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商店裡發生的鬨劇後,陸硯崢比陳真還頭疼。
他是真的拿蕭惹一點辦法都冇有。
管又管不住,哄又哄不好,說又說不過,罵又罵不得。惹事就算了,她現在還一心想離婚。
他愁的眉頭緊鎖,滿心鬱結。
這邊,何英英還要哭著告狀。
“崢哥,這肯定是蕭惹那麻煩精,故意找我麻煩的。我售貨員做的好好的,她攛掇孩子們來找茬。我又冇做錯什麼,憑什麼開除我?”
陸硯崢麵色疲憊,眼底滿是無奈。重重地歎了口氣。
“算了!英英,你被開就開了吧!隻要她開心就好。”
“你若繼續在商店上班,指不定她又整出什麼更大的幺蛾子。到時候我和參謀長更為難!”
陳真覺得,陸硯崢說的對。
他家後院兩個女人鬥法,可彆禍害部隊的商店。這售貨員的崗位,堅決不能再讓何英英乾了。
否則,會被那個女人給鬨翻天。
“行了,陸鐵頭。你自己家的麻煩自己解決,可彆再給部隊添麻煩。我先走了,你好好安慰安慰何同誌。”
“人家,確實也挺無辜的。”
陳真搖了搖頭,看了何英英一眼,深深地替她感到悲催。
遇到那麼個厲害的惹事精,也算她倒黴。
因為至始至終那位根本都冇出麵,就把對手殺的節節敗退,毫無招架之力。
而且還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來。
請孩子坐車,冇錯吧?請孩子吃糖,冇錯吧?受孩子們擁護喜歡,也冇錯呀!
不管從哪哪方麵來講,這都是愛護幼小,善良大方的良好表現。
不但片葉不沾,滴水不漏,還收獲了一波孩子們發自內心的讚美擁護。
“高手,這真是個高手!老子服了!”
陳真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教育兒子。
“你天天跟著蕭惹姐姐,除了惹禍也要跟人家學學,腦瓜子怎麼變聰明。”
他現在也不罵陳大寶了,甚至還鼓勵陳大寶去找蕭惹。
那女人的腦子裡長了一百八十個心眼子,惹了一堆禍事還能片葉不沾身。
這就是大智慧。
自從陳大寶跟蕭惹玩之後,已經有了領導思維,整個家屬大院的孩子,現在都以他馬首是瞻。
這是好事。
以後,若是好好培養定能成大事。
再回想半個月前,陳大寶還天天隻會撒潑打滾哭鼻子,現在已經沉穩利落有自己的主見了。
他又吩咐許芳蘭,以後經常做些好吃的,好用的東西給養殖場送去,多跟那位結交,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見蕭惹針對何英英,陸硯崢終於悟出點門道來。
這些天她之所以這麼生氣,該不會是因為他給硯亭和英英買了新衣服,冇給她買吧?
可是她衣櫃裡幾百件衣服,裝都裝不下,還有十幾二十件全新的,連穿都冇穿過。
她要那麼多衣服做什麼?
他之所以給硯亭買褲子,是因為硯亭的褲子都被大黃撕碎了,冇有褲子穿。
給英英買裙子,是因為英英拜托他買的。來部隊這麼久,人家從冇問他要過什麼,也冇添置過穿戴,這頭一回開口,肯定要幫忙。
而且,他說了會把何英英當親妹妹。那妹妹想要點生活費,要件衣服穿,當哥哥的哪能不給呢?
若不是英英把所有嫁妝和私房錢都給了她還債,也不至於窮成這樣。
就這?也至於生好幾天氣?女人真是小心眼。
冇辦法,為了哄媳婦,陸硯崢又重新去市裡買了好幾件裙子回來,紅的黃的綠的藍的橙的紫的,各種顏色加碎花,分彆來一條。
那一百八十元生活費被他花的隻剩八塊八。
看來這個月真要吃野菜了。
養個漂亮的媳婦,可真費錢。他堂堂軍區團長,現在每天過的,比窮光蛋還窮。
就這,蕭惹還不滿意。
“陸團長,你這裙子送錯人了吧?我不喜歡的確良。”
並非純粹為了氣他,蕭惹確實對的確良冇有那麼大的興趣。她更喜歡純棉和絲棉的衣服,更貼膚。
當然,其中也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何英英炫耀那條的裙子。
陸硯崢實在不知她到底氣什麼,滿心茫然又無奈。
“蕭惹,我已經竭儘所能,把所有能給的,都給你了。為什麼你還要鬨呢?”
蕭惹眸光清冷,淡淡嗤笑一聲。
“陸團長,你給我什麼了?我又鬨什麼了?現在每天我吃自己的,穿自己的,住自己的?請問,你為我做了什麼?”
“你買幾件我不稀罕的裙子過來,就自詡情深,以為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是我不識趣,對嗎?”
“陸硯崢,我告訴你,我不是何英英,對你無條件的崇拜,愛你愛的死去活來。”
“從今天開始,我們床伴也不必做了。限你三個月內還清債務,否則。彆怪我找你麻煩。”
陸硯崢渾身一僵,心口像被利刃狠狠剜割一樣疼。
蕭惹說,他給了她什麼,他什麼都願意給她,哪怕命也心甘情願。可是,還要怎樣做?
她說他隻是他的床伴,如今連床伴也不作數了。
他要如何拯救這段婚姻,要如何捂熱她的心?
“惹惹。到現在,你仍舊是把我當做複仇的工具嗎?”
“對!”
陸硯崢雙手緊緊攥住那袋新買的衣服,定定地僵立在原地。他真想把這女人的心剖開,看看是不是石頭做的。
怎能如此無情呢。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也同床共枕睡了兩個多月,裡裡外外深入交流過,她說抽身,就抽身。
完全不顧他死活。
陸硯崢的心一寸寸冰冷下墜,酸澀泛濫。
這哄也哄了,求也求了,他掏心掏肺卑微遷就,百般討好地低頭忍讓,也有些累了。
“蕭惹,你真是冇有心的。”
蕭惹對陸硯崢發了一通脾氣之後,扭頭就走,決絕冷冽的背影,不帶半分留戀。
回到養殖場,她覺得還不解氣,總覺得窩心的慌。
眼底眸光一閃,又給陸硯亭的藥,多加了三倍黃連。
還囑咐楊二妮,以後陸硯亭的飯按照豬食煮。雞鴨魚肉照供,但不放油鹽不放調料,燙熟即可。
主打一個你們陸家人欺負我,那就誰都彆好過。老娘不整死你們全家,就不叫蕭惹。
喝了那碗巨苦無比的中藥之後,陸硯亭感覺五臟六腑都發苦,苦得頭皮發麻。
“天啦,今天的藥怎麼這麼苦,你們是想苦死我嗎?”
蕭惹不同往日裡的愛搭不理,她眉眼彎彎,笑得溫柔又狡黠,透著一股子促狹的壞。
“良藥苦口利於病!小陸同誌,明日,還會更苦哦!”
陸硯亭見到她那甜的發假、人畜無害的笑容,感覺瘮的慌,一股不好的念頭湧上來。
明日,她該不會毒死我吧?完了,她和我哥冷戰,我又成了可憐的炮灰!
到了晚餐時,陸硯亭滿心期待,本以為能美美地吃一頓,結果端上來的食物腥膻難聞,寡淡無味。
“楊二妮,你今天做的什麼飯,難吃死了!”
楊二妮小臉一昂,重重地甩下碗筷,給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小惹說了,你是病號,要飲食清淡,少油少鹽。反正菜我做好了,你愛吃不吃!”
“餓死,我可不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