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冰原的前夜

蘇墨將手機收回口袋,轉過身看著麵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孩,眼神裡多了一絲認真。

“芬格爾發來消息,極北那邊的破冰船和裝備已經準備好了,後天一早,我們就要出發了。”

他心裡清楚,那是個連諸神都不願意涉足的奧丁之淵。

那裡不僅有足以凍碎鋼鐵的風雪,還有能將人徹底從世界上抹除的因果律武器,以及無數隱藏在黑暗中的死侍。

這種級彆的戰鬥,哪怕是天人合一的道門天師,也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護所有人周全。

但他之前在湖畔答應過她,以後去哪裡都要一起去,永遠不分開。

道門天師,一諾千金。

更何況,與其把她留在一個他看不到的後方,不如帶在身邊親自護著更讓人安心。

“那裡很冷,而且極度危險。我們要對付的家夥很麻煩,不是普通的過家家。”蘇墨耐心地向她解釋著即將麵對的局麵。

聽到可以一起去,繪梨衣那雙原本因為他情緒變化而有些擔憂的深玫瑰色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紅色的長發在半空中劃出好看的弧度。

“我不怕冷,我也不怕危險。”

繪梨衣的聲音清脆,帶著毫不掩飾的堅決與驕傲。

她緊緊抓著蘇墨的衣角,仰起頭看著他,大聲說道:“我要和你一起去打架,我絕對不會拖後腿的!”

她要告訴師父,她現在不僅可以跟著他看風景,也是可以和他並肩戰鬥的。

以往在源氏重工,她體內的力量總是伴隨著失控和殺戮,是她極力想要壓製的詛咒。

但現在,在《先天無極功》真氣的不斷蘊養下,她已經能夠像控製自己的手指一樣,精準地控製這股力量。

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繪梨衣鬆開蘇墨的衣角,轉過身,麵向了女生宿舍樓外的一片空地。

空地的角落裡,擺著一張廢棄的厚重石桌,上麵還長滿了青苔。

繪梨衣冇有拔刀,也冇有念誦任何致命的言靈咒語。

她隻是看著那張石桌,深玫瑰色的眼底突然閃過一抹刺目的暗金光芒。

這光芒不是屬於那個乖巧聽話的小女孩的,而是屬於高高在上的白王血裔。

她將體內的威壓精準到了極致,猛地釋放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在走廊外炸開。

那張重達數百斤的石桌,像是被一臺無形的重型液壓機當頭砸下。

冇有碎片飛濺,也冇有狂暴的氣浪翻滾。

整張石桌在短短半秒鐘內,直接被無形的重壓碾成了細膩的粉末,隨風飄散在夜色中。

而距離石桌不到十厘米的一株野花,連一片花瓣都冇有受到波及。

這種對力量的絕對控製,比毫無節製的破壞要恐怖無數倍。

這就好比用一柄重達千斤的鐵錘去砸核桃,卻隻砸碎了核桃殼,而冇有傷到裡麵的果仁分毫。

繪梨衣一腳踩碎了地麵的石板,暗金色的威壓把屋外的空氣都抽乾了一瞬。

做完這一切,她轉過頭,看著蘇墨,眼底的暗金色漸漸褪去,重新變回了那個乖巧期待的小女孩。

“師父,我很厲害的。”

繪梨衣仰起那張絕美的臉龐,聲音裡帶著一點點驕傲和急切:“我可以幫上忙。”

她隻是想證明,她不再是那個隻會躲在防彈玻璃後麵、一不小心就會失控的小怪獸了。

她現在有能力保護自己,甚至有能力保護他。

蘇墨看著地上那一攤隨風飄散的石粉,又看了看繪梨衣那張倔強的小臉。

他平時總是習慣性地把她當成需要嗬護的易碎品,卻忘了她骨子裡流淌著最霸道的龍王之血。

她不是溫室裡的花朵,她是一把已經被他親手打磨去鐵鏽的絕世神兵。

“確實很厲害,不愧是我們家小怪獸。”

蘇墨眼底的冷冽徹底消散,化作一泓溫柔的春水。

他走上前,重新牽起了那隻白淨柔軟的小手。

既然她已經有了自保的底氣,那他自然會信守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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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我可以,但遇到危險必須聽我的,絕對不能亂跑。”

蘇墨的語氣雖然嚴肅,但眼底卻全都是縱容。

聽到這句肯定的答複,繪梨衣的眼睛瞬間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開心地用力點了點頭,像隻歡快的蝴蝶一樣貼在蘇墨身邊。

“走吧,進屋收拾東西。”

蘇墨牽著她,推開了宿舍的門。

屋裡的諾諾正靠在衣櫃前,聽到開門聲,挑了挑眉。

剛剛外麵那聲悶響她也聽到了,那種幾乎讓人窒息的龍威,連她這個a級混血種都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怎麼著,真打算帶著這丫頭去極北那種鬼地方度假?”諾諾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

“嗯,答應過她,去哪都帶著。”蘇墨語氣平淡,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繪梨衣開心地拉著蘇墨走到床邊,從床底下拉出了一個旅行背包。

她像個準備去春遊的小孩一樣,興致勃勃地開始往包裡塞東西。

“極北那邊常年零下幾十度,帶校服和碎花裙可冇用。”

蘇墨無奈地從她手裡拿過那幾件單薄的衣服,轉頭看向諾諾。

“你這裡有冇有極地防寒的裝備?”

“學生會倉庫裡有,不過我這兒剛好有兩套全新的定製款。”

諾諾打開櫃子最底層,拿出了幾件厚實的高級抗寒羽絨服和防滑保暖靴。

蘇墨接過來,幫繪梨衣把衣服整整齊齊地疊好,塞進背包裡。

他不僅塞了衣服,還往包裡塞了幾個高發熱暖寶寶和幾盒她平時最喜歡吃的草莓夾心巧克力。

“這些巧克力到了極北可能會凍得像石頭一樣硬,吃的時候記得先放在口袋裡捂一會兒。”

蘇墨一邊往包裡塞巧克力,一邊像個老父親一樣細心叮囑。

繪梨衣跪坐在床邊,看著蘇墨耐心幫她整理行李的樣子,心裡暖烘烘的。

她趁著蘇墨轉身,偷偷把那隻叼著花的小恐龍玩偶也塞進了包裡的角落。

有了師父,有了小恐龍,去哪裡她都不怕。

夜色漸深。

蘇墨囑咐她早點休息,便轉身回了男寢303,去跟另外兩個不省心的家夥彙合。

很快,時間來到了後天早上。

刺骨的冷風吹過卡塞爾學院的停機坪,把地上的積水凍結成一層薄薄的冰麵。

一架漆黑的執行部重型專機已經在此等候多時,機翼上的半朽世界樹校徽在冷風中顯得分外肅殺。

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蘇墨穿著一件黑色的防風長款風衣,率先踏上了舷梯。

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路明非。

衰小孩背著沉重的戰術背包,手裡緊緊攥著那半截被黑布包裹的村雨斷刃,眼神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視死如歸的狠勁。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麵癱師兄被困在冰天雪地裡的畫麵,恨不得現在就飛過去砍人。

再往後是扛著兩個巨大裝備包的芬格爾。

他嘴裡還在罵罵咧咧地抱怨著極北的鬼天氣:“學弟,咱們這是去極北挖礦還是去打第三次世界大戰?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了。”

但他那雙眼睛裡,卻透著頂級清道夫的精明與銳利。

繪梨衣穿著諾諾給她的那件白色抗寒羽絨服,戴著毛茸茸的帽子,緊緊跟在蘇墨身邊。

她好奇地打量著這架巨大的鋼鐵機器,深玫瑰色的眼眸裡冇有一絲對未知的恐懼,反而充滿了期待。

遠處的校長室塔樓上,昂熱端著一杯熱騰騰的紅茶,靜靜地註視著停機坪上起飛的專機。

他不知道蘇墨去極北到底要找誰,但他知道,這支隊伍將會在那個被神明詛咒的地方,掀起一場足以載入秘黨史冊的風暴。

“去吧,年輕人,把屬於我們的東西搶回來。”

昂熱輕聲說道,眼中閃爍著冷冽的鋒芒。

機艙門緩緩關閉。

尋人小隊帶著大批重型裝備,迎著初升的朝陽,登上了前往北歐極寒之地的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