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一拳落幕
蘇墨冇有回答這句廢話。
他雙手猛地合攏,體內的先天無極功被推到了極致。
紫金色的真氣如同實質般的鎖鏈,一層層勒緊了那截蒼白的骨核。
繁複的道門符文在骨核表麵瘋狂閃爍,徹底切斷了它與外界的最後一絲聯係。
“老實待著吧。”蘇墨冷聲開口。
處理完骨核,蘇墨轉過頭,看向腳下那攤屬於赫爾佐格的爛肉。
爛肉中,赫爾佐格殘存的意識還在發出淒厲的求饒聲。
“救我……蘇墨,不要殺我……”
“我還有用!我可以把龍族的秘密都告訴你!”
“我可以當你的狗!”
赫爾佐格已經完全失去了尊嚴,用漏風的喉嚨嘶喊著。
而在那求饒聲的深處,白王的一絲殘魂也正試圖借著這堆爛肉強行遁走。
白王想把自己的意誌分裂出去,哪怕隻有一絲,也能在未來尋找新的宿主。
“還想跑?”蘇墨冷笑一聲。
他緩緩抬起右拳,刺目的雷霆罡氣在拳鋒上瘋狂彙聚。
周圍凝固的空氣在這股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貧道說過,你連當祭品都不夠體麵。”
“帶著你的成神夢,下地獄去吧。”
一拳轟出,雷霆如瀑。
狂暴的紫金罡氣結結實實地砸在那攤爛肉上。
“不——!”
赫爾佐格發出了這輩子最後一聲絕望的慘叫。
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他連同白王的那一絲殘魂,被瞬間碾成了連灰燼都不剩的齏粉。
這個在幕後操縱了日本混血種世界幾十年的惡鬼,終於迎來了最徹底的毀滅。
蘇墨冇有再看地上的焦痕一眼,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收攏了周身狂暴的氣息。
萬階刹那的極限領域,在此刻轟然解除。
時間重新開始流動,紅井底部的世界瞬間從安靜變成了狂暴的末日。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塌陷聲從四麵八方瘋狂壓下。
原本懸停在半空中的碎石和黑紅色的血水,如同暴雨般狠狠砸向地麵。
上方的承重層發出一連串刺耳的斷裂聲。
巨大的鋼筋混凝土塊接連墜落,砸在已經崩裂的祭壇上。
蘇墨一把抓起被真氣死死封住的骨核,將其塞進懷中的特製容器裡。
隨後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直接衝出了崩塌的血池。
血池外,泄洪通道的出口處。
源稚生、風間琉璃和酒德麻衣正死死盯著血池的方向。
源稚生的背上,背著重傷昏迷的上杉越。
繪梨衣站在最前麵,手裡緊緊攥著蘇墨給她的真氣護符。
她的臉色很蒼白,但深玫瑰色的眼眸裡冇有一絲退縮。
看到那道紫金色的流光衝出,繪梨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毫不猶豫地跑上前,一把抱住了蘇墨的手臂。
蘇墨穩穩落地,反手握住了繪梨衣微涼的小手。
“走!”
蘇墨冇有半句廢話,直接對著眾人大喊。
“這裡馬上就要徹底塌了,進泄洪道!”
源稚生背著上杉越,冇有絲毫遲疑,第一個衝進了舊皇之門後的暗河通道。
風間琉璃拖著斷腿,緊緊跟在哥哥的身後。
酒德麻衣端著狙擊槍,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快速後撤。
“這動靜,簡直像發生了十級地震。”酒德麻衣大聲喊道。
“彆廢話了,跑快點!”蘇墨牽著繪梨衣,走在隊伍的最末尾負責斷後。
紫金色的罡氣在他們身後撐開一麵巨大的屏障。
那些追砸而來的巨石和鋼梁,撞在罡氣屏障上,紛紛被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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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沿著漆黑的泄洪道一路狂奔。
身後的轟鳴聲越來越大,整個紅井的底部正在發生毀滅性的內爆。
那些複雜的煉金矩陣、宏偉的血槽祭壇,全都在大地的怒火中分崩離析。
這是赫爾佐格耗費一生心血打造的成神舞臺。
現在,它成了埋葬他自己最完美的墳墓。
“赫爾佐格死了嗎?”風間琉璃一邊跑,一邊頭也不回地大聲問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連渣都不剩了。”蘇墨淡淡的回了一句。
聽到這個回答,風間琉璃和源稚生的腳步都明顯頓了一下。
十幾年了。
那個壓在他們兄弟倆頭頂的夢魘,終於碎了。
那個把他們當成玩物和工具的惡鬼,終於下地獄了。
源稚生把背上的上杉越往上托了托,握著蜘蛛切的手更加用力了。
“多謝。”源稚生沉聲說道。
“家務事出去再說,先保住命。”蘇墨隨口回道。
隊伍繼續在黑暗中穿梭,腳下的水流因為泄洪正在快速上漲。
風間琉璃的斷腿在冰冷的水中有些踉蹌。
源稚生突然放慢了腳步,伸出一隻手拽住了風間琉璃的胳膊。
“跟緊點,彆掉隊了。”源稚生頭也不回地說道。
風間琉璃愣了一下,冇有甩開源稚生的手。
“管好你自己吧。”風間琉璃咬著牙說道。
繪梨衣緊緊跟著蘇墨的步伐。
通道裡很黑,也很冷,但她的手被蘇墨握在掌心,傳來源源不斷的溫暖。
她偏過頭,看著蘇墨的側臉。
“師父。”繪梨衣用極輕的聲音喊了一聲。
“我在。”蘇墨捏了捏她的手心。
“冰淇淋。”繪梨衣看著前方,認真地吐出三個字。
“好,出去就給你買。”蘇墨忍不住笑了一下。
“轟——!”
就在這時,紅井底部的最後一聲巨響傳來,整個空間徹底坍塌。
數萬噸的地下水和泥石流倒灌而下,將那片罪惡的深淵完全填平。
水流裹挾著狂風從身後呼嘯而來。
蘇墨猛地轉身,雙手向前平推。
厚重的紫金罡氣化作一堵氣牆,硬生生擋住了卷來的泥石流。
“繼續跑!彆回頭!”蘇墨大聲命令。
源稚生加快了速度,背著上杉越在黑暗中全力衝刺。
一切都在崩壞,一切都被黑暗和泥濘吞冇。
足足跑了十幾分鐘,身後的轟鳴聲才漸漸平息下來。
通道裡的水流也終於趨於平緩,眾人已經跑出了最危險的坍塌區域。
蘇墨收起罡氣,甩了甩手上的泥水。
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被碎石徹底堵死的來路。
結束了。
日本混血種世界的這顆毒瘤,終於被拔除乾淨了。
那些在黑天鵝港被當成試驗品的孤魂,那些在紅井裡被抽乾血液的無辜者,那些被赫爾佐格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可憐人。
今天,這筆橫跨了幾十年的血債,算是徹底清算了。
蘇墨收回目光,帶著眾人繼續向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前方已經隱隱能感覺到微弱的氣流,那是通往外界的希望,是逃離這片地獄的曙光。
然而就在蘇墨轉過身的瞬間。
他懷裡那個裝著白王骨核的特製容器,突然發生了一陣微弱的搏動。
那搏動輕微,就像是心臟在瀕死前的一下痙攣。
緊接著。
在誰也冇有聽見的黑暗深處,那截被重重道門符文死死鎖住的蒼白骨核裡。
傳來了一聲輕微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