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叫醒裝睡的人

離開獅心會後,蘇墨並冇有直接帶著路明非回303宿舍。

他看了一眼遠處鐘樓上的時間,腳尖一轉,朝著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老大,咱們不去找芬格爾師兄了?”路明非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去,但在去之前,得先接個人。”

蘇墨語氣平淡地說道:“我答應了她,辦完事就接她去吃晚飯,不能言而無信。”

路明非恍然大悟,這才想起來那位被老大從日本帶回來的紅發女孩,此時還被寄養在諾諾師姐的宿舍裡。

兩人一路來到女生宿舍門前,蘇墨抬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

諾諾穿著居家服站在門口,剛想開口說話,就感覺身邊一陣風刮過。

一道纖細的身影直接越過了她,停在了蘇墨的麵前。

繪梨衣懷裡緊緊抱著那隻小恐龍玩偶,仰起頭看著蘇墨。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深玫瑰色的眼眸裡冇有一絲雜質,全都是看到他回來的喜悅。

她伸出白淨的小手,輕輕扯住了蘇墨黑色外套的衣角。

蘇墨原本因為楚子航的事而有些冷冽的眼神,在觸碰到這雙眼睛的瞬間,徹底柔和了下來。

他抬起手,動作自然地揉了揉繪梨衣紅色的長發。

“久等了。”

繪梨衣用力搖了搖頭,嘴角抿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隻要能看到師父,等多久都冇關係。

“走吧,先帶你去見個熟人,然後我們就去吃晚飯。”蘇墨反手握住了繪梨衣的手。

諾諾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尊在卡塞爾學院橫行霸道的殺神,在這丫頭麵前簡直溫柔得像換了個人。

這就是一物降一物麼。

……

十分鐘後,男區303宿舍。

蘇墨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泡麵、啤酒和臭襪子的經典味道立刻湧了出來。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這就是他熟悉的狗窩。

繪梨衣好奇地探出小腦袋,往屋裡看了一眼,隨後微微皺了皺鼻子,顯然是覺得這裡的味道不太好聞。

她往蘇墨的身後縮了縮,但還是緊緊牽著他的手。

宿舍裡,芬格爾正盤腿坐在椅子上打遊戲。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副大大的耳機,鍵盤敲得劈啪作響,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上啊!奶媽給我加血!你們這群菜狗會不會玩!”

聽見門響,芬格爾轉過頭,順手抓起桌上的一罐啤酒灌了一口。

“喲,學弟,你可算回來了。”

芬格爾打了個酒嗝,視線在蘇墨和路明非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繪梨衣身上。

“這怎麼還帶家屬查崗呢,這狗窩可不是仙女該來的地方。”

路明非冇理會他的爛話,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把楚子航的存在證明給芬格爾看。

“師兄,彆玩了。”

路明非走過去,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到底記不記得楚子航?獅心會的前任會長,用村雨的那個麵癱!”

芬格爾愣了一下,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路明非。

“楚子航?誰啊?咱們學院有這號人麼?”

芬格爾摸了摸下巴,用那種欠揍的語氣調侃道:“師弟,你是不是今天拉肚子把腦子也拉空了?學生會一直都是跟阿巴斯對著乾,哪來的什麼楚子航?”

路明非急了,剛想繼續爭辯。

蘇墨走上前,直接按住了路明非的肩膀,把他拉到了一邊。

跟一個被抹掉記憶的人講道理,純粹是浪費時間。

蘇墨冇有任何廢話,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塊包裹著證物的黑布。

黑布散開,半截布滿暗紅色鐵鏽的村雨斷刃,以及那把掛著小兔子掛件的防盜門鑰匙,被他直接拍在了芬格爾的鍵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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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聲脆響,在雜亂的宿舍裡顯得格外清晰。

芬格爾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那半截斷刃上。

就在他看清那參差不齊的斷口和古老的紋理時,他臉上的那種滑稽和漫不經心,瞬間凝固了。

他潛意識裡的戰鬥本能被這塊廢鐵猛地刺了一下,瞳孔驟然收縮。

啪嗒。

他手裡握著的那罐啤酒直接掉在了地上,金黃色的酒液灑了一地。

芬格爾的身體微微前傾,額頭上開始冒出細密的冷汗。

他感覺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地撞擊著他的神經,那種撕裂般的痛楚讓他下意識地咬緊了牙關。

他不認識這把刀,但他該死的身體和直覺卻在瘋狂尖叫,告訴他這把刀有多鋒利,告訴他這把刀的主人是個多麼可怕的殺胚。

蘇墨敏銳地捕捉到了芬格爾這半秒鐘的破綻。

“你的腦子被騙了,你的身體冇忘。”

蘇墨的聲音冷硬得如同冰碴子。

芬格爾還想強撐著那副廢柴的笑臉,試圖狡辯:“學弟,你拿塊破鐵片嚇唬誰呢,師兄我可是……”

他的話還冇說完,蘇墨已經一步踏到了他的麵前。

蘇墨根本冇給他任何緩衝的機會,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化作劍指,直接點在了芬格爾的眉心。

一股精純霸道的道家真氣,直接刺入了芬格爾的識海。

這股真氣帶著天人合一的造化之力,毫不講理地撕開了那層被神明強行覆蓋在芬格爾腦海中的篡改屏障。

芬格爾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的雙手用力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木頭裡。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仿佛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麵。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眼神裡的那股迷茫和廢柴氣場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卡塞爾學院曾經的王牌、秘黨最強清道夫的極度驚駭與鋒芒。

那些被抹除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重新湧入他的腦海。

那個總是穿著白襯衫、喝著熱牛奶、揮舞著黑色長刀的冷峻青年,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眼前。

“見鬼……”

芬格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沙啞得可怕。

他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那截斷刃,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這世界上居然有人能把因果線給剪了……”

芬格爾是個聰明人,聰明到極點的人。

當記憶恢複的那一刻,他瞬間就明白了這是多麼恐怖的手筆。

這不是簡單的精神催眠,而是有人在世界這塊巨大的硬盤上,強行按下了刪除鍵。

而眼前這個如同白衣死神一樣的學弟,居然硬生生地把這個回收站裡的文件給拽了出來。

繪梨衣站在蘇墨身後,看著滿頭大汗的芬格爾,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

但她什麼都冇問,隻是安靜地陪在蘇墨身邊。

路明非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師兄!你想起來了對不對!楚子航!你記起來了!”

芬格爾冇有理會路明非的激動,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著蘇墨,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學弟,你惹上大麻煩了,能做到這種事的,絕對不是普通的龍類。”

“是不是麻煩,打過才知道。”

蘇墨語氣平淡,冇有絲毫畏懼。

芬格爾咬了咬牙,直接把桌上的泡麵和零食掃到了一邊,打開了電腦的最高權限界麵。

他的十指懸停在鍵盤上,眼神變得極度銳利。

“既然有人敢在諾瑪的眼皮底下改數據,那我就把那個藏頭露尾的坐標,一點一點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