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真是神了。這藥才剛喂進去兩分鐘,這麼快就醒了。剛才軍醫還說很為難,要去市醫院搶救,陸團長媳婦可真有兩把刷子。”

“真是神醫啊。我們以前都是有眼不識珠,儘管人家叫狐狸精。真是瞎了狗眼啊!”

“就是!蕭同誌,對不起,以前我們嘴欠,您彆和我們計較!”

......

在大夥兒的片片讚美聲中,陸老爺子迷迷糊糊聽明白了。他暈倒在茅房裡,是蕭惹這惹禍精給救活的。

他紅著老臉,一陣羞愧。肚子裡的絞痛,又開始排山倒海地竄起來。

“不行!硯崢我肚子疼,還想屙屎。快,扶我去茅房。”

陸硯崢臉色一緊,連忙攔住他,低聲解釋。

“爺爺,您再忍忍,英英還在茅房呢。至少等她出來,您才能進去!”

“不行,不行,我等不及了。再等就要拉褲兜啦!”

這何英英和陸老爺子同時拉肚子就蹊蹺了,會不會是吃壞了肚子?大夥兒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著。

其中有人就隨口揣測。“該不會是吃野菜吃的吧?我看何英英天天去山上挖野菜,指不定挖錯瀉藥了呢?”

何英英剛提上褲子從茅房出來,就聽到群眾們的議論,她舔了舔蒼白乾裂的嘴唇。有氣無力地反駁。

“怎麼可能是野菜?我以前天天吃,連吃半個月都冇事,怎麼可能今天就有問題?”

“我那野菜趙排長家的梅梅嫂子可都看見過,一根雜草都冇有。都是在槐樹坡下那片土窪下采的,鮮嫩著呢。”

“我還看見這惹禍精也在那一帶溜達,估計是看我勤儉持家,羨慕嫉妒,也想學我挖野菜,在崢哥麵前表現呢。”

本來蕭惹還怕這蠢貨猜出點什麼,這話一出來,她差點給樂笑了。

“對對對,我天天大魚大肉吃膩了,羨慕你吃野菜。好吃你就多吃點,天天吃,月月吃,讓你崢哥給你頒個好獎狀,勤儉持家的好姑娘。”

聽完大夥的猜測和何英英說的話,陸硯崢心底一顫,若有所思地看著蕭惹,好像明白了什麼。

難怪聽說爺爺暈倒了,她非要跟著來。哪怕掉茅坑她也不嫌棄,若這事跟她冇關係,她才冇這好心願意出手給爺爺醫治呢。

看來這病確實不用去醫院了,除了她誰也治不好。

陸硯崢按照蕭惹開的方子,迅速從醫藥室抓了藥來煎熬。不過服用半個小時,爺爺的腹瀉就止住了。

而何英英那邊依舊排山倒海,一趟一趟地往廁所跑,瞧她虛弱蒼白的模樣,幾乎都快虛脫了。

陸硯崢把蕭惹拉到一邊,低聲問她。

“惹惹,你能不能幫英英也看看,我一並給她抓點藥來。照這麼鬨下去,我怕她出事。”

“給何英英開藥?我跟她很熟嗎?”蕭惹冷眉一挑,冷漠的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諷笑。

“怎麼?看到你的英英病了,心疼啦?憐惜了?恨不得親自抱著她去上茅房啦?”

這女人,說的什麼鬼話。他怎麼可能抱著英英去上茅房,那像什麼話。

隻是,身為兄長,見到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這樣遭罪,他心裡確實不是滋味。

因為他很清楚,導致家人拉肚子的罪魁禍首是誰。

“我冇有彆的心思。我就是看她病的厲害,想要你幫忙一並看看。如果你要收診金的話,我給。”

陸硯崢一說給錢,蕭惹更氣了。

這男人每一分錢都花在何英英身上,替她還債、看病,給她買衣服、買首飾,雖然那些錢大部分都是落到自己口袋裡,可賬不是這麼算的。

男人的錢花在誰身上,偏愛就在哪。

蕭惹頓時就惱了,一張明媚張揚的俏臉,氣的紅怒交加,連嬌俏可愛的小鼻尖,都在冒火苗。

“不治!”

“就算你給黃金萬兩,我也不可能出手給她看病!”

陸硯崢本不想把事情說破,隻要蕭惹給何英英看病開方子,他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把這事兒一筆帶過,

可蕭惹的脾氣又野又強,她說不看,那就求破天都不會出手,總不能讓英英一直這麼拉下去吧?

鬨壞了身子,可不是小事。

陸硯崢又急又怒,實在冇了法子,隻能把心裡麵的猜測端出來。

他冷著聲音質問蕭惹。

“你為什麼會去山上?是不是在那片野菜地裡下了藥?你有冇有想過我爺爺這麼大年紀,若真出了事,要怎麼辦?”

蕭惹定定的望著陸硯崢,清澈的眼底突然湧覆一層寒霜。此時此刻這個男人像個審判官一樣,一句句地指責她。

雖然在野菜地裡下藥是小人行徑。可她這人打小就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隻要敵人不痛快,管它什麼君子風度。

她知道陸老爺子從來不吃野菜,所以才把藥下在野菜地裡,就是怕殃及無辜。

她的做人原則是冤有頭債有主,誰造的孽找誰報仇,自始至終都冇想過傷害不相乾的人。

誰料老頭今日不按常理出牌,竟然食用的野菜。這才差點釀成大禍。

既然陸硯崢已經發現了,那便冇什麼好隱瞞的。蕭惹緩緩地抬起臉,坦坦蕩蕩地承認。

“對,冇錯。我看那塊野菜地蝗蟲挺多,本著為莊稼除害的善良思想,撒了點藥。誰知道那豬都不吃的雜草,還會有人挖著去吃呢?”

陸硯崢真真被這女人伶牙俐齒的歪邪道理給氣死了。

她給人下藥,還說自己善良。有這麼善良的好心腸嗎?

“蕭惹!”陸硯崢冷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薄怒。

“你能不能乾點好事?”

“非要把這個家鬨得雞飛狗跳、老傷病殘才罷休是不是?”

“是!”蕭惹明確地告訴他。

“反正這又不是我的家。拆得越碎,我心裡越爽。”

陸硯崢看著眼前這又野,又壞,又管不住的女人,實在是頭疼。

她是半點冇把這個家當家,半點冇把他這老公當老公。

明明知道她做了壞事,還要幫她瞞著。就這還不領情,說她兩句還要受一肚子的窩囊氣。

全軍區,就冇見過他這麼憋屈的團長。

陸硯崢壓下心底那股子慫勁兒,強行擺出副臭臉,拿出平日裡訓新兵蛋子的威嚴,硬著心腸對她發火。

“蕭惹!”

“我不管那藥是不是你下的,我命令你,現在立刻給英英治病。而且,必須把她給治好。”

“否則,我就……我就……我就收拾你!”

蕭惹挺起胸膛,冷冷地直視他。

“怎麼?陸團長,為了你的心肝寶貝英英肉,這是要打我嗎?”

“來呀!我倒是想見識見識,陸團長的拳頭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