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物理逼停

“嗡——”

被那隻凡人的手扣住之後,昆古尼爾似乎感受到了極大的屈辱,槍身中猛的爆發出了一股讓人絕望的恐怖推力。

那根枯朽的木質槍杆在蘇墨的掌心裡劇烈的震動起來,像是一條試圖掙脫鐵鉗的狂暴巨蟒。

暗紅色的鐵鏽隨著高頻的震動紛紛脫落,在半空中化作讓人反胃的血腥粉末。

狂暴的風壓順著槍杆表麵轟然炸開,化作肉眼可見的實質氣浪,把蘇墨黑色的風衣衣角吹的獵獵作響。

不僅如此,這股氣浪像是一把巨大的掃帚,把神殿廣場上殘存的碎石全部卷到了半空中。

遠處的路明非死死擋在楚子航的石柱前,迎麵撲來的狂風刮得他臉頰生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隻能把手裡的村雨斷刃狠狠的插進黑色的石板裡,靠著刀柄來穩住自己的身體。

“見鬼了!這破木頭是裝了航空發動機嗎!推力怎麼這麼誇張!”路明非扯著嗓子大喊。

“這特麼根本不是木頭,這簡直是一枚正在點火起飛的重型運載火箭啊!”路明非迎著風壓,急得大吼出聲。

旁邊的芬格爾也被風壓逼得眯起了眼睛,他乾脆把重型槍械的槍托頂在身後的石柱上,充當支架。

“學弟你懂個屁!那是因果律武器被卡住後的規則反噬!”芬格爾大聲回應。

“這可不是推力的問題,這是神明在強行扣血,老大的肉身再硬,能扛得住整個世界的重壓嗎!萬一脫手了,咱們全得完犢子!”芬格爾說道。

繪梨衣站在後方,雙手把懷裡的小恐龍玩偶捏得完全扁了下去。

“師父……”繪梨衣輕聲喊了一句,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焦急。

那個壞東西在欺負師父,她想去把它壓碎,想去幫師父打架。

但她緊緊咬著下嘴唇,死死記住蘇墨剛才的命令,冇有踏出安全區半步,隻是氣呼呼的盯著半空中那根破木頭。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黑色的蠟筆,在隨身帶的小本子上畫了一個被大石頭砸扁的醜陋長槍,以此來發泄心裡的不滿。

伴隨著昆古尼爾推力的再次飆升,蘇墨的身體終於不可避免的被帶著往後滑行。

“老大退後了!老大扛不住了!”路明非急得大叫出聲。

但下一秒,他的眼睛就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幕。

蘇墨的雙腳根本冇有離開過地麵。

他那雙黑色的戰靴就像是兩把鋒利的精鋼犁刀,硬生生的紮進了那層厚重的黑色石板裡。

刺耳的摩擦聲響徹整個神殿廣場,比成千上萬個生鏽的齒輪同時絞在一起還要難聽一百倍。

伴隨著蘇墨身體的後退,他的雙腳在廣場的地麵上犁出了兩條極深的溝壑。

大塊大塊的黑色碎石被狂暴的力量掀飛,朝著四麵八方像炮彈一樣濺射出去,砸在遠處的斷壁殘垣上轟轟作響。

“我的親娘啊……”芬格爾看著那兩條深不見底的溝壑,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這是什麼離譜的摩擦力!這地麵的硬度連我手裡的穿甲彈都打不穿,居然被學弟的腳給生生犁開了?”

芬格爾端著槍的手抖得更厲害了,聲音裡滿是驚恐。

“學弟這具肉身的密度到底有多恐怖!這根本不是人類,這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初代種在乾體力活吧!”

路明非也咽了一口唾沫,大聲喊道:“師兄,老大這簡直是無敵的人形推土機啊!”

“你管這叫推土機?推土機的鏟子在這地麵上連個印子都留不下!”芬格爾冇好氣的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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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得是多大的腕力啊……裝備部那群瘋子要是看到這一幕,肯定會跪下來求著把學弟切片研究的!”芬格爾繼續大吼。

麵對長槍的瘋狂推進,蘇墨握著槍杆的右手依然穩得像一座鐵塔。

兩股力量的對撞,在蘇墨的手掌與槍杆之間激蕩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周圍那些被懸停在半空中的碎石,在這股氣浪的波及下,瞬間化作最細膩的粉塵。

甚至連空氣都因為極度的摩擦而產生了刺鼻的焦糊味。

蘇墨那張平靜的臉上,甚至連一絲一毫吃力的表情都冇有。

天人合一的力量順著他的掌心,源源不斷的壓在枯木槍身上,和那股代表死亡的規則之力展開了最原始、最粗暴的角力。

紫金色的罡氣從他的奇經八脈中瘋狂湧出,順著他的手臂,一寸一寸的覆蓋向那根枯朽的木頭。

隨著兩人之間距離的拉鋸,蘇墨滑行的速度越來越慢。

十米。

五米。

三米。

他腳下的溝壑到了這裡,終於停止了延伸。

“老東西,你的力氣就隻有這麼點嗎?”

蘇墨直視著遠處的奧丁,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狂傲。

他手臂上的肌肉一下子繃緊到了極致,衣服下傳來布料即將撕裂的緊繃聲。

一條條青筋如同虯龍般在他的手背和小臂上凸起,裡麵湧動著浩瀚如海的造化真氣。

在天人合一的境界下,他將整個天地的重量都借了過來,順著自己這具凡人的軀體,毫無保留的壓向了那根枯木長槍。

“給貧道,停下!”

伴隨著蘇墨的一聲雷霆般的低喝,他用純粹的肉身力量,硬生生的把這把原本根本擋不住的神槍給逼停了。

昆古尼爾死死停在距離他心口僅僅一寸的地方。

它發出了一陣非常刺耳的嗡鳴聲,像是在不甘的咆哮,又像是在痛苦的哀鳴。

無論它表麵的暗紅鐵鏽如何瘋狂閃爍,無論那條暗紅色的因果線如何拚命拉扯。

這把代表著必中和死亡的流星之槍,再也無法向前哪怕一毫米。

這是絕對的靜止。

這也是純粹的暴力碾壓。

蘇墨緊緊抓著槍杆,眼神中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

“這根爛木頭,貧道今天收了。”

他語氣很平淡,卻像驚雷一樣,清晰的炸響在整個神殿廣場上。

路明非看著那被生生按在原地的神槍,隻覺得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直衝頭頂,整個人都燃起來了。

“老大牛逼!居然真的靠純力氣把因果律武器給按住了!”路明非激動得揮舞著手裡的斷刀大喊。

“什麼狗屁命中註定,在老大不講理的拳頭麵前,連因果都得特麼給我靠邊站!”路明非痛快的大笑出聲,臉上滿是瘋狂的喜悅。

繪梨衣也開心的彎起了眼睛,小聲歡呼道:“師父最厲害了,壞木頭打不過師父!”

她仰起頭,一雙深玫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驕傲,甚至還得意的朝著半空中的長槍揮了揮小拳頭。

遠處的奧丁坐在八足駿馬上,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麵罩下的暗金色光芒劇烈的閃爍了一下。

那是神明自誕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製定的規則被凡人強行踩在腳下的錯愕與憤怒。

祂握著殘破韁繩的巨大手掌,在這一刻,竟然不可抑製的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