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大黃準時從養殖場後麵的狗洞送飯來。

八菜一湯,比大賓館的宴會酒席還豐盛。

陸硯崢為了哄媳婦,特意從崔副營長那借了20塊,買了土雞,牛肉還特意下水庫抓了條魚,辛辛苦苦做好飯菜送過來。

結果,她聞都懶得聞,直接推到一邊說。“不吃!”

“惹惹,你嘗嘗嘛,真的很好吃,我親手做的!”

蕭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連眼皮都懶得抬一眼。

“不用!大黃已經給我送飯了。”

陸硯崢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飯菜被晾在一邊,心口堵得發慌,滿心委屈無處宣泄。

“惹惹,你寧可吃狗送的,也不吃我做的。你可知道我為了給你做飯,花了多少精力。這魚,我一根根把刺都挑的乾乾淨淨。你就嘗一口嘛!”

“這麼多飯菜,你不吃多浪費啊!”

蕭惹實在不想聽他嘮叨,直接把那條挑好刺的肥魚倒在地上,點了點腳尖。

“大黃,賞你的無骨魚。今日跑腿辛苦啦!”

陸硯崢看著那條辛辛苦苦撈了半天,又辛辛苦苦炸到兩麵金黃,酥脆生香的大鯽魚,自己都不舍得嘗一口,全都進了狗嘴裡,頓時氣的心肝爆炸,那烏黑的臉色比烏鴉還黑。

他扔下滿桌的飯菜,連飯都冇吃一口,氣呼呼地走了。

蕭惹看著那男人氣炸的背影,嘴角彎起一抹慵懶的弧度。

“氣吧!氣吧!氣死了才好呢!”

吃飽喝足後,她特意搬了張搖椅,懶洋洋地躺在家屬院人流量最大的槐樹下,一邊嗑瓜子,一邊煮茶。

旁邊還擺了幾樣色澤鮮豔,精致可口的愛心形狀的小點心。

她一邊享受,一邊哼著歌。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開在春風裡.......”

這慵懶嫵媚的姿態,在配上這甜美嬌軟的歌聲,簡直要了男人的命。

那些春心泛濫的戰士和軍官們,一個接一個的“恰好”繞路經過,又一個接一個地撞到電線杆上。

她故意擺出妖嬈的曲線,側臥在搖椅上,輕輕扇著扇子,疊交著腿、微眯著眼,活脫脫一幅《貴妃納涼圖》。

有個小戰士跑過來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被身後的班長一腳踹在屁股上:"看什麼看!訓練去!"

小戰士捂著屁股跑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班長:"還看!"

小戰士:"班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太……"

班長:"太什麼太!"

小戰士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太涼快了。"

班長實在忍不住,也跟著回頭,然後那不爭氣的鼻血,就這麼滴滴答答流了一路。

......

這才第二天,家屬大院的妖風,已經吹得人心惶惶,到了家家戶戶提惹色變的地步。

把蕭惹看得比洪水猛獸還邪乎。

當晚,月上柳梢之後,又是一家接一家的吵架聲。

王軍媳婦把他連夜加班寫好的文件全撕了。隻因那文件裡麵包含一個“惹字”

張強半夜送進了醫院,因為他夜裡說夢話喊了一句"狐狸精,我來了!",被媳婦一腳踹下床,摔斷了兩根肋骨。

李小二的媳婦更狠。因為屁股上不小心沾了根雞毛,差點被媳婦把“雞蛋”給砸了,“雞腿”給剁了。隻因蕭惹還有個外號叫殺雞精,但凡跟雞扯上關係,也算犯錯。

最慘的是邱連長。

他媳婦專門給他做了條全封閉式的內褲,每天出門必須得上鎖。就連拉個屎,撒個尿還得專門跑回家才能夠解決。

導致他下午開會時,一個冇憋住,直接在領導麵前尿了褲襠。這一回家就給那傻娘們扇了兩巴掌。

“你個蠢八婆,快給老子把鐵鎖解開,老子這輩子冇丟過這麼大臉!”

第三天一大清早,婦聯主任周大姐就帶著一大群浩浩蕩蕩的嫂子軍,敲響了王政委家的門。

她懷裡抱著一遝紙,厚厚的,少說上百張,每一張上麵都密密麻麻簽滿了名字,按滿了紅手印。

王政委開門一看,腿肚子當場一軟。

"你們,這是……"

周大姐把那一遝信"啪"地拍在茶幾上,臉上的表情比上墳還凝重:"王政委,這是咱家屬大院二百三十六位軍嫂聯名寫的信。你自己看吧。"

王政委顫抖著手翻開第一頁,映入眼簾的第一行字就讓他眼前一黑——

《關於把蕭惹狐狸精逐出部隊,以拯救我軍婚姻穩定的緊急請示》

往下翻,全是控訴。

"蕭惹穿著暴露,行為輕浮,嚴重敗壞軍風軍紀,擾亂我軍男同誌軍心,影響我軍將士家庭內部和諧。”

"蕭惹公然在訓練場外對官兵拋媚眼,破壞訓練紀律。"

“蕭惹在槐樹下唱歌,引得十八位小戰士撞到鼻子出血,其中六位鼻骨開裂。”

"蕭惹的狐媚子行為,已導致我院軍婚關係出現大麵積裂痕,截止今日,已有四十九對夫妻發生激烈爭吵,三十八對夫妻分房睡,九對夫妻乾架,兩對夫妻砸了電視機。"

"更為嚴重的是,有七位軍嫂因焦慮過度,出現了斑禿症狀。”

"懇請領導高度重視,儘快采取措施,把蕭惹狐狸精逐出營區,還我部隊一片清朗風氣。"

末尾是密密麻麻的簽名和紅手印,一個個按得比賣身契還認真。

王政委看完最後一頁,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兩眼發直,嘴唇翕動了半天,隻擠出來一個字:"……造孽啊。"

周大姐雙手叉腰,氣勢十足:"王政委,我們今天不是來跟你商量的,是來給你下最後通牒的。你要是再不處理,明天我們集體軍嫂就去軍區總部拉橫幅,上訪告狀。到時候鬨大了,可彆怪我們不顧大局。"

王政委抹了一把臉,聲音嘶啞:"你、你先回去,我跟陸團長商量商量……"

"商量什麼商量!"周大姐一拍桌子,"陸硯崢要是能管住他媳婦,能有今天這事?他就是個怕老婆的妻管嚴,你跟他商量,就等於縱容那狐狸精興風作浪,指不定鬨得更凶呢!"

王政委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因為他心裡清楚,周大姐說得對。

陸硯崢那鐵豹子,遇上蕭惹就變成了鐵綿羊。讓他去管蕭惹?那還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王政委實在拿不定主意,隻能帶著那幾百封聯名告狀信去找鄭國棟。

他是一軍之長,扣下蕭惹是他下的指示,這驅逐也得他拍板。

他隻是個受牽連的政委,才不背這兩頭受氣的黑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