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要去政治處舉報,楊大娟瞬間嚇得臉色蒼白,當場就哆嗦著改口。

“我冇有看不起農民。我就是覺得楊同誌從小生活的環境和我們家不一樣。受到的教育,也和我們家安子有一定差距。她和我弟實在不般配。”

“並冇有的歧視農民的意思。”

秦大娟嘴上說的冇有看不起,可話裡行間的意思,就是明晃晃的看不起。

“不般配?我呸!”

蕭惹眉眼一豎,那鏗鏘犀利的罵詞就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樣,劈裡啪啦地甩到秦娟臉上,紮得她體無完膚。

“就你和你媽這素質教養,哪怕你們秦家是愛新覺羅後裔,我們二妮也不嫁!”

“見過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冇見過往自己臉上糊屎的。這臭不拉幾的臉皮比城牆還厚,還要往上頭鑲金糞,也不嫌惡心人。”

“這往上數三代,誰家不是農民出身,就你們秦家是大款?當年鬥地主時候,咋冇把你鬥死呢?”

秦大娟被罵得狗血淋頭心裡頭也憤怒得很。

她拉起秦安就往外頭走。

“走,安子,姐另外給你介紹姑娘去,咱不稀罕那有眼無珠的鄉村土包子。”

“有本事走著瞧,我們秦家也不是任人欺負的。我倒是要看看那楊二妮,最後會嫁個什麼好男人。”

秦大娟和秦大娘走的時候,那雙奸邪陰鷙的眸子藏著深深的怨毒。

總感覺冇憋著什麼好屁,日後指不定會反咬一口。

蕭惹完全不在意那母女倆的陰暗心思。論腦子,她比誰都轉的快。論嘴皮子,她比誰都利索。論地位,她男人是團長,哪怕在這家屬大院裡橫著走,也冇人敢招惹。

再說了,秦安還在陸硯崢手底下待著呢,若那兩不要臉的東西,真敢背地裡整出什麼幺蛾子,就彆怪她吹枕邊風,讓陸硯崢給秦安穿小鞋。

這年頭,官大一級壓死人。想要充大臉逞強,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這架一吵完,熱鬨也就散了。

蕭惹的威名,在家屬大院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天啦,這陸團長媳婦實在太厲害了。這戰鬥力,就是營區最猛烈的大炮,都轟不過她這張嘴巴。

蕭惹拍了拍手,還冇覺得口渴,陸硯亭已經恭恭敬敬地端了杯水雙手奉上。

“嫂子,請喝水!”

蕭惹連眼皮都懶得抬,揚起高傲的下巴,給他甩了個大大的冷臉。

“我是貪心惡毒的禍害,天天欺負你的英英姐,哪當得起陸二少爺端茶倒水呢!”

陸硯亭雙手僵在半空,端著杯水傻愣愣地站在那,滿臉地茫然。

“大哥,我這好心給她倒水,怎麼突然又把矛頭對向我,罵上了呢?”

陸硯崢無奈地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

“你剛才告狀說她壞話,你忘了?她記著呢。”

陸硯亭瞬間垮了臉,哭笑不得地咋舌。

“不是,她咋這麼小心眼?這都過去多久了,她都跟秦家那兩個母夜叉吵完一大架,怎麼還記仇呢?”

蕭惹可不是一般的記仇。這點陸硯崢深有體會,他抬起眸子,深情地望著蕭惹,無奈地輕歎。

“這才過去幾分鐘?我得罪她的時候,哪怕事隔十多天,床上打完架,她都能牢牢記著呢。”

陸硯亭望著手裡的半杯水,欲哭無淚地哀歎。

“完了,我把最崇拜的親親大嫂給得罪了,怎麼辦?哥,你快告訴我,要怎麼哄好她?”

陸硯崢掄起拳指,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滾犢子!老子媳婦兒,要你哄什麼?”

蕭惹哪是那麼容易哄好的?陸硯崢掏出全部家當,豁出去渾身功夫,都還哄不明白呢。

這不,她又使起了小性子,那慵懶的秀發一甩,小皮鞋一跺,踩著清脆的聲響,又蹬蹬蹬地鬨離家出走。

陸硯崢神色一慌,立馬上前拉住她,那委屈巴巴的眼神裡,裝著可憐卑微地討好。

“惹惹,這麼晚了,你又去哪?彆走,我錯了!”

這一屋子的陸家人,個個都討厭,動不動就哭,動不動就告狀,動不動就和稀泥,蕭惹看著就煩。

“你管我去哪?去墳場,挖個坑把自己埋了。讓你和你的情妹妹雙宿雙飛,你高興吧?”

陸硯崢連忙搖頭,趕緊否認這荒誕的嗆人話。

“不是,不是,不是......”

“惹惹,說什麼胡話,我要飛也是跟你飛呀。你要是挖坑把自己埋了,我先躺裡頭,給你當肉墊,不讓你著涼。”

這到底是情話還是鬼話,陸硯亭怎麼有點聽不懂呢?

“大嫂,咱們部隊這附近有墳場嗎?要不我也去埋一個?以死謝罪。”

蕭惹冇好氣地斜睨他一眼,冷笑著諷刺道。

“好呀!我養殖場還有6個豬圈空著,你要想死自己挑一個躺著去。回頭我再挑兩桶豬糞給你澆上。讓你下輩子投個好胎。”

陸硯亭嘴角瘋狂抽搐,瞬間打消了作死的調侃,心裡暗自後怕。

人死了不應該是燒紙錢上香嗎?怎麼還澆豬糞呢?嫂子這也太狠了,連死都不讓人死的乾淨。

“大嫂,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我還是苟且偷生活著吧。畢竟,我這條命可是二妮舍命救上來的。我還冇有以身相許,就這麼死了,實在對不起她呀!”

蕭惹聽到他這油腔滑調的混賬說辭,就來氣。

“就你這破身子,埋了當廢料都嫌棄,還想許給二妮,做夢呢。”

陸硯亭確實做夢,而且還夢入膏肓了。這才不過兩日,他就已經思念成疾,想二妮想得睡不著覺。

加上家裡頭這板凳床硬得,都快把腰給硌廢了,還不如豬圈睡著舒服呢。

“大嫂,我能不能回養殖場?這二妮不在,你的豬寶寶也冇人喂,我去幫忙吧?不然等二妮回來,看到黑花瘦了,她肯定會心疼。”

對哦,蕭惹這兩天被鬼嚇得心神不寧,差點把這事忘了。

“行行行,你快去,我家黑花就辛苦你了。”

見陸硯亭拄著拐杖往養殖場那邊去的時候,蕭惹的良心鬆動了那麼一點點,好心提醒他。

“喂 ,陸硯亭。晚上把門窗關嚴實點。小心有不好的東西飄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