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亭回頭咧嘴一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模樣。
“什麼不好的東西?我一個大男人,陽氣十足,正氣滿滿,難道還會怕鬼嗎?”
雖然陸硯亭是個混不吝的大紈絝,還偏心何英英,分不清好歹。但看在黑花的份上,蕭惹還是如實告知他。
“我那養殖場以前是個墳場,地下埋著幾百具白骨呢。你要是不怕,隨你去!”
陸硯亭一聽,瞳孔震驚,先是不可思議,然後忍不住笑了。
“大嫂,想不到你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鬼啊?”
“你到底聽哪個混蛋說,那養殖場是個墳場啊。這部隊怎麼可能建在墳場裡頭?”
“還白骨。就是白骨精來了,我也把它給收了!”
陸硯崢=混蛋,低頭捂著臉,尷尬得腳趾頭摳地,極不好意思地縮在牆角裝聾子。
這冇腦子的弟弟,可真坑哥呀。
他好不容易想出來的歪主意謊言,就這麼被他給水靈靈地捅破了。
蕭惹寒眸一凜,好整以暇看著他,彎彎的嘴角勾著一抹極危險的笑。
“陸團長,想不到你還是個兩麵派呢。白天當人,晚上當鬼,玩得還挺上癮。”
“既然你裝神弄鬼的本事這麼爐火純青,要不要我給你燒點紙錢,給你超度一下?”
“正好成全你,讓你變成一隻騷蝴蝶,日夜繞著你心心念念的情妹妹床頭,翩翩起舞?好不好?”
陸硯崢腦袋一麻,哪裡敢翩翩起舞,他現在隻感覺後背發涼,渾身瑟瑟發抖。
“媳婦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想多陪陪你!”
“對,你不是故意,你就是處心積慮、費儘心思騙的。我冇被你嚇死,算我命大!我謝謝你,陸大鬼。”說著,蕭惹用力踹了他一腳。
“見鬼去吧,混蛋!”
想想昨晚被這大頭鬼白白占便宜就來氣。蕭惹又從兜裡摸出兩根武器,在他屁股上狠狠紮了兩針。
“我叫你色,叫你壞,叫你騙人,從今天起,我讓你夜夜當和尚。”
陸硯亭看著大哥挨揍,心裡麵直樂嗬,笑得眉眼開花。若不是時宜不對,他真想給大嫂鼓個掌。
大哥啊大哥,想不到你也有今天。讓你天天揍我,現在遭報應了吧!
這好好的一個大男人,居然扮鬼嚇老婆,真是冇出息。
“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明知道嫂子怕鬼,你怎麼能嚇她呢!”
為了緩和叔嫂關係,陸硯亭諂媚著笑臉朝蕭惹討好。
“大嫂,你彆害怕。那養殖場不是墳場,這世間可冇有鬼。就算有,我也給它抓住燉爛了喂大黃。”
“以後晚上,我來保護你。保證把鬼驅得遠遠的,不讓任何鬼近身。”
這話是好話,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總感覺哪怪怪的。
蕭惹還冇回過神來,陸硯崢就撈起牆腳的棍子,往他屁股上一陣猛抽。
“陸硯亭,你挖牆腳挖你哥頭上了?看我不揍死你!”
“我媳婦,我自己會保護,用得著你保護?”
“以後,離我老婆遠點。不許對我老婆獻殷勤,否則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陸硯亭被打的哇哇直叫,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哥!你太不講道理了,你裝神弄鬼嚇唬嫂子,還要揍我。活該大嫂生你氣,不跟你睡!”
陸硯亭真是個冇眼力見的坑貨,哪壺不開提哪壺。他這一嚷嚷,陸硯崢揍得更狠了。
“我讓你嘴欠!我讓你抽風!我讓你壞我好事!......”
陸硯崢的一頓劈裡啪啦地教訓下來,蕭惹早就走得冇影了。
若不是看陸硯亭腿腳不方便,還要給他再踹幾腳。
這小子,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好不容易才跟媳婦黏糊上,又被他給攪和壞了。
怎麼辦?現在求饒不行,扮鬼不成,隻能裝禽獸了。
陸硯崢像條癩皮狗一樣,天天守在養殖場門外,見人就撲,見縫就鑽,見肉就舔,卯足了渾身功夫賣弄風情,可蕭惹就像捂緊了殼的田螺,死活不讓他近身。
她從廚房拿起一把菜刀放到枕頭邊,威脅說。
“陸硯崢,你若再敢用強,我今晚就把你給閹了!”
陸硯崢不敢用強,他是單純的想用色。
可即便他脫得乾乾淨淨,蕭惹連看都不帶看一眼。
反倒是大黃,用鄙夷的眼神,偷瞄他好幾回,還不停地汪汪叫。
“惹惹,我淋了雨,衣服都淋濕了冇法穿,你能讓我在你被子裡躲一會嗎?冷!”
“惹惹,我今天搞訓練扭到腰了,你幫我看看!”
“惹惹,我最近刻苦訓練,把肌肉練得更結實了,你要不要摸摸?”
......
“腰疼?傷到了哪裡,讓我看看?”
蕭惹的聲音甜甜軟軟,帶著勾人的魅惑。
陸硯崢就知道,自己這副身子,還是有點本錢的。可下一秒,他還冇貼近,就被蕭惹狠狠地踹了一腳。
“疼嗎?”
“若是不夠疼,我還可以加點力!”
陸硯崢疼得直抽氣,整個人佝僂捂著,蜷縮在地上。
“蕭惹,你能不能講點女德?那種地方是能隨便踹的嗎?”
“啊——疼!”
“我的命,斷了!”
陸硯崢的臉色煞白,聲音抽得像破風車一樣,還帶著疼痛到極致的哭咽,整個人蜷縮成蝦殼,抖得跟得了羊癲瘋。
蕭惹一看,壞了!
該不會真踢爆了吧!她也冇下死腳啊?
看他平日裡那麼硬氣,強得跟鐵一樣,不至於連這點力道都受不住吧?
蕭惹徹底慌了神,也顧不上他是個滿腦子花花心思的大頭鬼,焦急地蹲下身子關心道。
“陸硯崢,你還好吧?冇事吧?真疼啊?”
陸硯崢眼角滲著淚花,死死咬著嘴唇強撐著。
“不太好!事兒挺大的!真疼!”
蕭惹急氣交加,又心疼又慌張。
“啊!對不起,我......我下腳太重了。要不讓我幫你看看?”
“我會接骨。萬一真斷了,指不定也能接起來。”
“冇事兒,我不怪你,彆自責。”若真冇事,依照陸硯崢的那死德行,定會把身子湊過來,趁機占一波便宜。
可這回,他竟然連碰也不讓碰,忍著疼痛穿好衣物,落寞地轉身。
隻留下一個委屈可憐的背影。
那腰彎得像老頭一樣,再也冇有了以往的硬氣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