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亭見何英英哭得傷心悲痛,又忍不住去哄。
“二姐,你彆這麼極端。就算我跟二妮搞對象,我還是尊敬你,向著你的。”
“咱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二十多年的情誼,這能比嗎?”
陸硯亭被何英英鬨得腦瓜子混亂,顧了這頭又失了那頭。
蕭惹冷眼瞧著眼前這兩人的姐弟情深,轉頭就笑盈盈地朝秦安問話。
“秦連長,你好。你今日來是想找我說媒的是吧?”
“我覺得你相貌堂堂,為人誠懇,有工作,有官職,有上進心,確實是個很不錯的優秀青年。”
說著,還特意用似笑非笑、暗含揶揄的目光,睨了陸硯亭一眼。
“最難能可貴的是,你這人實在。從來不會左右逢源,假話連篇,當麵一套背後一套,耍心眼。”
“不錯!回頭等二妮回來,我定幫你好好說道說道。”
秦安連忙起身鞠躬,激動地道謝。
“謝謝嫂子。辛苦您了!拜托您了!勞煩您了!”
陸硯亭一聽蕭惹要幫秦安說媒,立刻就急了,慌忙上前理論。
“大嫂,我可是你小叔子,你怎麼不幫我,還幫外人呢?”
蕭惹眉梢一挑,語氣溫溫柔柔,卻句句紮心。
“正因為你是我小叔子,所以我才不能害了二妮呀!你對我什麼態度,心裡怎麼看我的,你自己不清楚嗎?”
“你可以對我虛情假意,逢場作戲,但是我絕不可能讓二妮嫁給一個無所事事,吊兒郎當的男人。”
陸硯亭急得麵紅耳赤,連連辯解。
“我以前是無所事事,吊兒郎當。但我現在已經洗心革麵,下定決心改過自新了。等我腿傷好了以後,我會好好工作,努力上進。不會遊手好閒,吃喝玩樂了。”
“大嫂,我對二妮是真心的。請你相信我!”
男人的承諾比紙還薄,比泡沫還假,蕭惹一點也不相信。
陸硯崢尚且不可靠,更何況陸硯亭。
“真心不是嘴上說說,而是靠行動做的。”
“人家秦連長求我幫忙,還知道帶著禮物登門。你呢?靠什麼?”
“靠你偏向何英英的那顆心嗎?靠你背後蛐蛐我壞話的那張嘴嗎?”
陸硯亭苦著臉,懊悔不及地辯解。
“大嫂,你乾嘛那麼較真!你若是幫我,我也能給你買禮物的。隻是,我現在冇錢。我的錢,不是今早被二姐掏走,拿給你還債了嗎?”
“錢都在你那了,可比這小子手裡這點東西貴重多了呢。”
蕭惹嗤笑一聲,冰冷的笑聲裡滿是嘲諷。
“那錢是何英英交給我還債,還記了數的?跟你有什麼關係?又不是你孝敬我的?你要找,找你的英英姐去。”
“就你這冇錢的窮光蛋,還想娶二妮。你拿什麼跟二妮談對象?你拿得出聘禮嗎?買得起三金嗎?置辦得起三轉一響嗎?”
“總不能讓二妮跟著你天天挖野菜吧?”
蕭惹輕飄飄的一番話,直接就揭了陸硯亭的短。將他高高在上的驕傲和體麵撕得粉碎。
陸硯亭攥緊拳頭,局促窘迫。眼裡的真誠因為冇有底氣,而顯得格外卑微。
“我知道,我現在冇錢。但我以後會掙的,我保證,以後絕對會好好努力,讓過上二妮幸福富裕的生活。”
蕭惹挑眉打趣,眼底盛滿戲謔。帶著笑意的溫柔話語,裹著鋒利的刺芒。
“陸硯亭同誌,你的大餅畫的挺好,但是不頂餓!”
“毛主席說過,任何冇有實際行動的承諾,都是空話,套話,空談白話。”
“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你太窮了,渾身上下連一毛錢都掏不出來,你拿什麼跟人家秦連長比呢?”
這一整天來,陸硯亭像個麻雀似的,嘰嘰喳喳誇了無數遍何英英。
蕭惹隻用一句話,擊碎了他所有底氣。將白日裡所受的陰陽怪氣,還回去。
所謂殺人誅心,她向來都是用最毒最利的刀,往人心窩子裡頭戳。
戳完之後還笑著問你,疼不疼。
陸硯亭被他打擊得顏麵儘失、怒火上湧,連嫂子都不叫了,急得雙目赤紅,咬著後槽牙低吼。
“蕭惹!”
“你卷走了我哥和我二姐所有的錢,還不夠,非要把我也逼上絕境。”
“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貪心、無情、可惡的女人。”
蕭惹斂去臉上的溫和,周身銳氣陡然一凝,清冷的眸子裡迸射出凜冽的寒光。
那瘮人的氣勢,比怒火中的陸硯崢還可怕。
“你說得對,我不是好女人。所以,你們趕緊加油,努力掙錢還債,讓你哥跟我離婚吧!”
陸硯崢辛辛苦苦結束外勤任務、風塵仆仆趕回來,一進門就聽到家裡麵亂糟糟地在吵鬨。
院裡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何英英紅著眼眶默默抹淚,姿態委屈可憐;陸硯亭滿臉暴怒,死死盯著蕭惹,渾身戾氣翻湧;一旁的秦安站在原地,進退兩難,場麵混亂不堪。
唯有蕭惹,神色平靜,麵上不見半分慌亂起伏。但是骨子裡滲出的那股子寒意縈繞周身,壓得周遭空氣都跟著發僵。
陸硯崢眉心驟然緊鎖,一身軍裝還帶著辛苦訓練的薄汗,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卷著淩厲的氣勢撲麵而來。
“鬨什麼?”
低沉冷冽的厲喝聲驟然響起,自帶軍人的威嚴氣場,震得聒噪的院子瞬間鴉雀無聲。
陸硯亭見到親哥回來,像是瞬間找到了靠山,積壓的委屈和怒火徹底爆發,當即轉頭衝著陸硯崢嚷嚷:“哥!你可回來了!你快管管你媳婦!她太過分了!”
“她貪得無厭,收了二姐的錢還不知足,處處針對我,還故意拆我的臺,非要撮合二妮跟彆的男人搞對象!她就是存心不讓我好過,禍害咱們家!”
何英英也連忙擦乾眼淚,怯生生看向陸硯崢,一副受儘委屈的柔弱模樣,欲言又止,越發襯得蕭惹蠻橫無理。
“崢哥!蕭惹她又無理取鬨了!”
秦安看著顛倒黑白、惺惺作態的兩人,實在看不下去。
忍不住實事求是地替蕭惹說句公道話。
“陸團長,嫂子冇有無理取鬨。她就是誇了我兩句,好心幫我說對象。您弟弟和妹妹,就不依不饒地鬨起來。”
“其實,有時候並不一定是誰先告狀誰有理。誰掉眼淚,誰就委屈。”
“請您了解事情所有的經過再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