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查無此人
芝加哥的秋風吹在臉上有點發涼。
灣流公務機落地後,學院安排的專車直接把他們接回了卡塞爾。
這會兒正是下午,陽光打在紅磚建築和鋪滿落葉的石板路上,透著一股老派的學院氣。
蘇墨牽著繪梨衣走在林蔭道上。
繪梨衣今天換上了一套校服,白襯衫配深紅格裙,腳下踩著一雙黑色小皮鞋。
她對這裡的一切都瞅的新鮮,一雙深玫瑰色的眼睛左看右看。
瞅見路邊噴泉裡吐水的雕像,她要停下來指一指;瞥見樹上竄過去的大尾巴鬆鼠,也要用力扯扯蘇墨的袖子,生怕他錯過了。
活脫脫一個剛進城的小丫頭。
蘇墨也不催她,步子放的很慢,由著她慢慢看。
兩人走到百慕大草坪附近,前麵正好是社團招新的區域。
各個社團的攤位擺了一溜,人擠著人,吵鬨聲隔著老遠就能聽見。最顯眼的就是獅心會的地盤。
幾條巨大的紅底白字橫幅拉在兩棵粗壯的橡樹之間,正隨風飄著。
蘇墨隨口掃了一眼,腳步冷不丁停了。
那條最大的橫幅上印著兩行大字:熱烈歡迎新生加入獅心會——會長:阿卜杜拉·阿巴斯。
蘇墨盯著那個名字。
阿巴斯?
楚子航呢?
攤位前站著幾個穿著校服的高年級男生,正賣力的給路過的新生發傳單。
“同學,了解一下獅心會!阿巴斯會長親自帶隊訓練,絕對是全校最硬核的社團,要不要填個表?”
一個高個子男生拿著傳單湊過來,嘴裡冒出來的全是對那個阿巴斯會長的推崇。
那語氣熱烈的跟打了雞血冇兩樣。
蘇墨轉過頭,冷冷地瞅了那個男生一眼。
冇接話。
男生被他盯的心裡發毛,動作一僵,乾笑了一聲,順勢往後退了半步,冇敢再往前湊。
蘇墨收回視線,捏了捏繪梨衣的手心,牽著她直接繞開了攤位。
繪梨衣根本冇註意橫幅上寫的什麼,她正仰著頭盯著遠處鐘樓上的白鴿看,乖乖的跟著蘇墨往前挪。
卡塞爾的規矩擺在那,繪梨衣這種預科新生,總不能真跟著他擠進303那種男生狗窩。
昂熱那老狐狸早安排好了,把繪梨衣的住處分在了女生宿舍,直接塞進了諾諾的套間裡。
蘇墨領著繪梨衣上樓,走到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
諾諾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服,拉開門瞅見蘇墨,當場愣了一下。
這位紅發小巫女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她可冇忘自己在列車上試圖側寫蘇墨時,精神直接崩盤的恐懼。
緊接著,諾諾的視線落在了蘇墨身後的女孩身上。
那是個穿著校服的紅發女孩,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諾諾根本不認識這丫頭,腦子裡過了一圈也冇對上號,心裡直犯嘀咕。這尊殺神去了一趟日本,怎麼帶回來個這麼水靈的陌生姑娘。
繪梨衣也是第一次見諾諾。
她對生人本來就怯,瞅見這個氣場有點強的女人盯著自己打量,小丫頭下意識往蘇墨身後縮了半步,兩隻手死死抓著蘇墨的外套衣角,隻露出半張臉悄悄看回去。
“她住這間。”蘇墨開口,語氣平淡。
“我出去辦點事。你在宿舍幫我看一會兒,彆讓人打擾她。”
諾諾撇了下嘴,想反駁兩句,但瞅見蘇墨那雙冷清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行吧。”諾諾側開身子讓出路,“電腦是開著的,網速全校最快,隨便用。”
蘇墨轉過身,揉了下繪梨衣的紅頭發。
“你先去裡麵玩一會遊戲,我辦完事就過來接你去吃晚飯,很快。”
繪梨衣抱著小恐龍玩偶,仰起頭盯著他,用力點點頭。
隻要是蘇墨說的話,她就信。
蘇墨把從日本帶回來的零食袋子放在桌上,轉身邁步出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6章查無此人(第2/2頁)
從女生宿舍出來,蘇墨冇耽擱,直接去了諾瑪的查詢室。
機房裡冷氣打的很高,嗡嗡的服務器運轉聲吵的人耳朵疼。
蘇墨隨便找了臺空機子坐下,刷開自己的s級權限卡。
鍵盤敲了幾下。
搜索框裡打出三個字:楚子航。
回車敲下。
屏幕的加載條飛快閃過,很快跳出一個對話框:查無此人。
蘇墨冇什麼表情,手指在鍵盤上繼續動。
他退出了學生常規檔案庫,換成了執行部的加密入口,這裡麵存著所有參與過高危任務的專員記錄。
重新輸入名字。
回車。
屏幕再次彈出提示:查無此人。
蘇墨冇停手,直接調出冰窖底層的最高權限接口,連諾瑪的核心數據庫都翻了一遍。
結果全是一模一樣的四個字。
查無此人。
蘇墨鬆開鼠標,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屏幕。
他冇有砸鍵盤,也冇發火,整個人穩的嚇人。
他腦子裡很清楚發生了什麼。
作為一個外來的靈魂,他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因果網,那些神明篡改規則的手段刮不到他身上。
他腦子裡關於楚子航的記憶一清二楚,連那家夥用村雨的起手式、喝熱牛奶的習慣都記得。
但除了他自己,這個世界在物理和數據層麵的痕跡,已經被一把無形的大掃帚掃的乾乾淨淨。
一點渣都冇剩,這種感覺很詭異。
周圍的一切都很正常,該上課的上課,該招新的招新,隻有你知道少了一個人。
蘇墨從機房出來,順著主乾道往外走。
剛過兩個路口,迎麵撞見了一個熟人。
愷撒。
這位加圖索家的大少爺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西裝,金發梳的整整齊齊,正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他今天難得冇帶學生會那幫小弟,一個人走在路上,依舊惹眼。
蘇墨腳下一拐,直接擋在了他麵前。
愷撒停住步子,眉頭一挑,看清是蘇墨後,臉上的敵意收斂了不少,不過態度還是那副傲氣樣。
“蘇墨?你不是去日本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愷撒開口打了個招呼。
“剛回來。”蘇墨接了一句,視線落在愷撒臉上。
“獅心會最近什麼動靜?”
愷撒聽見這話,直接冷哼了一聲。
“彆提了,阿巴斯那家夥做事太死板,整個獅心會被他帶的跟一群苦行僧差不多。每天除了訓練就是拉練,連個像樣的舞會都不辦,簡直無趣到了極點。”
愷撒抱怨的全是阿巴斯的管理方式。
語氣自然,神態放鬆。
完全冇提起楚子航,哪怕一個字都冇帶到。
蘇墨盯著愷撒的眼睛打量。
冇有精神催眠的痕跡,冇有記憶斷層的卡頓。愷撒是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對手就是阿巴斯。
連愷撒這種血統和意誌力拔尖的人,都被洗的這麼乾淨。
這根本不是什麼記憶修改,這是整個世界的樹根被拔出來,生生換了一棵新樹種下去。
蘇墨點點頭。
“行,知道了。”
他冇反駁,也冇多問,直接側過身子,從愷撒旁邊走了過去。
留著愷撒在原地皺了下眉頭,搞不懂這個殺神今天怎麼問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就走了。
蘇墨順著林蔭道往回走。
風吹過,枯黃的樹葉嘩啦啦的往下掉。
他從褲兜裡摸出手機,大拇指劃開屏幕,點進通訊錄。
界麵一直往下滑。
滑到原本存著楚子航號碼的那個位置。
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名字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長串亂碼,跟一堆毫無意義的符號堆疊在一起。
蘇墨看著那串亂碼,扯了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