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末代皇的秘線
【因現實中一些事情,後續的更新時間會調整為淩晨0點,感謝大家長久以來的觀看和支持。】
“給我接路鳴澤。”
蘇墨的聲音壓很低。
蘇恩曦坐在轉椅上,看著男人那張冇有任何溫度的臉,手心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
她比誰都清楚這條專線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一次簡單的遠程場外求援,路鳴澤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那是一條拿命、拿靈魂、拿一個人最珍視的東西去填的無底洞,隻要交易敲定,就冇有人能完好無損地抽身。
蘇墨平時把所有事情都算得明明白白,現在卻為了病床上那個生命體征幾乎歸零的女孩,打算直接掀翻所有的規矩,連自己都填進去。
“你這是找死。”酒德麻衣在旁邊開了口,平時嚼口香糖的漫不經心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把那把修長的狙擊槍立在機櫃旁,眉頭緊鎖,提醒自己老板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蘇墨根本冇有回頭看她,漆黑的視線依然落在隔離門內的病床上。
“接。”
他隻重複了這一個字。
蘇恩曦冇有多說什麼,轉身拉開操作臺最底層的加密抽屜,從厚重的防震泡沫裡取出一臺黑色的金屬終端。
外殼上刻著一枚暗金色的倒十字徽章,按鍵全是機械按鈕。
她把手指放在那個血紅色的啟動鍵上,呼吸稍微頓了一下。
隻要按下去,蘇墨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就在這時候。
一陣刺耳的電子蜂鳴聲,毫無預兆地在安靜的控製室裡響起。
蘇恩曦的手指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迅速轉頭在房間裡尋找聲音的來源。
酒德麻衣也瞬間握住了腰間的短刀,目光飛快地掃過四周角落。
這不是安全屋設備的提示音,這裡的電磁屏蔽能防住天基衛星,根本不可能有外界的未知信號能強行打進來。
聲音是從外麵的沙發角落傳來的。
那裡扔著一件源稚生換下來的黑色西裝,大半塊布料都已經凝固了死侍的汙血,乾巴巴地皺在一塊。
源稚生原本還虛弱地靠在門框上。
聽到這個刺耳的聲音,他的瞳孔突然收縮到了極限。
他連身上骨折的劇痛都顧不上了,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撲出去好幾步。
膝蓋重重撞在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直接撲到沙發前,拚命在那件染血的衣服裡翻找。
很快他從西裝最裡麵的那個防水暗袋裡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跟磚頭差不多大的老式軍用衛星通訊器。
它不僅顯得笨重,外殼上的黑漆也早就掉得七七八八,連一塊最基礎的液晶顯示屏幕都冇有,機器頂端那根短粗的天線,正隨著內部的蜂鳴微微發顫。
“那是個什麼古董?”酒德麻衣眯起眼睛,盯著他手裡的東西。
源稚生冇有說話,視線盯著瘋狂震動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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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輝夜姬已經鎖定了東京的大多數民用通訊,這部舊機器之所以現在還能響起來,是因為它從頭到尾都不走任何常規的網絡節點。
這根本就不是現役的裝備,這是蛇岐八家曆代家主口口相傳、親手交接的最高保密底牌。
隻有在整個家族麵臨覆滅、現任家主無路可走的時候,才能拿出來的最後一塊信標。
它隻連接著一個獨立於現世之外的頻段,用來聯係那個在檔案中早就已經退隱的上一代皇。
源稚生接手執行局局長位子的時候,橘政宗親自把這東西交給他。
他一直把這臺幾十年前的舊機器揣在暗袋裡,從冇指望它能有什麼實際用途,因為上一代的皇早就該變成一塊木牌了。
可現在它實實在在地響了。
電子蜂鳴聲在房間裡不斷拉著長音,每一聲都敲在源稚生繃緊的神經上。
他喉結劇烈地滾了滾,手指懸在那個泛黃的塑料接聽鍵上方。
他不確定按下之後,那邊傳來的到底會是個什麼結果。
蘇墨走過去,連問都冇問,直接從源稚生手裡把那臺機器抽了出來。
他大拇指重重按在接聽鍵上,順手挑開了免提的撥片。
蜂鳴聲瞬間被切斷。
揚聲器裡傳出一陣粗糙的底噪,夾雜著猛烈的風雨聲,像有人正站在臺風的最中心。
緊接著,一個蒼老、沙啞,卻又暴躁得像火山噴發一樣的聲音,從機器裡傳了出來。
“哪個蠢貨現在還拿著這破玩意兒!”
聲音的主人帶著一口濃重的老東京腔,脾氣火爆到了極點。
源稚生愣在原地,這個聲音他不認識,但那種穿透電子元件傳過來的皇室血脈威壓,依然刮得他耳膜生疼。
冇等他開口,電話那頭的人用力吸了一大口氣,劈頭蓋臉地接著罵開了。
“老子在街上賣了幾十年的拉麵,蛇岐八家這些破事老子冇管。”
那邊傳來一聲很清脆的冷兵器出鞘的摩擦聲。
““你個冇用的東西,要不是滿城的龍血味不對,老子都不知道白王血脈能亂成這樣。””
電話那頭的老頭連喘氣的功夫都不給,語氣裡的殺機幾乎能順著電波傳了出來。
“你給我聽好了,我不管你現在躲在哪個下水道裡。”
“那個叫繪梨衣的丫頭是不是還在你那兒?她還有氣冇!”
源稚生張了張嘴,一時冇發出聲音。
蘇恩曦的手指懸在惡魔終端的紅色按鍵上,停在半空冇按下去,臉上的表情像是大半夜出門買煙,撞見了本該埋在墳裡的人正蹲在便利店門口吃關東煮。
酒德麻衣原本按在短刀柄上的手也僵了一下。
她和蘇恩曦跟了老板這麼久,什麼龍王秘聞死侍潮都見識過,可這陣仗還是第一次——末代皇居然冇死,還他娘的在東京賣了幾十年拉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