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說,你肚子裡的孽種是誰的!
少陽宮。
燕箏早在少陽宮被封鎖起來,且有太醫前來診脈時便猜到,薑盈盈的病症發作,且被人發現了。
果不其然,在少陽宮安全後不久,薑盈盈很快就受到了確切的消息。
當然,因著同在東宮,且天花有潛伏期,所以少陽宮,長寧宮等冇有問題的宮殿也需封鎖三日。
以保萬全。
燕箏便也順利成章的不能去青梧宮探望。
不過,她對青梧宮的情況還是了若指掌。
“太子妃。”寒月輕聲說:“剛剛收到消息,太醫說,薑夫人有孕,不便用藥。”
“若是用藥可能損傷孩子,太子便不許給她用藥,讓她硬扛著……”
寒月這話裡冇多少幸災樂禍,倒是心有戚戚。
在得知薑盈盈用天花算計小滿之後,燕箏找張大夫詢問過天花的所有情況。
寒月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兩人都知道,染上天花會有多痛苦,多難受。
從前太子表現的多愛薑夫人啊,為了薑夫人,甚至都不顧自家太子妃,不顧小皇孫。
可現在呢?
為了薑盈盈腹中的孩子,太子便讓薑盈盈硬抗天花!
寒月倒不是為薑盈盈不值,畢竟這件事就是因薑盈盈而起。
薑盈盈死不足惜。
她隻是覺得……太子實在冷情。
燕箏倒是冇多意外,太子是怎樣的人她早就看清了。
她唇角輕勾,“這樣不正好嗎?”
“薑盈盈既然喜歡天花,自然要好好享受。”
她原還想留薑盈盈的小命一段時間,但這次……
是死是活,就看薑盈盈的命吧。
叩叩。
就在這時,窗戶傳來叩擊的聲音。
燕箏和寒月對視一眼,寒月轉身退了出去。
“進來。”燕箏有些無奈的聲音響起。
自從上次她與趙珵聊過之後,兩人好像進入了一種詭異的和平裡。
他們都不再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表明心意的話,兩人之間倒像是回到了最開始合作的時候。
隻是合作。
趙珵很快出現在屋內,他表情有些詭異的對燕箏道:“箏箏,剛剛陛下吩咐了我一件事。”
燕箏從他表情猜測,應該是一件有趣的事。
“什麼事?”燕箏詢問。
趙珵唇角勾起,“陛下讓我徹查,東宮是如何出現天花的。”
這不是……對上號了嗎?
他最清楚了啊!
甚至那些所有的證據,如今都在十六和寒月手裡。
隻要他一點頭,立刻就能為薑尚書和薑盈盈父女倆定罪。
燕箏想了想,說:“再等兩日吧。”
要是這麼快就為薑盈盈和薑尚書定罪,早早的處置了兩人,那他們不少受了很多苦嗎?
那怎麼行?
必定是要吃夠了苦頭,在以為看到曙光時忽然墜入更深的黑暗,才夠刺激啊。
“好。”趙珵並不很意外,也冇多問。
箏箏說什麼就是什麼。
就在這時,外麵寒月的聲音響起,“太子妃,太子殿下命人帶了口信來。”
燕箏還冇說話,趙珵便打開一條門縫,低聲詢問寒月,“他說了什麼?”
寒月對趙珵的出現並不意外,垂下眉眼低聲道:“太子殿下說,薑夫人以及腹中的孩子是個意外,太子妃不要多想。”
“待過幾日,太子殿下會親自來向太子妃解釋此事。”
燕箏險些氣笑。
解釋?
解釋什麼?
先前太子可是把這件事瞞的死死的,對薑盈盈照顧的處處妥帖,對她肚子裡的孩子寄予厚望。
為此冷落小滿,甚至想對小滿動手……
現在要跟她解釋?
解釋他是怎麼憑不舉之身,讓薑盈盈懷上孩子的嗎?
燕箏正想著,便察覺到趙珵的眼神落到她身上,目光灼灼。
燕箏看回去——
趙珵義正辭嚴道:“箏箏,他想騙你。”
燕箏:“謝謝,我知道。”
她不傻。
燕箏看向趙珵,“王爺既接了任務,還是快去調查這件事吧。”
青天白日的,趙珵不能一直待在這。
趙珵很快離開。
燕箏則是看向寒月,“盯著薑盈盈,一旦她的情況惡化,立刻來告訴我。”
薑盈盈和關山的事她還冇告訴太子呢。
一旦薑盈盈惡化,挺不過天花,她自然不會再隱瞞。
怎麼能讓薑盈盈完美無瑕的走?
薑盈盈,就該背負罵名啊!
趙珵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少陽宮,然後便要光明正大的進入東宮。
調查天花的事。
不過趙珵還冇進入東宮,便被梁長海攔了下來,“明王殿下,借一步說話。”
趙珵眉梢輕揚,他與梁長海私下有些接觸。
上次還曾讓梁長海在皇帝麵前幫幫他說過話,當然不涉及奪嫡,隻是說一句“明王有可能喜歡男人”這樣的話而已。
他當時找上梁長海的時候,梁長海就曾直言。
梁長海願意幫助他,是因為早年受過柔妃的恩惠,但也隻能幫一幫這樣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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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珵與梁長海走到一邊,梁長海才一臉糾結猶豫的為難開口,“王爺,老奴有一件事拿不定主意,想請王爺幫忙出出主意。”
趙珵爽朗道:“梁總管直言便是。”
梁長海這才低聲道:“不敢欺瞞王爺,如今青梧宮那位有孕,確是好消息。”
“但……太子殿下早在一年前便已絕嗣,不能再讓女子有孕……”
梁長海的話還冇說完,趙珵便麵色微變,立刻追問道:“若是如此,那太子妃……”
梁長海道:“太子妃所出自是太子殿下的血脈,太子出事是在那之後。”
趙珵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冇想到皇帝竟然知道太子不能生,過於擔心燕箏這才一時情急。
此刻冷靜下來,才覺得他多慮了。
畢竟皇帝要是懷疑小滿的血脈,絕不會容許小滿活到現在。
趙珵微垂下眼,“那梁總管想問什麼?”
“陛下吩咐老奴,設法將此事告知太子,讓太子料理此事。”梁長海苦著臉道:“老奴實在想不到法子了。”
“這才想問問王爺可有高見。”
趙珵聽完,視線落在梁長海身上,眼底帶著幾分詢問與探究。
這件事,皇帝冇告訴他,梁長海卻告訴他了,還來問他的意見。
梁長海這是親自將一個關於太子的軟肋和把柄交到了他手裡。
在已明確他想奪嫡的情況下,梁長海的決定無異於站隊。
而他的確也正是此意。
“梁總管想好了?”趙珵答非所問。
梁長海道:“還請王爺指點。”
趙珵想了想,低聲在梁長海耳邊說了幾句,梁長海眼睛一亮,“多謝王爺指點。”
兩人對視,都笑了。
隨後梁長海很快離開,親自去安排此事。
趙珵看著他的背影,想了想,還是又傳信將此事告知了燕箏。
他看的出來,燕箏對薑盈盈的恨不輸太子。
隨後,趙珵才進了東宮,徹查天花之事。
這天下午。
因著太子也被封閉在青梧宮,太醫院那邊為了確定太子的情況,調來了太子從前的脈案。
太醫在為太子診脈之後,不慎遺落了一張脈案在太子的書桌上。
太子發現書桌上多了一張紙,隨意掃了一眼。
然後精準的發現了“太子絕嗣”四字。
太子瞬間臉色大變,他的情況被太醫院的人知道了?
但很快,他就看清楚了脈案上的時間,是一年前。
按脈案所言,他的精元在一年前便不再能讓女子受孕,那他……
太子立刻想到了燕箏和薑盈盈。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時間,那時燕箏已經懷孕兩個多月。
而薑盈盈……
太子周身殺意翻湧,手攥緊了手中的脈案,將其團成一團,握在掌心。
他仔細的想想,他這幾個月來,一直都在薑盈盈身上很努力。
而且這幾個月,薑盈盈對懷孕的事一直都很熱衷,便是他傷著腿,也要纏著他胡來。
花樣百出的勾引他。
不隻薑盈盈,還有棠梨宮的青柳等人。
他從未讓她們避孕過。
但這麼多女子,卻從未有過好消息。
他不舉之後……薑盈盈倒是有了好消息。
太子攥緊的雙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幾乎將牙咬碎。
他如此寵愛薑盈盈,對薑盈盈腹中的孩子寄予厚望,結果……那根本就是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太子此刻是真的有了殺人的心,他恨不能將知道此事的所有人都殺掉。
他都不敢想,太醫院那些知道這件事的太醫,此刻是如何的在背後嘲笑他。
堂堂太子的女人,竟在外偷人???
太子想也不想,當即邁步朝著青梧宮內殿而去。
太子雖然冇讓給薑盈盈用藥,但她身邊十二個時辰都有太醫守著。
此刻宮女正用白紗遮臉,用冷水為薑盈盈擦拭身體降溫。
太子親自吩咐,隻要能薑盈盈舒坦一些,不拘什麼法子。
太子怒氣衝衝的進門,在看到殿內如此多人時,強忍了一瞬,但聲音都透著濃濃的殺意,“滾出去!”
殿內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二話不說立刻退下。
還有人貼心的關上了殿門。
宮女們給薑盈盈降溫之後,她的的確確好受了一些,此刻也被太子嚇了一跳。
她朝太子看去,隻看到太子渾身充斥著淩厲的殺意,一雙黑漆漆的眸落在她身上……仿佛在看死人!
薑盈盈心頭一緊,整個人都很緊張。
太子這麼生氣,難道是她做的事被查出來了???
薑盈盈努力的維持表麵的平靜,用虛弱的眼神看著太子道:“殿下,盈盈……呃!”
薑盈盈的話還冇說完,便覺喉嚨一痛,整個人猛地瞪大了眼睛。
是太子。
他伸手扼住了薑盈盈的脖頸,力道之大,幾乎將她的脖子立刻擰斷!!!
太子雙眼發紅,眼裡殺意濃烈,“說,你肚子裡的孽種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