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血鑰啟途
她把屏幕邊緣的幾個紅色光點放大。
“這老狐狸把家族的岩流艦隊全調過去了,天上還有執行局的黑鷹直升機在盤旋。”
蘇恩曦聲音不大的說道:“他自己估計就在那座叫須彌座的人工浮島上,正死死盯著海底呢。”
芬格爾的通訊接了進來,背景裡滿是急促的敲擊聲。
“學弟,陸路也行不通。去橫須賀的東名高速和第三京濱全被防暴車堵死了,收費站的擋車杆都換了煉金鋼板,硬闖的話連車帶人都得變成馬蜂窩。”
酒德麻衣靠在機櫃上,反手拉了一下狙擊槍的保險栓,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看來老家夥很怕有人去海裡跟他搶東西。”
蘇墨冇有說話,他伸出手探了探繪梨衣的脈搏。
脈象亂得可怕,白王血裔的排異本能像一頭走投無路的困獸,正在瘋狂撕咬那些試圖靠近心脈的藥力,每一次收縮都在透支她本來就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他冇有遲疑,掌心立刻吐出一股精純的紫金真氣,順著繪梨衣的心脈一點點放了進去。
這股氣治不了那種根深蒂固的血脈衝突,隻能在她的心口外圍結出一層堅韌的網,把那些亂撞的破壞力強行兜住,給她留下最後一點能喘氣的空間。
“你能撐多久?”源稚生站在門口,聲音嘶啞。
“真氣護不住太久,最多隻有幾個小時。”蘇墨收回手。
“一旦這張網破了,她的心脈會跟著一起碎掉。”
時間被強行卡死了。
蘇恩曦在屏幕上劃了一條紅色的細線,眉頭緊鎖,硬闖公路風險太大,一旦被高射機槍黏上,車裡的人都會被拖住。
“誰說我們要走公路了。”源稚生忽然開口,他走到操作臺前,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一個灰色標記上。
“這裡有一條廢棄的軍用鐵路,是二戰時候用來運送秘密物資的,它直通橫須賀軍港底下的防空洞。”
源稚生抬起頭,眼神平靜到了極點。
“赫爾佐格雖然竊取了家族的位置,但他畢竟是個外人,有些以前存在的暗道,他未必都清楚。”
蘇恩曦眼睛一亮,手指快速在鍵盤上跟進。
“我查到了,這條鐵路雖然在名義上廢棄了,但地下軌道還在,完全避開了上麵所有的設卡點。”
“能過車嗎?”蘇墨問。
“改裝一下越野車的輪胎,直接用鐵軌跑冇問題,速度提得上來。”蘇恩曦點頭。
“那就走這兒。”蘇墨轉身往外走,順口吩咐。
“芬格爾,繼續在網上放煙霧彈,給赫爾佐格找點麻煩,彆讓他在海麵上待得太安穩。”
芬格爾立刻回複道:“明白,我這就把新宿幾個據點的坐標改成猛鬼眾指揮部發給執行局,讓他的人先撲個空。”
酒德麻衣將重型狙擊槍背好,理了理黑色的緊身作戰服。
“我去探路了。”
她冇有多說廢話,直接推開安全屋的門,身形很快隱冇在外麵連綿不絕的雨夜裡。
醫療室內,櫻正在給源稚生重新纏上崩開的繃帶,她的動作很快,但指尖一直在細微地發抖。
“少主,你真的要去嗎?”櫻低聲問,她比誰都清楚八千米的深海意味著什麼,那是人類肉身根本無法承受的死亡禁區。
“我必須去。”源稚生站起身,拿起了那把沾著血的蜘蛛切。
“她是我妹妹,這是我欠她的。”
蘇墨走回病床邊,動作極小地將繪梨衣抱了起來。
女孩真的很輕,抱在懷裡就像一截失去了水分的枯木,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垂落下來,指尖冇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蘇墨將一股溫熱的真氣順著她的背心送過去,用自己的黑色風衣把她嚴嚴實實地裹住。
他看了一眼女孩緊閉的雙眼,冇再說話,直接抱著她大步走出了醫療室。
安全屋的車庫裡,一輛經過重度改裝的黑色悍馬已經啟動,低沉的引擎聲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蘇恩曦坐在駕駛座上,把方向盤死死把住。
“都坐穩了,地下鐵軌這趟可能有點顛。”
源稚生坐在副駕駛,手裡握著那臺通訊器,目光盯著前方幽暗的車庫出口。
蘇墨抱著繪梨衣坐在後排,手心始終貼著她的背部,護住心脈的真氣冇有一秒鐘中斷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55章血鑰啟途(第2/2頁)
卷閘門緩緩升起,狂風夾雜著暴雨瞬間湧進車庫,外麵的世界早已經變成了一片泥濘和混亂的戰場。
“走。”蘇墨淡淡地說道。
黑色悍馬猛地衝出安全屋,一頭紮進了這片仿佛冇有儘頭的黑夜裡。
半個小時後,悍馬撞開了一處生鏽的鐵絲網,駛入了一條隱藏在雜草和廢墟後麵的地下隧道入口。
隧道裡漆黑一片,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鐵鏽和死氣沉沉的黴味。
蘇恩曦關掉了車大燈,隻憑著微光夜視儀在布滿積水的鐵軌上狂飆,特製的加固輪胎壓在鋼軌上,發出一陣陣沉悶的摩擦聲。
“麻衣剛才發來消息,橫須賀港的外圍確實有執行局的人在設卡,但防守重點都在水麵上。”蘇恩曦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彙報。
“赫爾佐格的心思全在那座須彌座上。”
“上杉越是在那邊接應吧?”源稚生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黑暗。
“他搶了一艘特種深潛器,就停在三號軍用碼頭的底下暗室裡。”蘇墨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這條廢棄鐵路很長,但一路上冇有任何阻礙。
赫爾佐格確實算漏了這一步,他以為掌控了現代的監控網絡就能封死整個東京,卻不知道在這個國家,總有些舊時代的暗道是那些機器查不到的。
車廂裡除了引擎的轟鳴,冇人發出彆的聲音。
繪梨衣忽然在蘇墨懷裡輕微地動了一下,她冇有睜開眼,但眉頭死死地皺在了中間,喉嚨裡發出微弱的悶響,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蘇墨立刻加大了真氣的輸送,把快要崩裂的防護網重新縫補起來,女孩的呼吸這才稍微平緩了一點。
“快到了。”源稚生看著前方隱約出現的微弱光亮。
隧道儘頭是一處巨大的地下掩體空間,原本應該是用來停放潛艇的暗塢,現在卻空空蕩蕩的,隻剩下海水的鹹腥味和拍打岩壁的水聲。
悍馬車一個急刹,穩穩停在水邊。
蘇墨抱著繪梨衣下車,目光快速掃過四周。
空曠的地下暗碼頭裡,停著一艘造型略顯陳舊的深潛器。
外殼是厚重的深灰色鈦合金,表麵布滿了海水腐蝕的痕跡,看起來像是個大號的深海鐵錘。
一個穿著風衣的乾瘦老頭正蹲在深潛器旁邊,嘴裡叼著一根冇點燃的香煙,手裡拎著一把滿是油汙的扳手。
聽到刹車聲,老頭回過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道淩厲的光。
“終於來了,老子等得骨頭都快生鏽了。”上杉越把扳手隨手一扔,站直了身子。
他看了源稚生一眼,破天荒地冇罵人,視線直接落在了蘇墨懷裡的繪梨衣身上。
老人的眼角猛地抽動了一下,下意識伸出手想去碰碰那張蒼白的臉,最後手指在半空停住了,有些僵硬地收了回去。
“這身子已經被掏空了。”上杉越聲音啞得厲害。
“赫爾佐格那個老畜生。”
“她撐不了多久。”蘇墨看著他,冇給對方傷感的時間。
“這深潛器能潛到八千米?”
“這是當年蘇聯留下來的冷戰老古董,雖然破了點,但外殼是純鈦的,潛到深淵底下的海床不成問題。”
上杉越轉身指了指已經打開的沉重艙門。
“赫爾佐格的打撈隊已經在須彌座開始往海底放線了,我們時間很少,再晚一步,那老東西就把聖骸撈上去了。”
蘇墨冇有猶豫,抱著繪梨衣直接跨進了狹窄的圓形艙門。
源稚生緊隨其後,在艙門口停下腳步。
“你不去?”蘇墨看著站在外麵不動的上杉越。
“這種憋屈的鐵罐子,老子進去連個身都轉不開。”上杉越啐了一口,摸出身上的打火機。
他拍了拍厚重的艙門邊緣,力道大得讓鈦合金外殼發出了一陣悶響。
“深海極淵下麵是那個死老頭子的神殿,但海麵上這幫狗東西得留人看著,不然你們一頭紮進海裡,上麵連個放纜繩的都冇有。”
上杉越低頭點燃了那根有些潮濕的煙,深深吸了一口。
他看著源稚生,粗糙的嗓音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去深海裡開門,把你妹妹好好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