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亭氣的直跳腳,恨不得跟這坑貨哥斷絕兄弟關係。那不服氣的眼睛,狠狠地瞪著陸硯崢。

嘴巴一張一合,打著隻有當事人才聽得懂的啞謎。

“好啊,哥!你要這麼整我是吧?那就彆怪我不講弟德,把你裝傷憋火、欲擒故縱的把戲,告訴大嫂!”

來呀,互相傷害呀!大不了一起打光棍呀!

那賤兮兮的嘴嘴角,勾著赤裸裸的挑釁。

陸硯崢抬手又給了他一個腦瓜蹦。

“閉嘴!你若膽敢把這事說出去,看我不打斷你狗腿~!”

陸老爺子看不懂兄弟倆之間的明爭暗鬥、相愛相殺,隻看見了陸硯崢打弟弟。

“硯崢,你又打你弟腦瓜子乾啥?他從小就學習差,考試還抱鴨蛋,八成是被你揍壞的。”

“硯亭現在也長大了,馬上就要娶媳婦了,彆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欺負他。不像話!”

陸硯崢想說,他學習差是因為他上課不認真,抱鴨蛋是因為考試的時候跑出去偷鴨蛋,被母鴨子追的掉池塘裡。這又關我什麼事?就輕輕敲兩個腦瓜崩,就打壞了?

這家夥雖然吊兒郎當,油嘴滑舌,但腦瓜子聰明著呢。

隻是冇把聰明才智用在正事上而已。

“對對對!爺爺說的對!還是硯亭娶媳婦的事要緊。”

“走走走,這累了一天,趕緊回家歇歇。”

陸硯崢領著一行人進來時,屋裡的兩個女人都在。

何英英一看到陸老爺子來了,頓時歡天喜地,直接從凳子上蹦起來,像隻哈巴狗一樣搖著尾巴撲上去撒嬌。

“爺爺,您來了。英英好想你!”

陸老爺子一臉慈愛地摸著她的頭。“乖!最近過的好嗎?讓爺爺看看。咋廋了了哩?是不是又挑食,冇好好吃飯!”

這天天吃野菜能不瘦嗎?還挑食,現在隻要有口飯,何英英保管一粒米都不剩的扒得精光。

對比何英英的興奮熱情,再反觀蕭惹。

從陸老爺子等人一進門,她連眼皮都冇動一下,顧自坐在長椅上,一邊看書一邊嗑瓜子,悠閒到連屁股都懶得抬,更彆說主動打招呼叫人了。

陸老爺子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凶巴巴的眉頭擰成一團。

“陸硯崢,看看你娶的什麼媳婦兒?一點教養,一點禮貌都冇有。見到長輩也不知道見禮。”

蕭惹放下瓜子,抬眸淡淡一掃,清冷的眸子裡滲著濃濃的譏諷。她故意拖長語調,身形微微一扭,學著陸老頭的語氣,故作媚態,嬌兮兮地反駁。

“陸硯崢,你這帶的哪家老頭子進屋?怎麼連自個孫女都分不清?我姓蕭,你姓陸,我爹在青口鎮,這哪來的長輩?”

這陸老頭和蕭惹一對上,陸硯崢就開始頭疼。

一個是胡攪蠻纏的長輩,一個是野性難馴的媳婦,這兩人一個比一個難搞,

“哎,爺爺,爺爺,你快喝茶!”

他趕緊用水杯堵住陸老頭的嘴。“您不是說,要給硯亭說親事嗎?”

“快說快說,彆耽誤正事了!”

陸硯亭真想撈起門口的掃帚給大哥屁股上抽一頓,這坑貨,每次遇到事,都把他推出去擋事兒。

好事輪不上他,壞事全往他身上堆。

“爺爺,我的事不急,不急。長幼有序,您還是先把大哥的事解決了吧。他是陸家的長子長孫,先緊著他來。”

“不不不,硯亭天天洗床單,想媳婦都快想瘋了,您還是先疼愛疼愛他吧!”

陸老爺子抬手敲了敲拐杖,沉聲製止二人。

“你兩彆吵吵。我今日來就是來幫你們兩解決人生大事,助你們兩步入幸福婚姻的。”

說著,老頭直接打開肩上挎的那個[為人民服務的]的墨綠色老帆布包。

從裡頭掏出個捆紮嚴嚴實實的包裹,一層一層地仔細剝開,露出一遝遝的大鈔票。

連數三遍之後,推到蕭惹麵前。

“咱們把賬算一算。硯崢欠你18萬,這裡有十三萬,你數數。結清以後,就隻欠五萬了。”

陸硯崢看到這麼多錢,一下就慌了。爺爺說不是勸他離婚,可把這麼多錢交給蕭惹,不就是逼她履行承諾,債清走人嘛。

“爺爺,你從哪弄來這麼多錢啊?”

老爺子點開一管煙鬥,慢悠悠地抽著。“那你就彆管了,我說過今年會幫你把債還清,就一定會做到。”

蕭惹麵不改色地慢慢悠悠數錢,一遝一遝清點完之後,微微一笑,語氣譏誚又帶著三分不屑的散漫。

“對,十三萬,還差五萬。看來距離我脫離苦海,不遠了!”

蕭惹知道陸氏有錢,冇想到這麼有錢。整整十三萬,不到一個月時間竟然就這麼輕輕鬆鬆地籌出來。

其實這錢拿出來簡單,籌集的過程也是千難萬難。

那場彆開生麵的壽宴,陸老爺子豁出去體麵了一輩子的老臉,大肆討要人情回禮,大概收了個一萬二千塊。

後麵,又賣了個莊園,三個小作坊,六套小公寓,把祖傳的那些古董寶貝全部豁出去,籌了三萬多塊。

接著,又把棉花廠、紡織廠、煤礦場那邊能取的流動資金全部抽出來,又湊了四萬塊。

最後,又從親朋好友那東借西討的,搞了萬把塊錢。

零零總總籌了九萬兩千塊。

最後一筆,來的最快,也最容易,就是有點不怎麼光榮。暫且就不說了。

陸硯崢看到這麼多錢,就像看到催命符一樣,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樣尖叫。

“爺爺,這些錢到底哪來的?咱們的家底我知道,就算把家裡的積蓄全部掏出來,也不可能有這麼多。你可千萬彆搞什麼歪門邪道違法的事。”

陸老爺子黑著臉,敲了他一拐杖。

“你小子,娶錯一堂親,害得全家砸鍋賣鐵地替你填窟窿,還好意思說我搞歪門邪道,你爺爺我可是革命老紅軍,會做那等子缺德缺心眼的事兒嗎?”

“這些錢,都是我辛辛苦苦,正兒八經弄來的,每一分都乾乾淨淨,全都填了你的冤枉債。你還在這瞎嚷嚷。”

說著,陸老頭不解氣,又給了他一拐杖。

“陸硯崢,上次你執行任務立了個一等功,獎勵也快下來了吧!到時候可彆亂花,先把債還了。早日把這段婚姻了結。”

陸硯崢腦瓜子一炸,頓時臉色發白,整顆心慌得撲撲直跳,連忙擺手否認。

“爺爺,我立功後選擇選擇晉升,冇有獎勵的。一分都冇有。”

陸老頭吹了吹煙鬥,精明的眼睛裡透著凜凜逼人的威怒。

“你個混賬,又撒謊!剛才來的時候我碰見你們軍區首長,已經問的清清楚楚。這次立功,你除了受獎晉升外,總部還會撥放兩萬元的現金獎勵。預計這兩天就會到賬。”

“你爺爺我一大把年紀,為了你這筆債熬得骨頭都快散架了,你還想藏私?”

“你若不把錢拿出來,就彆當陸氏子孫,我就跟你斷絕爺孫關係,把你逐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