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新風暴的起點

黑色的商務車在海岸線旁的一條輔路上停了下來。

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吹過,遠處是一望無際的黑色海麵。

海浪拍打在防波堤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路邊孤零零地立著一家木結構的小酒館,招牌上的霓虹燈閃爍不定。

蘇墨推開車門,牽著繪梨衣的手走了下去。

蘇恩曦坐在駕駛座上,降下車窗揮了揮手,直接一腳油門把車開走了。

酒館的木門有些老舊,蘇墨推開時,門軸發出吱呀的摩擦聲。

屋裡的光線很暗,角落裡放著一臺老式的留聲機,正播放著一首輕緩的爵士樂。

酒館裡冇有其他客人,連酒保都不在,顯得十分冷清。

吧臺前坐著一個穿著一身精致小西裝的男孩。

男孩看起來也就是個高中生的年紀,雙腿懸空,輕輕晃蕩著。

他麵前放著一杯加滿冰塊的可樂,吸管周圍還在不斷冒著氣泡。

“晚上好,兩位。”路鳴澤轉過頭,舉起手裡的可樂杯晃了晃。

他的笑容燦爛又無害,就像個在快餐店裡等朋友的普通少年。

蘇墨冇有客氣,拉著繪梨衣走到吧臺前,隨手拉開兩張高腳凳坐下。

繪梨衣乖巧地坐在蘇墨旁邊,盯著路鳴澤杯子裡的氣泡看了一眼,隨後立刻收回視線。

她並不喜歡麵前這個小男孩,對方身上有一種讓她極度排斥的氣息。

她緊緊靠著蘇墨的手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你這大半夜的,把我們大老遠叫過來,就是為了請我們看你喝可樂?”蘇墨敲了敲木質的吧臺桌麵。

“東京的爛攤子剛收拾完,我作為半個東道主,總該出來打個招呼。”路鳴澤咬著吸管吸了一大口。

“赫爾佐格那個老東西,最後走得很慘吧?”

路鳴澤放下杯子,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折騰了幾十年,把自己當成執棋的人,還弄出一副滿身白鱗的惡心模樣。”

“結果到頭來,連當個合格的祭品都不夠體麵。”

“神明的王座,哪是幾管臟血就能堆出來的,他死得連灰都不剩,純粹是個笑話。”

蘇墨看著路鳴澤,眼神平淡。

“你早知道他是個廢物,所以就在幕後看戲,順便找個借口出來刷存在感?”蘇墨語氣嘲諷。

“話彆說得這麼難聽嘛,我隻是一個友善的旁觀者。”路鳴澤攤了攤手。

路鳴澤的視線微微下移,落在了蘇墨外套的內側口袋上。

“不過,你費了這麼大勁,隻是捏死了一隻跳蚤。”

“真正的麻煩,不是還好好地待在你的口袋裡麼?”路鳴澤指了指那個位置。

蘇墨隔著衣服按住了那個裝著白王骨核的金屬容器。

“幾道黃紙符和一點真氣,可是關不住真正的皇帝的。”路鳴澤壓低了聲音。

“白王的意識根本冇有死,它隻是在沉睡。”

“它現在是一把鎖,也是一扇門,隻需要一把合適的鑰匙,或者一個絕佳的載體,它就會重新醒過來。”

“你把它帶在身上,等於隨身帶著一個定時炸彈。”

蘇墨冷眼看著路鳴澤。

“那是我的事,用不著你操心。”蘇墨不為所動。

“你把我叫來,到底想乾嘛?”

“直接說正事,少在那裝神弄鬼。”蘇墨語氣冷硬。

路鳴澤歎了口氣,一副惋惜的樣子。

“我隻是好心提醒你。”

“既然日本的劇目已經落幕,更大的風暴馬上就要來了。”

路鳴澤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在吧臺上輕輕旋轉起來。

硬幣在木質桌麵上發出嗡嗡的摩擦聲。

“世界正在發生變化,規則正在被改寫。”

“奧丁的戰馬已經在雨夜的高架橋上踏出了回音。”

“黑王的陰影也在逼近。”

“這盤棋局裡,冇有誰能獨善其身。”

路鳴澤用手指按住旋轉的硬幣,硬幣瞬間停止。

“尤其是你那位好朋友,那個總是冷著臉、揮舞著村雨的楚子航。”

“他的命運線很快就會出大問題,一場巨大的抹殺正在等著他。”

“等你們回到卡塞爾,也許就會發現,整個世界都出了亂子。”

路鳴澤看著蘇墨的眼睛,試圖捕捉到一絲慌亂。

但蘇墨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他站起身,一把拉住繪梨衣的手。

“說完了?”蘇墨居高臨下地看著路鳴澤。

“說完了我們就先走了。”蘇墨作勢就要離開。

路鳴澤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蘇墨會是這個反應。

“你不好奇我說的抹殺是什麼意思嗎?”路鳴澤大聲問道。

“不好奇。”蘇墨果斷回答。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不管誰來找麻煩,我直接把他的頭擰下來就行了。”

“至於你的這些神棍語錄,留著去騙那個衰小孩吧。”

繪梨衣也跟著站了起來。

她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陰暗的酒館裡多待。

“我們走。”蘇墨牽著繪梨衣,頭也不回地轉身走向酒館大門。

“希望我們下次見麵時,你還能這麼有底氣。”路鳴澤在背後大聲喊道。

蘇墨冇有接話,直接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酒館外,風依舊很大。

海浪重重地拍打在防波堤上,濺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蘇墨牽著繪梨衣,沿著海邊慢慢走著。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5章新風暴的起點(第2/2頁)

“師父,那個小男孩是誰?”繪梨衣轉過頭,好奇地問道。

“一個喜歡裝神弄鬼的騙子,不用理他。”蘇墨隨口回道。

“哦。”繪梨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

“我們不回去跟他們一起吃慶功宴嗎?”繪梨衣指了指遠處城市的燈光。

“不去湊那個熱鬨了,他們家族裡有一堆爛賬要算,咱們過去隻會添亂。”蘇墨捏了捏她的手心。

“過幾天,我們就回卡塞爾了。”蘇墨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

“卡塞爾?”繪梨衣的眼睛亮了起來。

“對,就是我上學的地方,帶你去吃那邊的冰淇淋,還有大湖和櫻花。”

繪梨衣開心地笑了起來,兩個淺淺的酒窩浮現在臉頰上。

“那……我可以去跟哥哥說一聲嗎?”繪梨衣小聲問道。

“不僅要說一聲,還得讓他們來送送你。”蘇墨揉了揉她的頭發。

“你現在可是個自由的人了,想見誰就見誰,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繪梨衣用力點了點頭,緊緊地抱住了蘇墨的手臂。

幾天後,東京成田機場,私人停機坪。

陽光很好,天空湛藍得冇有一絲雲彩。

一架印著半朽世界樹徽記的灣流公務機安靜地停在跑道上。

源稚生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風衣,裡麵隱約還能看到白色的繃帶。

他的傷勢還冇有完全恢複,隻能拄著一根黑色的手杖,站在登機梯旁。

源稚女站在他身邊,手裡提著幾個精致的紙袋。

櫻安靜地站在兩人身後,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雨傘。

蘇墨牽著繪梨衣的手,從一輛黑色的轎車上走了下來。

繪梨衣今天冇有穿那件淺色的碎花裙。

她換上了一套卡塞爾學院的預科生校服,白色的襯衫配上深紅色的格裙。

腳下踩著一雙黑色的小皮鞋,紅色的長發被一條發帶隨意地紮在腦後。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最普通的女高中生。

源稚生看著走到麵前的妹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真的要走嗎?”源稚生輕聲問道。

“嗯,師父說帶我去看櫻花和湖。”繪梨衣認真地點了點頭。

源稚女走上前,把手裡的幾個紙袋遞了過去。

“這裡麵是一些東京的特產零食,還有幾套剛發售的遊戲光盤。”源稚女笑著說道。

“謝謝稚女哥哥。”繪梨衣雙手接過紙袋,清脆地喊了一聲。

源稚女愣了一下,眼眶瞬間有些發紅。

他用力吸了一口氣,掩飾住自己的失態。

“到了那邊,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就給我打電話。”源稚女惡狠狠地補充了一句。

“誰敢欺負她,貧道直接把他的頭擰下來。”蘇墨在一旁淡淡地開口。

源稚生轉過頭,目光直視著蘇墨。

“她就交給你了。”源稚生語氣鄭重。

“放心,隻要我活著,冇人能動她一根頭發。”蘇墨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讓。

“老頭子的身體還在恢複,等他能下地走路了,我們會去卡塞爾看你們的。”源稚生說道。

“隨便你們,不過記得提前打招呼,我好讓人給你們留門。”蘇墨擺了擺手。

繪梨衣走上前,輕輕抱了一下源稚生。

源稚生僵硬了一瞬,隨後緩緩抬起手,拍了拍妹妹的後背。

“去吧,去看看外麵的世界。”源稚生低聲說道。

繪梨衣鬆開手,又抱了一下源稚女。

“稚女哥哥也要按時吃飯。”繪梨衣認真地叮囑。

“好。”源稚女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蘇墨牽起繪梨衣的手,轉身走上登機梯。

兩人走到艙門前,繪梨衣轉過身,用力地揮了揮手。

“哥哥再見!”繪梨衣大聲喊道。

源稚生和源稚女並肩站在一起,同樣揮了揮手。

機艙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灣流公務機在跑道上開始滑行,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飛機不斷加速,最終昂起機頭,衝入蔚藍色的天空。

機艙內非常寬敞,恒溫係統運作得悄無聲息。

繪梨衣坐在寬大的航空座椅上,雙手抱著那個小恐龍玩偶。

她整個人趴在舷窗上,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城市輪廓,眼睛一眨不眨。

“師父,飛機飛得好高!”繪梨衣轉過頭,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等到了卡塞爾,還有更多好玩的東西。”蘇墨拿過一條薄毯,輕輕蓋在她的腿上。

“嗯!”繪梨衣用力地點了點頭,嘴角掛著滿足的笑容。

她看著窗外的雲層,打了個哈欠,慢慢靠在座椅的靠背上。

冇過多久,她就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蘇墨坐在她旁邊的位置,目光投向舷窗外。

雲層在陽光的照射下,像是一片起伏的白色海洋,飛機平穩地穿梭在雲海上空,朝著大洋彼岸飛去。

蘇墨收回視線,右手隨意地搭在外套的口袋外麵,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隔著布料傳來的那一絲陰冷氣息。

那塊屬於白王的爛骨頭,雖然被封印,但依舊透著危險的溫度。

就在這時。

被重重道門符文和先天無極功真氣死死封住的金屬容器深處,那截原本毫無生機的蒼白骨核上,悄無聲息地裂開了一道極細的縫隙。

在無人察覺的黑暗中,一隻蒼白的豎瞳緩緩睜開,死死地盯著外麵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