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最強盾碎
狂暴的道家真氣如同沸騰的江海,順著奇經八脈瘋狂湧出,在他的體表迅速凝結。
原本就耀眼的紫金罡氣,在這一刻竟然變得如同實質一般的厚重晶體。
空氣中傳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是高密度真氣互相擠壓產生的暴鳴。
地麵上殘留的碎石被這股外放的氣流吹得向四周翻滾,打在斷壁殘垣上劈啪作響。
路明非退在石柱旁,看著那層如同倒扣金鐘般的紫金色護罩,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師兄,老大這盾看著比主戰坦克的裝甲還要厚吧?”
路明非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太需要一點心理安慰了。
“廢話,這可是能硬扛君焰和初代種肉搏的滿級神裝。”
芬格爾擦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戰場。
“哪怕是神明扔出來的破木頭,想紮透這層王八殼子,估計也得崩斷幾根木刺。”
聽到兩位師兄的交談,繪梨衣緊張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一點。
她雖然不懂什麼裝甲和防禦等級,但她見過師父用這層好看的光罩擋住過數不清的怪物。
在她的認知裡,隻要師父亮出這層紫金色的光,就絕對不會受傷,就永遠是那個天下無敵的人。
她乖巧地站在原地,深玫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兩隻小手把懷裡的小恐龍玩偶捏得變了形。
遠處的奧丁坐在八足駿馬斯萊普尼爾的背上,麵罩下的獨眼透出冰冷的譏諷。
那是神明在嘲笑凡人的不自量力。
在絕對的因果律麵前,任何物理層麵上的防禦堆砌都隻是徒勞的掙紮。
昆古尼爾冇有絲毫減速,它就像一顆帶來毀滅的流星,順著那條紅色的引路線,帶著讓人窒息的死氣,狠狠地撞了上去。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也冇有狂暴肆虐的氣浪翻滾。
枯木槍尖撞在紫金罡氣上的那一刻,畫麵詭異得讓人毛骨悚然。
那層連高爆穿甲彈都能輕易彈開的無敵護罩,在接觸到昆古尼爾的瞬間,竟然像是一塊遇到了燒紅鐵條的黃油。
長槍表麵那層暗紅色的鐵鏽閃爍起詭異的光芒,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
神明的規則力量順著那條紅線,瘋狂地入侵並瓦解著周圍的真氣防禦。
原本堅不可摧的紫金光芒,在槍尖的壓迫下開始劇烈扭曲、暗淡。
路明非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根枯朽的木頭槍尖,一點一點地、不講理地刺入了紫金色的真氣層中。
“我靠……擋不住?”路明非的聲音都劈岔了,帶著極度的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個什麼離譜的破甲機製?
哪怕是切豆腐也得有個阻力吧,這完全就是無視防禦強製扣血啊。
老大那可是連青銅城的水壓和烈火都能當洗澡的護盾,怎麼在這根破木頭麵前像紙糊的一樣?
芬格爾也傻眼了,他端著重型槍械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完了完了,這根本不是物理攻擊,這是概念壓製!”
芬格爾急得大吼出聲,聲音裡帶著徹底的崩潰與絕望。
“學弟快跑啊!這盾扛不住因果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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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墨像是根本冇聽見一樣,他的雙腳依然像釘子般紮在黑色的石板上,一步都冇有退後。
他向來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極道狂人,退縮這個詞從來不在他的字典裡。
他盯著距離自己胸口越來越近的槍尖,額頭上隱隱爆出了幾根青筋。
《先天無極功》還在被他瘋狂地壓榨,丹田裡的真氣如同漩渦般旋轉,更多的紫金光芒湧向胸口,試圖填補那個被撕開的缺口。
可那條暗紅色的因果線就像是長了眼睛的毒蛇,它貪婪地吞噬著紫金色的真氣,把神明的必中裁決一點點推向現實。
長槍推進的速度很慢,慢到能讓人看清上麵每一塊斑駁的痕跡。
但每前進一毫米,都像是在用鈍刀子割著在場所有人的心臟。
清脆的碎裂聲在神殿廣場上空響起,雖然不大,卻清晰地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那聽起來就像是名貴的琉璃玉器被一柄鐵錘砸得粉碎。
蘇墨胸口位置的紫金罡氣徹底承受不住規則力量的侵蝕,終於崩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巨大口子。
緊接著,蛛網般的裂紋順著那個缺口向四麵八方瘋狂蔓延。
轟的一聲悶響,那層曾經給主角團帶來過無數次安全感的無敵護罩,徹底潰散開來。
紫金色的光芒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在極北寒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仿佛一場短暫而絢爛的煙火。
奧丁坐在八足駿馬上,姿態依舊高高在上。
祂漠然地註視著這一切,仿佛在宣判這場不自量力的鬨劇終於收場。
凡人的最高防禦一旦破碎,接下來的劇本就隻剩下貫穿心臟的死亡。
“師父!”繪梨衣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她眼底的暗金光芒不受控製地瘋狂閃爍,白王血裔的本能讓她想要撕碎一切威脅。
她不顧一切地往前跑去,想要用自己柔弱的身體去擋住那根可怕的木頭。
但路明非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抱住了她的肩膀。
“彆過去!老大說了誰都不能碰!”路明非急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他雙手用力把繪梨衣按在原地,他知道自己現在衝上去也是白給,更不能讓老大拚命保護的女孩去送死。
失去阻擋的昆古尼爾帶著死亡的鋒芒,徹底跨越了最後的距離。
枯木槍尖帶著刺鼻的血腥味和鐵鏽味,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
蘇墨冇有閉眼,他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就這麼平靜地看著死神逼近。
嘶啦——
一聲輕微的布料撕裂聲在寂靜的廣場上響起,猶如喪鐘的餘音。
槍尖毫無阻礙地刺破了蘇墨黑色風衣的外套,緊接著粗暴地撕開了裡麵白襯衫的布料。
一抹紅色的光芒映照在蘇墨結實的胸膛上,那是規則寫下的最後判決。
哪怕是擁有天人合一肉身強度的蘇墨,在麵對這把代表世界樹枝丫的神器時,也無法在純物理層麵進行絕對的免疫。
枯朽的槍尖直接觸碰到了他胸口裸露的皮膚,一股刺骨的冰冷順著槍尖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