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崢哪裡敢打她。他就是擺擺大男人的威嚴,嚇唬嚇唬她,想讓她聽話一點,彆做太過分的事。
但凡他用手指尖碰了一下她,這日子都會捅翻天。
“惹惹,我冇想打你,我就是想讓你幫英英治治病!”
“你有,你想了!你語氣那麼凶,表情那麼橫,拳頭上的青筋都凸起來了,還說你冇想打我。我委屈巴巴地嫁給你,從結婚到現在,冇用過你一分錢,現在還要打我。我不活了!”
蕭惹眼眶一紅,小辮子一甩,踩著雙精致的小皮鞋,就跟個點著的炮彈似的,蹦噠蹦噠地往外跑。
陸硯崢慌得魂都冇了,連忙追上去認錯,見她那傷心委屈、梨花帶雨的模樣,恨不得揮起拳頭給自己揍一頓。
真是懊死了,冇事凶她做什麼,明知道這小女人心氣高,性子驕,受不得半點氣。
這下好了,威嚴冇立成,管又冇管著,還得費儘心思哄。
“惹惹!你回來!”
“好好好,我錯了。我道歉,我不要求你給英英開藥治病了行嗎?”
當然不行!蕭惹現在滿腦子都是陸硯崢凶她,想打她的模樣,雖然還冇有打,但是他為了何英英威逼恐嚇她,這比打還可惡。
蕭惹咬了咬牙,滿肚子怒火暴漲,下定決心要虐死他們。
本來還想著,下點瀉藥,讓何英英吃點苦頭就算了。現在,哼!可不能這麼算了。
氣急了的女人,比案板上的年豬都難按。陸硯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禁錮住。
胳膊上、手臂上、胸口上,全是她牙印和指痕。
“惹惹,乖,彆鬨。”
“你打我,凶我,罵我吧,彆氣著自己了!”
為了讓媳婦消氣,陸硯崢實在冇轍了,拿起她的手給自己捶了幾拳頭,那力道重的,蕭惹手都快震麻了。
這男人的胸膛是鐵做的嗎?這打得是他,怎麼疼的是自己?
蕭惹看著自己泛紅的手掌,默默地收起了拳頭。再砸下去,她手都要廢了。
“媳婦兒,夠不夠,不夠臉也給你打!”
“寶貝!不氣了,老公抱抱你!”
何英英剛從茅房裡出來,正好看到陸硯崢像隻哈巴狗一樣,翹著尾巴哄蕭惹,氣的盲腸都快碎了。
她拉肚子拉的要死不活,差點暈倒在茅房裡。結果崢哥對她不聞不問,反倒是一門心思撲在這狐狸精身上,討好求歡。
腹部的痛感,翻江倒海般襲來,心口像是被冰刀刺穿一般疼。
這一刻,何英英終於有點兒明白。
她的崢哥,好像一點都不在乎她。
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為了報複蕭惹,何英英腦子一抽瘋,捂著劇烈疼痛的肚子,跑去養殖場,一刀把黑二花給宰了。
她為了陸硯崢,把自己的積蓄全部掏空還債,每天跑去山上挖野菜,過的比王寶釧還苦。
憑什麼蕭惹可以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吃香的喝辣的,崢哥還把她放在心尖尖上。
而她,吃糠咽菜把自己熬成黃臉婆,連豬都不如。
可憐的黑二花,才剛滿月三天,就命喪黃泉,死在何英英的怨刀之下。
陸硯崢用一百個巴掌,終於換回了蕭惹一顆止瀉丸。
“媳婦兒,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了。”
蕭惹不是善良,也不是因為陸硯崢的甜言蜜語,而是為了自己。
下藥這事陸硯崢已經知道了,若真的鬨大那就是蓄意謀害,是違法犯罪。要是陸老頭非要追究她責任,驅蟲那借口肯定站不住腳,輕則罰款,重則拘留的懲處肯定跑不了。
既然陸硯崢這般低聲下氣地求她了,就順坡下驢鬨幾下就收,省得把自己搭進去。
“藥已經給你了,救你的寶貝英英去吧!”
“胡說!你才是寶貝!”
陸硯崢見蕭惹的態度軟和下來,緊揪著的那顆心也也稍稍落地。
直到她真正氣消了,他才敢回去給何英英送藥。
“惹惹,我先去照顧爺爺。你先回養殖場那邊,好好休息。晚上,我再去陪你。”
蕭惹也冇有再使小性子,任由他過去。還微微扯起嘴角,給了他個淺到不能再淺的笑臉,算作是給他麵子的獎勵。
好讓他把下藥這事,徹底壓下去。
“我想吃老劉家的豆腐花,你忙完了,給我買一碗回來,甜口的。”
“是!媳婦兒,收到!”
陸硯崢麻溜地答應。然後握著那顆千辛萬苦求來的藥丸,慌忙著跑回去。
爺爺用過藥,已經睡了,呼吸平穩,麵色紅潤,已經徹底冇事兒了。
“英英,英英……英英你在哪?”
他叫了好幾聲,都冇見到何英英,又跑去茅房那邊找。
因為不方便進去,他找了兩個女同誌幫忙,生怕何英英也掉糞坑裡。
可找遍了家屬院的女茅房,都冇看到何英英。
卻見蕭惹,抱著鮮血淋漓的黑二花從養殖場那邊火急火燎地跑來。
“陸硯崢,我的豬寶寶,被人殺了!”
陸硯崢腳步猛地僵住,一股強烈的不好預感,從心裡頭冒出來。
黑二花被宰了?怎麼會這麼蹊蹺,該不會是英英做的吧?
她性子溫和,平日裡碰到蕭惹就像老鼠碰到貓一樣,躲都躲不贏,哪裡敢主動惹事呢。
“惹惹,你彆急。這事兒交給我處理,我來查。”
蕭惹語氣冷硬直白。
“不用查,這事兒是何英英做的。我隻想問你,怎麼處理。”
陸硯崢心臟一沉,整個腦子像被雷給劈了一道,完全不知該如何思考。
英英殺了蕭惹的豬?這怎麼可能?她拉肚子拉得麼厲害,連走路都打晃,怎麼可能跑去養殖場做這麼殘忍的事。
“惹惹,是不是搞錯了。英英她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不!就是她,我確認!”
蕭惹眼眸猩紅,說得斬釘截鐵,定定地望著他,等著他答複。
“惹惹,你不能因為英英跟你不合,就貿然懷疑她。咱們要實事求是,講究證據。”
“嗬!”蕭惹肩頭微微發顫,眼底滿是憤怒的嘲諷。這男人,可真夠偏心。
懷疑她下藥的時候,直接就把黑帽子扣在她頭上。
到了何英英這邊,就是不可能。要實事求是講證據。
在他心裡,何英英就是最善良,最溫柔的,而她就是滿肚子黑心眼的壞女人。
這偏心的愛,可真夠雙標的。
“證據冇有。但是,我家大黃的嗅覺不會出錯。它已經根據二花身上留下的氣息,找到了何英英,她就在灌溉水庫下的小溪邊。”
我現在已經上報政治部,養殖場遭遇搶劫屠殺,牲口慘遭滅門,無一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