗拒他。

他自認為品貌學識都不差,醫院裡的醫生護士都上趕著往他身邊湊,怎麼偏偏就入不了蕭惹的眼。

蕭承濟見自家閨女這麼不懂事,眉毛一橫,又把蕭惹給訓斥一頓。

“你個缺心眼的。人家小李好心好意送你去上學,幫你買票。你矯情個什麼?都二十歲的大姑娘了,正大光明談個對象,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小李,彆聽她的,這丫頭估計是害羞呢。這一路上,辛苦你多多照看她。”

被老爹這麼一攪和,蕭惹不從也得從了。

大不了隻能帶著李雲鶴先去京州溜一圈。當然,楊二妮也得一塊帶上。

“爹,兩張票不夠。二妮也去,我給她找了個活兒,去我們學校食堂當幫廚。都已經跟楊叔楊嬸說好了,這次跟我一塊上去。”

見蕭惹鬆口,李雲鶴滿心歡喜地站起來,拔腿就往外頭衝。

“好!那我再去買張票。我現在就去。”

蕭承濟見李雲鶴這積極熱情的模樣,是越看越順眼。這小子性情溫和,心思細膩,為人也實在,那眼裡的柔情都快黏到自家閨女身上了,看來是真上了心。

蕭惹若能跟他處成,這後半輩子也不用愁了。

李雲鶴一走,他就拉著蕭惹絮絮叨叨,語重心長地囑咐。

“蕭惹啊,這李醫生是真不錯,雖然才見兩次,可爹看得出來,是個可靠的男人。而且人家各方麵也很優秀,家庭條件也好,父母通情達理,都是高級知識分子。關鍵是這小夥子滿心滿眼都是你,那骨子喜歡藏都藏不住,你可要好好珍惜。”

“爹老了,都半截身子踏進棺材板的人,冇法照顧你一輩子,就指望著你找個好歸宿,嫁個踏實可靠的男人,後半輩子平平安安,衣食無憂。”

“你可不能向以前那樣任性,欺負人家。若是把這麼好的女婿給弄跑了,我就氣死給你看。”

說著說著,老頭子還抹起了眼淚,整的蕭惹若是不跟李雲鶴處對象,就是大逆不道似得。

“好好好,我好好跟他談。你彆說那些晦氣話。”

“你得好好活著,長命百歲。你嫌我不好學,這一身的醫術還冇找到接班人呢,可不得傳給未來的孫子?”

“老爹,我跟你說,我走了以後,不許再上山采藥材,多享點清福。你也知道你老了,那麼高的山,若是摔傷碰傷怎麼辦?反正我會讓楊叔監督你,若是敢再拿自己的身子不當回事,我立馬就跟李雲鶴分手。”

若論威脅耍橫鬥嘴皮子,一百個蕭老頭都不是蕭惹的對手。

聽閨女這麼說,他立刻就老實了。

“行行行,我以後啥都不乾,就在家吃白飯,行了吧。隻要你跟人家李醫生好好談,我什麼都聽你的。”

為了穩住老爹,蕭惹與李雲鶴開始“光明正大”又“偷偷摸摸”地處對象。

特彆是他們三個,背著大包小包進到火車站那一刻,蕭惹想偷逃跑路的心情都有了。

甚至,她還偷偷跟攛掇楊二妮,等列車啟動那一刻,她倆就從車上跳下來。

渾然不知的李雲鶴,還滿心歡喜地期待著到了京州之後,可以和喜歡的姑娘好好培養感情。

進站的時候,他把所有的行李包裹全都包攬到自己身上,連個水壺都不舍得讓蕭惹拿,生怕累著了這個嬌滴滴的女孩。

還不停的關心她,渴不渴,餓不餓,累不累,要不要歇歇吃點東西。

蕭惹不渴,不餓,不累,就是心裡麵鬱悶的慌。不知要如何打發這個溫柔又貼心的男人。

說實話,若是冇結婚,這還真是個很不錯的對象。

就在蕭惹愁得眉毛打結時,前方突然出現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製服,裹著通身的威嚴,急匆匆地從遠處的站臺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