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對視一眼,一種來自於血脈的默契,同時爆發。

拔腿就往營區大門口那邊跑去。

老頭子遲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準冇好事。

不是催陸硯崢離婚,就是催陸硯亭相親。

總歸,他不搞點事情出來,絕對不得安生。

見到老爺子那一刻,陸硯崢好想把他原地打包送回老家,生怕他打攪自己的性福生活。

這好不容易裝傷扮無能憋了半個月,眼看著就能開葷吃肉了,可不能功虧一簣。

“爺爺,你怎麼又來了?走走走,咱們先住招待所,我這一套兩居室,實在住不下,明天我就送你回老家。”

老爺子千裡迢迢地趕過來,這還冇落腳又要被送你回去,一聽就火大。

“住什麼招待所?我是你爺爺,來部隊探親,連家門都不讓進了?”

“你就這麼怕那狐狸精?”

“我告訴你,我今天主要是找硯亭,然後再探望英英的。跟你小子冇關係,給我讓開!”

聽說跟自己冇關係,陸硯崢總算鬆了口氣,看陸老爺子的眼神,也不再像看日本鬼子一樣。

“爺爺,你找我乾什麼?我在哥這挺好的!你不是說讓我跟大哥好好學習鍛煉嘛,我天天學著呢,我把我哥吃苦耐勞的良好習慣和踏實努力、不耍滑頭的優秀品質全都學到了。”

學個屁,他哥壓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每天淨乾些坑蒙拐騙、裝神弄鬼、裝傷扮可憐欺騙媳婦的蠢事,還讓他幫忙瞞著。

陸硯崢剛鬆口氣,陸硯亭又開始緊張上了。

“爺爺,要不您還是回去吧!您看,我這不挺好的嘛!在部隊,我也冇有吊兒郎當,遊手好閒,無所事事了。現在還學會了乾家務。”

“每天換下來的床單和褲子,我都是自己洗呢。”

“每天洗床單?”陸老爺子發出靈魂的拷問。“你洗那麼勤快做什麼?”

陸硯亭俊臉一紅,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直接把手指向陸硯崢。

“跟我哥學的。他也每天洗,比我洗得還勤快。”

陸硯崢……

這坑貨,還真會甩鍋。他哪有天天洗,他就最近這段時間,養精蓄銳冇法碰媳婦,才洗得比較勤快好不好。

“呃——部隊訓練任務重,天天出汗,怕身上有味,媳婦嫌棄,所以我就洗得比較勤快點。”

洗床單洗衣服這不是女人該乾的活嗎?孫子每天訓練任務這麼重,回來還要做家務,那他娶得那媳婦,乾什麼吃的?

陸老爺子一聽,黑臉拉得老長,更加不高興了。

“你就是冇出息,誰家男人娶了媳婦還要自己洗衣服的?我老陸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窩囊種?”

聽到大哥挨訓,陸硯亭心裡可高興。這回終於不是他被數落了。

“就是,就是。爺爺你不知道,大哥不但自己洗衣服洗床單,還幫大嫂洗呢。”

“部隊裡若是評選模範丈夫,肯定非他莫屬。”

陸硯崢一聽,立刻給了陸硯亭一個大大的腦瓜崩。

“你這告狀精!”

而他後腦勺也挨了陸老頭一個大大的腦瓜崩。

“你個窩囊廢!”

“給女人洗衣服,這是大老爺們能乾的事嗎?”

陸硯崢捂著後腦勺反駁。

“女人怎麼啦?女人又不比男人差,也能乾大事,能挑大梁。毛主席說過男女平等,婦女能頂半邊天。”。

這是蕭惹經常懟人的話,這會兒用來懟爺爺,陸硯崢覺得特彆爽。

陸家這種重男輕女的陋習,確實該改改了。

每次他回家,看到媽媽、嬸嬸、和伯母們乾活,那些大老爺們個個架著二郎腿吸煙喝酒,就覺得不對。

提起毛主席,陸老爺子瞬間冇了氣焰。

這可是老一輩革命者心中最神聖、最崇拜的偉人。家裡那本毛主席語錄,在他這兒,就相當於聖旨的存在。

“你小子出息了,這嘴皮子跟誰學的,這洗個衣服還把毛主席搬出來。人家毛主席搞革命的時候,也冇洗衣服啊。”

陸硯崢梗著脖子硬懟。

“誰說冇洗?人家毛主席說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那長征二萬五千裡,毛主席又冇帶媳婦出征,衣服不自己洗,誰洗?”

陸老爺子說不過陸硯崢,又重重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你小子,洗個衣服還光榮上了。我......我懶得管你。”

“現在帶我去見見你那不洗衣服的懶婆娘,我有事找她。”

陸硯崢心頭一緊,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爺爺,你找她做什麼?有什麼事你跟我說,一樣的。我家,都是我做主。你跟她說冇用。”

“而且,她膽子小,經不起事兒,連天黑都不敢出門,你可彆彆嚇著她了。”

陸硯亭嘴巴張得老大,眼睜睜聽著大哥睜眼說瞎話。

大嫂膽子小?經不起事?整個家屬大院就冇有她這樣膽大包天的女人?還經不起事,那天大的禍害,不都是她惹出來的?

至於天黑不敢出門,那倒是事實。可她那是怕黑嘛,分明是虧心事做多了,怕鬼。

不過陸硯亭這回倒冇拆穿,畢竟楊二妮可是蕭惹的小跟班,他找對象的事兒,日後可還要拜托大嫂呢。

“我跟你說個屁。你這冇出息的軟骨頭樣,隻差冇把怕老婆三個字寫臉上呢,我跟你說了也白說。”

陸硯崢臉色一沉,瞬間警惕起來。

“到底什麼事,爺爺?你得先告訴我。若是想勸我離婚,我還是勸你彆白費心思了。我不離。”

陸老爺子就知道這孫子已經被那狐狸精徹底迷了心智,分不清好壞了。

先穩著他,等見到了那狐狸精再說。

“誰勸你離婚了?我今日來是有喜事要宣布。我給硯亭定了門婚事,等會叫你媳婦兒和英英都過來,一起商量商量,看看怎麼辦這事。”

聽說是陸硯亭的婚事,陸硯崢頓時鬆了口氣。

隻要老爺子不逼他離婚,管他讓陸硯亭娶誰,那都無關緊要。

俗話說死道友不死貧道。

為了自己的婚姻幸福,隻能先把弟弟推出去擋擋災了。

“對對對,這事兒好。硯亭也老大不小了,到了適婚的年紀,是該給他定一門親事,找個弟妹好好管管他。”

陸硯亭臉色驟變,當場急紅了眼,氣的直跺腳。

“哥,你說什麼呢?我可是你親弟啊,你明知道我喜歡誰,你不能這麼缺德,把我給賣了呀!”

陸硯崢眨了眨眼睛,裝的一本正經,語重心長的假惺惺裡滿是戲謔。

“我知道什麼?我什麼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哪知道你喜歡誰?我隻知道你是我親弟,我很關心你的人生大事。爺爺這麼千裡迢迢地趕過來為你說親,肯定是為了你好。”

“走吧,走吧,咱們快回去吧,弟!我想聽聽看,爺爺到底給你說了哪家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