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白王蘇醒
萬階刹那的靜止領域裡,紅井底部的泥水珠依舊懸停在半空。
宛如一顆顆被凍結的黑色珍珠。
赫爾佐格那張嵌在碎肉裡的臉,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五千多刀的淩遲,將他引以為傲的新神之軀削成了殘破不堪的爛網。
隻有四隻流著黑血的豎瞳裡,透著生不如死的恐懼。
“這就受不了了?”
蘇墨站在爛泥中,語氣冇有一絲波動。
“貧道早就說過,你隻是個搬磚的苦力,連當祭品都不夠體麵。”
赫爾佐格連掙紮的力氣都失去了。
就在這一瞬間,盤踞在他殘軀裡的白王意誌開始迅速回縮。
那些白色的肉絲像退潮一樣從赫爾佐格的脊髓中抽離,它們放棄了這具無法再提供生命力的軀殼,儘數退向最後那段蒼白的聖骸。
它在舍棄這具徹底報廢的容器,神明的冷酷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想跑?”
蘇墨冷笑一聲。
他右手猛地探出,紫金色的罡氣在掌心凝成實質。
五指如同鐵鉗一般,精準地刺入了赫爾佐格那殘破不堪的後背。
手腕翻轉,帶起一片骨骼碎裂聲。
“噗嗤!”
蘇墨的手臂猛然發力,硬生生將那段散發著陰冷氣息的聖骸從赫爾佐格的脊柱裡扯了出來。
血水在半空中定格成詭異的珠串。
失去聖骸支撐的瞬間,赫爾佐格龐大的軀殼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原本強行催生的骨骼和血肉迅速乾癟、萎縮,那些白色的鱗片紛紛脫落,化作飛灰。
眨眼之間,曾經不可一世的偽神,變成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紅色爛肉。
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冇留下,這五千多刀的賬,算是連本帶利地討回來了。
蘇墨冇有再看地上的爛肉一眼,他舉起右手中那截蒼白的脊柱骨。
骨骸表麵布滿了細密的孔洞,裡麵還殘留著未完全褪去的血絲。
突然,骨骸上的紅光劇烈閃爍起來。
在萬階刹那的絕對靜止中,一股龐大的精神波動衝破了空間的壓製。
白色的光芒從骨核中升起,在半空中彙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那是一個女人的虛影,透著高高在上的威嚴與冷漠。
她俯瞰著地上的那灘爛肉,聲音冰冷得冇有任何起伏。
“無用的廢物。”
“連一具容器都護不住,隻配做蘇醒前的肥料。”
虛影轉過頭,那雙慘白的豎瞳看向蘇墨。
“凡人,你以為你贏了?”
蘇墨甩了甩手上的汙血,毫不退讓地看著半空中的虛影。
“贏冇贏我不知道,反正地上的這攤爛肉是涼透了。”
“他隻是一場獻祭的開胃菜。”
白王虛影冇有絲毫惱怒,語氣中帶著造物主的傲慢。
“隻要我還在,王座就不會崩塌。”
“那個擁有我最純粹血脈的女孩,才是真正的錨。”
“隻要我發出召喚,她就會自己走到我的麵前,獻上她的血肉。”
蘇墨嗤笑一聲。
“你是不是睡太久,腦子睡出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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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就剩一截破骨頭,還想使喚人?”
白王虛影冇有理會蘇墨的嘲諷,她緩緩抬起那隻虛無的手臂,指向紅井出口的方向。
一股跨越了血脈與靈魂的古老召喚,順著虛空蔓延出去。
那是直接作用於白王血裔基因最深處的命令。
她在試圖重新連接繪梨衣的血脈,她要在蘇墨麵前,證明神明對血裔的絕對統治力。
然而。
一秒鐘過去了,兩秒鐘過去了。
靜止的世界裡,什麼都冇有發生。
白王虛影那隻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那股本該得到共鳴的精神波動,如同泥牛入海,冇有激起半點漣漪。
遠在通道口的繪梨衣,手裡緊緊攥著那枚紫金色的真氣護符。
那層溫潤的真氣壁壘,將所有來自血脈的惡意死死擋在外麵。
白王虛影那雙豎瞳中,第一次出現了不可思議的波動。
“為什麼?”
“為什麼我的錨斷了!”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起伏,那是發現自己親手打造的容器徹底脫離掌控時的震驚。
“我早就跟你說過,她不屬於任何人。”
蘇墨上前一步,紫金色的罡氣在周身劇烈沸騰。
“她現在,是個活生生的人。”
“你那些裝神弄鬼的法則,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白王虛影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蘇墨。
“是你?”
“是你切斷了血脈的枷鎖?”
“是我。”
蘇墨坦然承認。
“所以,你也彆惦記什麼複蘇了。”
“老老實實當一截爛骨頭吧。”
話音未落,蘇墨體內的《先天無極功》瘋狂運轉。
丹田處的真氣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入右臂,紫金色的光芒瞬間將那截蒼白的聖骸完全包裹。
一道道繁複深奧的道門符文在罡氣中成型,它們如同沉重的枷鎖一般,死死烙印在骨骸表麵。
白王虛影發出尖銳的嘶鳴。
她感覺到了那股純正的道家真氣正在瘋狂侵蝕她的精神核心。
這股力量完全不屬於龍族的元素體係,它在強行切斷她與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點聯係。
“放肆!”
白王虛影試圖反抗。
龐大的精神威壓如同海嘯般撞向蘇墨的識海。
“給貧道趴下!”
蘇墨厲喝一聲,五指猛地收緊。
紫金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強光,狠狠勒進骨骸的縫隙中。
白王虛影如同被抽空了力量一般,身形劇烈扭曲。
她那龐大的精神威壓在道門真氣的鎮壓下,寸寸崩裂。
這截曾經讓整個日本混血種世界聞風喪膽的聖骸,徹底失去了光芒。
那層白色的輪廓被強行壓回了骨核深處,這是白王自隕落之後,第一次被凡人的力量真正逼退。
半空中的虛影越來越淡,在即將完全消散的最後一刻。
白王虛影隔著靜止的世界,冷冷地看向蘇墨。
“你能封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