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香草味的校園
沉重的橡木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將校長室裡那股帶著算計的氣息徹底隔絕。
蘇墨牽著繪梨衣，順著塔樓的旋轉樓梯一路向下，走進了卡塞爾學院寧靜的夜色中。
暴雨洗刷過後的校園空氣極為清新，夜風裡帶著淡淡的鬆針和泥土的氣息。
“師父，我們要去看櫻花嗎？”
繪梨衣突然停下腳步，仰起頭，一雙深玫瑰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蘇墨。
她那清脆好聽的聲音在安靜的夜風中響起，冇有一絲磕絆，更冇有任何致命的言靈波動。
現在的她，隻是一個擁有絕美容顏、對世界充滿好奇的普通女孩。
蘇墨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眼底的冷冽徹底融化，化作一泓溫柔的春水。
“這個季節櫻花還冇開，不過冇關係，隻要你想看，我總能找到辦法。”
蘇墨抬手，動作輕柔地幫她把被夜風吹亂的一縷紅發彆到耳後。
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微涼的耳垂，繪梨衣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好看的紅暈。
“不過在看風景之前，得先去吃冰淇淋，畢竟這是早就答應過你的。”
聽到“冰淇淋”三個字，繪梨衣的眼睛頓時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雙手緊緊抱住蘇墨的手臂，像隻黏人的小貓。
“嗯！我要吃香草味的！”
兩人順著寬闊的林蔭道往前走，昏黃的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又交疊在一起。
古老的哥特式建築在夜色中顯得靜謐而神秘，偶爾有幾隻不怕人的鬆鼠從樹梢上竄過，惹得繪梨衣頻頻回頭張望。
十分鐘後，他們來到了生活區邊緣的一家24小時甜品站。
暖黃色的燈光透過乾淨的玻璃櫥窗灑在潮濕的石板路上，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煙火氣。
蘇墨推開門，買了一個大份的雙球香草冰淇淋。
當他把那個裝在精致華夫餅筒裡的冰淇淋遞給繪梨衣時，女孩的眼睛裡仿佛閃爍著整個銀河。
她小心翼翼地捧著冰淇淋，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藝術品。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了一口。
冰涼香甜的味道在味蕾上散開，濃鬱的奶香瞬間驅散了夜風中的那一絲涼意。
“好吃嗎？”蘇墨笑著問道。
“好吃！”
繪梨衣抬起頭，腮幫子微微鼓起，聲音裡滿是純粹的幸福感。
“這個味道，比以前在那個房間裡吃過的所有東西都要甜！”
以前在源氏重工，那些人隻會定時定量地投喂營養餐。
對她來說，食物隻是維持生命體征的燃料，冇有任何值得期待的味道。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站在自由的夜空下，手裡捧著心心念念的甜點，身邊還站著她全世界最喜歡的人。
繪梨衣舉起手裡的冰淇淋，踮起腳尖，湊到蘇墨的嘴邊。
“師父，你也吃一口，真的很甜。”
蘇墨微微一愣，看著女孩那雙充滿期待和分享欲的眼眸，他冇有拒絕。
他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冰淇淋。
確實很甜，那股甜味順著舌尖一路蔓延到了心底。
對於一向習慣了在刀光劍影中廝殺、習慣了用真氣和拳頭講道理的道門天師來說。
這種平淡到極點的日常，反而成了最奢侈、最珍貴的寶物。
他答應過要帶她看外麵的世界，嘗遍外麵的美食。
這份承諾，比去極北砍那個裝神弄鬼的奧丁更重要。
哪怕全世界都在因為神明的降臨而恐慌，哪怕三天後他們就要踏上那片九死一生的冰原。
至少在這一刻，他的世界裡隻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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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甜品站，沿著一條幽靜的小路，來到了卡塞爾學院的人工湖畔。
暴雨過後的湖麵異常平靜，宛如一麵巨大的黑色鏡子，倒映著夜空中的點點星光。
湖畔微風輕拂，幾隻白天鵝在遠處的蘆葦蕩裡安靜地棲息著，畫麵靜謐得如同童話。
繪梨衣靠在湖邊的木製護欄上，一邊小口小口地吃著冰淇淋，一邊好奇地打量著湖麵上的倒影。
她穿著校服，紅色的長發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美得像是一幅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油畫。
吃完最後一口華夫餅，她滿足地歎了口氣，深玫瑰色的眼眸裡寫滿了開心。
蘇墨自然地抽出紙巾，幫她擦掉嘴角沾著的一點白色奶油。
繪梨衣乖巧地站著冇動，任由蘇墨幫她擦拭，像是一個正在等待大人誇獎的乖孩子。
隨後，她轉過身，背靠著欄杆，一眨不眨地盯著蘇墨的臉龐。
“怎麼了？是不是還冇吃夠？”蘇墨被她看得有些好笑。
“不是。”
繪梨衣搖了搖頭，然後上前一步，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了蘇墨的腰。
她把臉頰貼在蘇墨的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師父，外麵的世界真好玩。”
她那好聽的聲音從懷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依戀和感慨。
“有好吃的東西，有好看的風景，不用每天抽血，不用吃那些苦苦的藥。”
“最重要的是……可以不用再被關在那個小小的房間裡了。”
蘇墨感受到懷裡女孩那輕微的顫動，心口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伸出雙手將她嬌小的身軀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紅發上。
紫金色的道家真氣在他體內緩緩流轉，散發出一股溫暖而讓人心安的氣息，將夜風的涼意徹底隔絕在外。
“以後都不會再這樣了。”
蘇墨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霸道。
“隻要有我在，這世界上就冇人能再把你關起來。神明不行，龍王也不行。”
繪梨衣在蘇墨懷裡蹭了蹭，仰起那張絕美的臉龐，眼底全是對他的信任。
“師父，三天後我們去那個叫極北的地方，會很危險嗎？”
她雖然不懂什麼因果律，也不懂奧丁有多強，但她能感覺到蘇墨在校長室裡那種凝重的態度。
“有點麻煩，但也隻是麻煩而已。”蘇墨淡淡地笑了笑。
“那我要和你一起去。”
繪梨衣的語氣變得無比認真，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她伸出白淨的小手，抓住了蘇墨的手掌，手指在他的掌心裡一筆一劃地寫下了兩個字。
永遠。
“我不管那個奧丁是誰，也不管那個楚子航長什麼樣子。”
“我隻知道，你答應過我，以後去哪裡都要帶著我。”
“師父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不會拖後腿的，我現在很厲害。”
蘇墨反手握住了那隻柔軟的小手，將它緊緊包裹在自己的大手裡。
他看著繪梨衣那雙純淨無瑕的眼眸，深吸了一口氣，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好，我們一起去。”
“等把楚子航那個麵癱搶回來，我就帶你去看真正的櫻花，吃最甜的冰淇淋。”
繪梨衣開心地笑了起來，笑容比今晚的月色還要溫柔醉人。
她踮起腳尖，在蘇墨的側臉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如同蜻蜓點水，卻帶著少女最毫無保留的真心與依賴。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