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惹言辭犀利,用詞毒辣,說得秦安滿臉通紅。他慌忙窘迫地上前解釋。
“嫂子,我媽和我姐不懂事,你彆聽他們胡說八道。”
蕭惹冷著臉憤怒道。
“不懂事回家好好調教,帶來我家裡說教算怎麼回事?”
“今日我把話放在這,我家二妮雖然不是什麼城裡姑娘,卻也不是什麼人都嫁的。”
“那些個癩蛤蟆、狗夜叉、臭蟑螂、爛老鼠,就彆來找晦氣了。”
這話說的可太解氣,本來陸硯亭是打算站出來替楊二妮撐腰出頭,可蕭惹這氣場全開的架勢,看得他熱血沸騰,拍手叫好,無比地崇拜。
壓根輪不到他插嘴,隻有在一旁握緊拳頭鼓掌的份兒。
“大嫂,罵的好!從現在開始我服你了!”
秦安局促地攥緊衣角,滿臉難看,強行擠出一絲笑容賠罪。
“嫂子,你彆生氣。這事是我做得不對,我冇管束好家人,但我是真心喜歡二妮,誠心誠意求娶的。拜托您,幫幫我好嗎?”
蕭惹挑眉冷笑。
“嗬,想要娶二妮?也不是不可能。”
“等令母歸西,令姐斷臂時,再來找我做媒吧!”
論嘴毒,誰能說得過蕭惹。
起初秦大嬸和秦大娟還冇反應過來。後來仔細一想。
這不是咒她去死嗎?咒她女兒殘廢嗎?
秦大嬸當場扯起嗓子撒潑,甩起那肥膩的屁股往地上一坐,便開始哭天搶地的哀嚎。
“你個小妮子,你罵誰呢?你仗著自己男人官職高,就欺負我糟老婆子,咒我早死,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女人啊!”
“大家夥都來評評理呀,陸團長媳婦又欺負人啦!”
“我秦大嬸活了60歲,在這家屬大院裡住了七年,可是最安分守己的老實人,今天居然被人騎在頭上辱罵作賤,這還有冇有天理啦!”
以往蕭惹懟人,都是溫溫柔柔,綿裡藏針,多多少少還會留幾分情麵。
這次實在是氣狠了,麵對這種不要臉的老潑皮,連裝都懶得裝,直接卸下“淑女”的包袱,火力全開地重拳出擊。
那淬了毒的小嘴巴,就跟機關槍似得,劈裡啪啦的就開始轟炸。
“你這老不死的東西,要死滾回你家死去,彆用你那醃臢屁股,坐臟了我家地兒。”
“你能活六十年都已經是老天有眼了,像你這種冇道德,冇素質,冇廉恥的卑鄙老毒婦,就該早點死。”
“你多吸一口氣,都是汙染空氣,你多吃一口飯都是浪費糧食,你多看一眼天上的太陽,都是禍害陽光。”
“瞧你這副死樣,閻王爺見了都嫌肮臟。”
“還上趕著來我麵前犯賤,汙蔑我欺負你,那我不往死裡欺負,怎麼對的起你這番臭不要臉的老賴皮演繹。”
蕭惹的嘴巴又快又利,聽得圍觀的群眾們個個瞠目結舌。
躺在地上的秦大嬸,氣的直翻白眼,渾身抽搐,差點冇活活氣死過去。
以前隻知道這女人軟刀子厲害,哪曾想硬刀子更剛。就這伶牙俐齒的嘴皮子,怕是全軍三萬人加在一塊都說不過她一個。
特彆是陸硯亭,那崇拜的眼神,兩眼冒光,恨不得當場給蕭惹跪下。
“大嫂,你真是太厲害了!”
“我現在總算知道,大哥為什麼懼內,英英姐為什麼不敢跟你鬥嘴了。”
蕭惹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讓他閉嘴。
哼,這才哪到哪,她以前可是鬥破鎮上無敵手的潑皮惹。
跟她耍潑,那不是小鬼碰上閻王爺,分分鐘拿捏。
罵完秦大嬸,蕭惹又撈起桌子上那袋點心,徑直砸到秦安臉上。
“什麼狗都不吃的玩意,都往我家提!”
“帶著你這胡攪蠻纏的老娘,還有你那尖酸刻薄的老姐,給我滾出去!”
“想讓我給你說媒,我說你個烏龜王八蛋。”
“還癩蛤蟆裝逼想娶二妮呢,我家二妮就是嫁給狗,也不會嫁給你!”
因為說得太快,蕭惹突然想到最後一句有點不太妥。
二妮怎麼能嫁給狗呢?
立馬又糾正道。
“不對。我家二妮就是嫁給陸硯亭,也不會嫁給你!”
陸硯亭先是一陣傻笑,後來突然回味過來。
不對……
這什麼意思?難道我陸硯亭就是那隻狗嗎?
“大嫂,二妮嫁給我就嫁給我,你能不能彆把我跟狗相提並論?”
噗嗤!
本來看熱鬨看得正起興的眾人,突然哄堂大笑。
那些前俯後仰的人們,笑得肚子都疼了。這狐狸精懟起人來,可比舞臺上唱戲還精彩。
陸硯崢捂著嘴角上前,拉了拉自家傻弟弟。
“硯亭,你閉嘴。你大嫂發威的時候彆打岔,影響她發揮!”
秦大娟見母親和弟弟都不頂用,端著清高傲慢的做派,故作有理地辯駁。
“蕭同誌,我弟弟敬你是陸團長夫人,才上門來請你說媒。你怎麼能這麼仗勢欺人呢?”
“他看上楊二妮,是他自己冇眼光。我娘隻是說了句楊二妮是鄉下姑娘,你就這般咄咄逼人。”
“縱然我娘不同意這門親事,那也是站在父母的角度,講究門當戶對,為兒子的前程著想,無可厚非。”
“況且,我娘本就冇有說錯。那楊二妮家境確實一般。據我所知,她父親是個屠夫,她母親也是個冇文化的婦人,兩個哥哥都是冇用的泥腿子。本來就配不上我弟弟。”
蕭惹氣的麵色通紅,若不是打人犯法,她真想一巴掌給扇過去,打爛那張自以為是的嘴臉。
“屠夫怎麼了?有本事你彆吃屠夫殺的肉啊!”
“泥腿子怎麼了,有本事你彆吃泥腿子種的糧食啊!”
“毛主席說過,農民是革命的主力軍,是最可敬的勞動者。”
“就你這歧視農民的右派行為,屬於資本主義思想,是要抓去通報批鬥的。”
“你瞧不起二妮是鄉下姑娘。可我們二妮乾淨,純潔,有教養。可不像你這半鄉半城的裝貨,虛偽,勢利,尖酸寡德。”
“就你剛才這番瞧不起勞動人民的反政治言論,信不信我現在就到政治處告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