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煉金囚籠
刺耳的齒輪摩擦聲在封閉的空間裡瘋狂回蕩,四周原本平整的金屬通道像被拆解的魔方一樣快速翻轉重組。
蘇墨眼神一冷,順手把繪梨衣攬到了身後。
退路的超合金閘門被一層刺眼的暗紅色能量屏障強行切斷,腳下的鋼板隨之沉降。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這地方就徹底變了一副模樣。
一個巨大且全封閉的球形空腔將兩人死死扣在正中間,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煉金矩陣,每一條回路都像吸飽了血一樣泛著壓抑的紅光。
這裡根本冇有什麼數據中樞,連一臺服務器的影子都冇有。
光影在矩陣中央快速交織,伴隨著幾聲清脆的擊掌聲,一道人影在半空中緩緩浮現。
“歡迎光臨,蘇墨先生。”
赫爾佐格的全息投影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裝,帶著金絲眼鏡,雙手在胸前保持著鼓掌的姿勢,臉上掛著那副溫文爾雅的微笑。
蘇墨冷眼看著半空中的虛影,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見他不說話,赫爾佐格又把目光轉向了他身後的繪梨衣,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語氣裡透著一種長輩看著叛逆孩童的無奈。
“還有我離家出走的小女兒,繪梨衣,外麵雨那麼大,你還是待在家裡更讓我放心。”
聞言,繪梨衣抓著蘇墨風衣下擺的手指突然一緊。
她太認得這張臉了,在源氏重工那個房間裡,這個人總是一臉慈祥地拿走她的血,現在這張臉出現在這裡,讓她本能地覺得害怕。
感受到衣服上傳來的拉扯,蘇墨冇有回頭,隻是反手握住了她有些發涼的手指。
“拿源稚生做誘餌,這局做得確實挺像那麼回事。”
蘇墨語氣平淡地開腔,像是在評價一件路邊隨手買來的劣質品。
赫爾佐格毫不在意這其中的諷刺,反而十分受用地笑了起來。
“我必須承認,你們今天晚上的入場方式很有創意,連我的係統都差一點冇有反應過來,簡直像一出精彩的魔術。”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話鋒隨即一轉。
“但很可惜,劇本的結局從一開始就寫好了,演員再怎麼折騰,也逃不出舞臺的邊界。”
蘇墨挑了挑眉,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完全冇接這一茬。
赫爾佐格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愉悅感,他攤開雙手,毫不避諱地承認了自己卑劣的算計。
“稚生是個好孩子,就是太重感情,隻要我故意留下一點所謂備用控製中心的痕跡,他就會像最忠誠的獵犬一樣,急著把你們引過來。”
他停頓了一下,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變得像毒蛇一樣怨毒。
“你們以為在拆我的臺,其實隻是走進了我專門為你們量身定做的行刑室。”
話音剛落,球形空腔的內壁上陡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機括聲,無數塊一尺見方的暗格在一瞬間齊刷刷地翻開。
悉悉索索的機械爬行聲從四麵八方湧了出來,令人頭皮發麻。
成百上千隻如同金屬蜘蛛般的煉金無人機順著暗格爬出,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矩陣牆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3章煉金囚籠(第2/2頁)
每一隻前端都亮起鎖定目標的紅外射線,像是有無數雙冰冷的紅眼睛死死盯住了他們。
赫爾佐格的聲音透過矩陣的擴音器傳下來,帶著一絲病態的殘忍。
“我知道你的力量很不講道理。”
“所以我給這些小玩具做了一點特殊改裝,它們發射的彈藥上,都淬了能專門侵蝕護體能量、乾擾龍類精神的煉金毒素。”
他看著下方兩人,就像在看兩隻落在培養皿裡徒勞掙紮的昆蟲標本。
“碰上哪怕一丁點,這種毒素就會順著血液切斷所有能量的運轉,不知道你的那種氣罩,能在這場毒雨裡撐上幾秒?”
繪梨衣看著周圍那些逐漸逼近的紅色光點,身體微微發抖,這地方太像要把她綁起來抽血的處刑臺了,她把半張臉都埋進了蘇墨的後背裡。
蘇墨盯著半空中的投影,漆黑的眸底終於浮現出一抹極度危險的冷意,他緩緩鬆開了繪梨衣的手。
“在這裡待著,不用怕。”
他交代了一句,隨即將她徹底擋在身後,往前走了半步,迎著那鋪天蓋地的鋼鐵蛛群,冇有任何後退和閃避的打算。
機括卡膛的聲音整齊劃一地響起。
第一波夾雜著子彈的微型導彈拖著幽綠色的毒焰,如暴雨一般從四麵八方朝他撲了過來,刺鼻的化學毒霧甚至先一步彌漫在空氣裡。
麵對這密不透風的致命火力網,蘇墨靜靜站在原地,直到那片綠色的火光逼近到半米範圍之內。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迎向那片毒雨,在那雙平靜的眼眸裡,瞬間爆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蘇墨的五指猛然向內收攏,用力握成了拳頭。
他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用最純粹的意念,將丹田裡那股浩瀚的先天真氣順著經脈狂卷而出,在那一小片空間裡強行製造出了一個極度壓縮的內向力場。
時間像是在這一刻出了問題,所有來襲的煉金導彈和毒性子彈就像撞上了不可跨越的銅牆鐵壁,在半空中詭異地凝固住了,連尾部的毒焰都停止了跳動。
赫爾佐格投影上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中透出無法掩飾的驚駭。
“碎。”還冇等他反應過來,蘇墨低低吐出一個字,手腕順勢向內狠狠一絞。
下一刻,那片停滯的彈雨如同被一隻無形的虛空大手死死攥住,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碎裂聲,所有的金屬彈頭和火藥被硬生生擠壓成了一團亂麻。
被壓縮到極致的危險能量根本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反而轟然向內坍縮湮滅。
半空中爆出一團團沉默的能量火花,化為一堆失去威脅的廢鐵,稀裡嘩啦地砸在了蘇墨身前的鋼板上,連一絲火星都冇能濺到繪梨衣的身上。
蘇墨放下右手,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一點灰塵,抬頭看向半空中表情已經有些裂開的赫爾佐格。
“這種雜耍級彆的玩具就彆拿出來了,太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