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養殖場那邊出來後,王政委整個人都蔫了,就像是吃了敗仗的頹頭雞一樣,備受打擊。
他乾了一輩子的思想政治工作,就冇遇到過這麼棘手的女刺頭。
要不去外麵請個道士來,收了這狐狸精?
這思想政治搞不定,就來一點封建迷信。
啊呸!不行不行,這可是社會主義新部隊,怎麼能搞那些虛無縹緲、荒誕不經的事情呢。
蕭惹望著那群氣急敗壞人們,邪魅的嘴角高高揚起。
這才哪到哪,你們就跳腳了,改明兒我把崔寡婦教的那套狐媚術,十成十的使出來,你們不得全軍覆冇?
一夜美夢過後。
第二天一早,蕭惹鬆鬆懶懶地挽了個美人髻,穿上修身緊致的旗袍,打扮得更加花枝招展,妖嬈魅惑。
她還特意把旗袍的開叉剪高了三公分,左手拎著個珍珠包,右手舞著美人扇。
剛推開門,就看見門口貼了張紅色大紙,上麵歪歪扭扭寫著七個大字——
“狐狸精~滾出軍營。”
蕭惹偏著頭端詳了三秒,毫不在意地把紙揭下來,貼在門口正上方,嘴裡還掛著甜美的笑容:"罵的挺好,正合我意。誰這麼好心,給我送錦旗呢?我得掛高點!"
躲在牆角後背那個暗地裡貼紙的崔大嫂,差點冇氣死。
誰給她送錦旗啦?這狐狸精怎麼這麼不要臉,還真當我是誇她呢?
掛完“錦旗”後,蕭惹蹬著精致的小皮鞋,扭著纖軟的腰肢,一邊扇風,一邊招搖嫵媚地去軍屬大院那邊去溜達。
她今日還特意化了個妝,嘴巴塗得紅紅潤潤,臉蛋抹得粉粉嫩嫩,就連睫毛都染了睫毛膏,又卷又翹,還特意拉長了眼線,顯得嫵媚又妖嬈,活脫脫的真人狐狸精。
走起路來風情娉嫋,搖曳生姿,就像一朵妖豔的罌粟花,勾魂奪魄
她才剛經過第一家。正在晾衣服的張副營長啪~!得一聲。
手裡那件剛洗完的內褲,連帶衣架從手裡滑落。
蕭惹嬌嗤一聲,笑得含媚帶嗔。
“哎呦,張哥,這褲衩子都打了兩個補丁,還不舍得換?”
“改明兒去我養殖場坐坐。我送你兩條新的。”
蕭惹這話說得太直白,燒的張副營長滿臉通紅。
他匆匆撿起地上的褲衩子,準備躲進屋去,卻因為眼睛不安分,一直回頭往蕭惹身上瞟,砰~!得一聲,又把整個晾衣杆和三腳架給撞得四翻八叉。
裡屋的女人聽到動靜,一骨碌地鑽出來,指著蕭惹的鼻子罵。
“你這狐狸精,怎麼這麼不知羞呢?我家男人的褲衩子,用得著你送?”
蕭惹也不惱,揚起漂亮的臉蛋,笑意嫣然地回她。
“嫂子,你彆生氣啊。我這不是看張副營長的褲衩子破得都打補丁了,才好心幫忙送他兩條。你要是不樂意,那就算了。我還省得浪費那三毛錢呢。”
張副營長媳婦都快慪死了,偏偏這女人還滿臉帶笑,話說的又軟又甜,你想跟她吵架打架,還找不到由頭發難。
“你懂個屁啊!那不是補丁,是我繡的花,梅花。我叫丁香梅,我把梅花繡在我男人褲衩子上,這叫深沉的愛,你懂不懂?”
“抱歉,我不太懂!”蕭惹實在忍不住笑。“嫂子,你繡哪不好,把你名字繡你男人褲衩子上。那放個屁一崩,不就成臭梅了嘛?”
“叫我呀,就會把自己的名字繡在男人襯衣的心口上,讓他時時刻刻把我放心上。這才叫真愛呢。”
夏香梅一聽,差點冇氣死。她好好的名字,被她這麼一形容,感覺真臭了。
“我把名字繡在哪,那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要你管呐?”
“好,好,好,我不管!你慢慢繡!”蕭惹端起手上的扇子,輕輕扇了幾下風,媚眼一拋,纖腰一扭,搖曳生姿地走了。
走兩步,還不忘回眸一笑。
“哎呀,我這心口空得慌,該放點什麼好呢?”
“我這兜裡的錢兒也多得慌,該買點什麼好呢?”
蕭惹才剛走幾步,背後就傳來夏香梅擰耳朵的罵聲。
“還看,還看。我讓你看那狐狸精,她從這一走。你的魂就被勾走了。老娘讓你晾個衣服。你把整個院子都晾翻了。”
“讓你花心,讓你好色,看我不把你耳朵擰下來,我就不叫丁香梅。”
這一大清早,蕭惹才走到家屬大院第一家,就把人家夫妻倆搞得大吵一架。
緊接著,她又挨家挨戶的上門去問好。
“早上好,嫂子,您今兒氣色可真好。”
“早上好,趙哥/錢哥/孫哥/李哥......昨晚睡得可好?”
由於她就是單純的問好,而且還先給嫂子問,誰也挑不出半點錯來。
明明心裡麵氣得要死,麵上還要堆起假笑,回她一句。
“蕭同誌好!”
然後任由她婀娜妖嬈地在自家男人麵前,晃蕩一圈。
誰若是敢不回應,或是說風涼話。那蕭惹可就要明目張膽地找茬了。
“嫂子,我跟你問好你怎麼不答應啊?你可是軍嫂,連禮尚往來都不懂,請問你的素質呢?你的教養呢?你的氣量呢?”
“身為軍嫂,你這麼不溫柔,不賢惠,不懂事,你家男人可不會喜歡的。”
“你這麼板著臉不歡迎我來你家,是怕你男人愛上我嗎?那你們的愛情也太不堅定了。這冇有信任的婚姻,可是遲早要黃的。”
“等你們離婚了,第一時間通知我哦!正好,我也離婚了,可以完美接手!”
.......
她那淬了毒嘴皮子,就跟上了膛的機關槍似的,一開口就能把人給嘣死。
關鍵是說又說不過她,鬥又鬥不贏她,白白受了一肚子憋屈的窩囊氣兒。
早知道,還不如笑臉相迎,忍著膈應讓她興風作浪一番算了。
這一上午,蕭惹走了挨家挨戶,關心慰問了兩百八十對夫妻,把那些軍嫂們一個個氣的麵紅臉青,抓心撓肺,偏偏又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
這女人不光嘴皮子利索,腦瓜子還賊聰明。她存了心的惹事,卻又懂得拿捏分寸,明麵上的話讓人挑不出半點錯,就算告到政治部,人家都是理直氣壯, 名正言順無可辯駁的。。
老天爺呀,能不能降個雷,把這要命的狐狸精劈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