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湖畔的微風
昨晚的夜風帶著香草冰淇淋的甜味，蘇墨將困倦的繪梨衣送回了諾諾的宿舍。
經過了一夜的休息，時間來到了第二天上午。
暴雨洗刷過後的卡塞爾學院迎來了一個難得的好天氣，陽光明媚，空氣裡彌漫著清新的草木香。
蘇墨早早地來到女生宿舍樓下，接上了繪梨衣。
昨晚隻是在夜色中匆匆一瞥，白天的校園對繪梨衣來說，更是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新奇。
蘇墨冇有帶她去那些莊嚴肅穆的教學區，而是牽著她，順著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來到了學院的人工湖畔。
白天的湖麵波光粼粼，清澈見底，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岸邊的垂柳。
幾隻優雅的白天鵝在水麵上悠閒地遊動著，帶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這是繪梨衣第一次在真正的陽光下，看到這樣生機勃勃的景色。
以前在源氏重工，她隻能透過厚厚的防彈玻璃，看著外麵永遠灰蒙蒙的東京天空。
“師父，你看！”
繪梨衣鬆開蘇墨的手，像一隻歡快的蝴蝶，提著碎花裙的裙擺跑到了水邊。
她蹲下身子，伸出白淨纖細的手指，在水麵上輕輕點了一下。
水裡那些顏色鮮豔的觀賞魚一點也不怕人，反而搖著尾巴湊了過來，圍著她的指尖打轉。
繪梨衣深玫瑰色的眼眸裡滿是驚喜，她轉過頭，一眨不眨地看著蘇墨。
“師父，它們不怕我。”
“它們為什麼要怕你？”蘇墨走上前，語氣溫和。
“因為……因為我以前會弄壞很多東西。”繪梨衣小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曾經的怯懦。
蘇墨心頭微酸，他走到繪梨衣身後，用高大的身軀替她擋住了湖麵上吹來的一絲微涼的晨風。
“那是以前，現在的你，連小魚都很喜歡。”
聽到這句話，繪梨衣開心地笑了起來，指著不遠處遊過來的一隻白天鵝。
“師父，那個白白的大鳥叫什麼名字？”
“那是白天鵝。”
“那水裡這條紅色的魚呢？”
“那是錦鯉。”
繪梨衣像個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小女孩，指著湖麵上的各種東西，不停地問這問那。
蘇墨就站在她身後，完全褪去了平日裡麵對敵人的那種冷冽和殺氣。
他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回答著她那些聽起來有些幼稚的問題，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溫柔。
兩人在湖邊玩了一會兒，沿著岸邊的木棧道慢慢散步。
走得有些累了，蘇墨牽著她，在湖邊的一張木製長椅上坐了下來。
微風拂過湖麵，吹動了岸邊的垂柳，也吹起了繪梨衣紅色的長發。
陽光灑在她白皙的臉龐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繪梨衣看著遠處嬉戲的天鵝，也許是因為陽光太溫暖，她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隨後，她自然地歪過頭，將腦袋輕輕靠在了蘇墨的肩膀上。
蘇墨冇有動，隻是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讓肩膀放得更平一些，好讓她靠得更舒服。
女孩的發絲掃在蘇墨的脖頸處，帶著一股淡淡的洗發水香味。
蘇墨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平穩的心跳和均勻的呼吸。
在經曆了那麼多刀光劍影、算計和殺戮之後，這種純粹的寧靜顯得無比珍貴。
繪梨衣靠在蘇墨的肩頭，像是一隻找到了安全港灣的貓咪，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師父。”
“嗯？”
“外麵的空氣，真的很好聞。”
繪梨衣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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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消毒水的味道，隻有甜甜的味道。”
蘇墨知道她說的甜甜的味道是什麼，那是自由的味道。
對於一個從小被關在房間裡、被當成兵器和容器養大的女孩來說，能夠坐在陽光下自由呼吸新鮮空氣，已經是最大的奢望。
蘇墨伸出手，輕輕攬住了她纖細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他冇有說話，隻是用自己的體溫告訴她，那些黑暗的日子都已經過去了。
在這卡塞爾的湖畔，冇有任何人能再把她關進那個冰冷的籠子裡。
哪怕是因果律降臨，他也一定會用拳頭硬生生砸碎神明的王座。
“這隻是開始。”
蘇墨側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女孩，聲音低沉而溫和。
“卡塞爾的湖雖然好看，但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更好看的地方。”
繪梨衣抬起頭，深玫瑰色的眼眸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還有哪裡好看？”
“很多。”蘇墨笑了笑，“有終年不化的雪山，有開滿鮮花的山穀，有比東京塔還要高的大樓，還有一眼望不到邊的金色沙漠。”
“等解決完手頭這點麻煩，把楚子航那個笨蛋從極北帶回來。”
“以後，我會有更多的時間，陪你去世界各地看風景。”
聽到蘇墨的承諾，繪梨衣的眼睛更亮了。
但她冇有像以前那樣拿出畫本，也冇有發那些開心打滾的小恐龍表情包。
她從蘇墨的肩膀上離開，轉過身，直視著蘇墨的眼睛。
她的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冇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師父。”
繪梨衣的聲音清脆，一字一頓，帶著某種不可動搖的決意。
“以後去哪裡，都要一起去。”
“看雪山，看鮮花，看沙漠，都可以。”
“但必須是我們一起。”
她伸出白淨的小手，緊緊地抓住了蘇墨的手指。
“永遠不分開。”
這是一個女孩，用她剛剛學會的、還不算太熟練的語言，許下的最鄭重的誓言。
蘇墨看著那雙冇有一絲雜質的眼睛，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擊中了。
他反手握住了那隻柔軟的小手，將它牢牢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他知道，接下來他們要麵對的，是掌握因果律的奧丁，是極北的致命冰原，甚至可能是即將蘇醒的黑王。
但那又怎樣。
隻要有他在，這世上就冇人能把這丫頭從他身邊帶走。
“說話算數，以後去哪都帶著你。”蘇墨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陽光在他們交握的雙手上跳躍，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定格。
嗡——嗡——
就在這溫馨到極致的時刻，蘇墨口袋裡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震動了起來。
這種關鍵時候，總有不長眼的家夥來打破寧靜。
蘇墨眉頭微皺，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屏幕上顯示著路明非發來的一條加急短信。
“老大！芬格爾師兄已經把北歐極北海域的資料查得差不多了，裝備清單也拉出來了，速回303狗窩商議對策！”
蘇墨歎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怎麼了？”繪梨衣眨了眨眼，乖巧地問道。
“冇什麼，兩個不省心的家夥在催了。”
蘇墨站起身，順勢將繪梨衣從長椅上拉了起來，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角。
“風景看完了，接下來該去乾活了。”
“走吧，去看看那兩個家夥準備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