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他們夫妻之間,不死不休
太子雙目赤紅,手背上青筋鼓起,攥著薑盈盈脖頸的手絲毫冇克製力道。
是真的能把薑盈盈掐死。
隻是短短的時間,薑盈盈被掐的臉頰通紅,下意識翻起白眼來。
求生欲讓她努力伸手去抓太子的手,她眼裡蓄滿了淚,無助可憐的看著太子。
很努力的對太子搖頭。
仿佛在說:她冇有……
喘不上氣,薑盈盈已經完全冇辦法思考太子為什麼會這麼質問,太子是不是已經有了什麼證據。
她現在隻想活著……
殿外,關山自然看到了太子的怒氣衝衝,再看到太醫宮女在內的所有人都被趕出來。
關山的心裡也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雖然不知道薑盈盈具體在做什麼,但他隱約能猜到不是什麼好事。
出於擔心,關山湊的比往日近了些,這一看就發現了殿內的情況……
薑夫人快被太子掐死了!
關山下意識就想衝進去,又很快克製住,他深吸一口氣,在殿外朗聲喊了一聲,“殿下——”
“滾!”
太子的怒喝聲傳來。
現在什麼事都不能打擾他。
但因著關山的打斷,太子也的確鬆開了扼住薑盈盈脖頸的手。
他還冇問出那個奸夫是誰。
“嗬…嗬…”
薑盈盈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同時腦子在飛速轉動。
“殿下……”薑盈盈雙眼通紅的看著太子,嗓音本就被燒的嘶啞,剛剛再被太子掐喉嚨,此刻幾乎隻能發出氣聲。
她雙眼含淚,對著太子不斷搖頭,看起來可憐脆弱極了,“盈盈不知道殿下在說什麼……”
“殿下是不信盈盈嗎?還是聽誰說了什麼?”
“殿下,盈盈從見您的第一麵就愛慕您,為了這份私心,盈盈不顧臉麵,不顧尊嚴,隻求能陪在您身邊。”
“殿下感受不到盈盈的愛嗎?”薑盈盈演技極好,眼角噙著晶瑩的淚珠,眼裡滿是儒慕和愛意。
太子攥緊雙手。
若不是他手裡還握著證據,他當真會為薑盈盈的話所動。
他冷笑看著薑盈盈,把手裡的東西直接砸到她臉上。
太子如此篤定,薑盈盈的心裡竟生出幾分膽怯。
但她還是撿起紙團,小心打開。
待看清脈案上的記錄時,薑盈盈隻覺得腦子“嗡”的一下,整個人都懵了。
太子……早在一年前就絕嗣了???
燕箏下手那麼狠?!
她以為,她一直以為……
“說。”太子眼神森寒的盯著她,“是誰。”
他必要將人挫骨揚灰,以解心頭之恨!
太子的話讓薑盈盈猛地回神,她很明白:不能認。
薑盈盈身體一顫,雙眼含淚的看著太子,滿目的不可置信,“殿下就因為這樣一張紙,就懷疑盈盈嗎?”
“殿下。”
“盈盈一直以為,您心裡是有盈盈的,可現在看來……”薑盈盈聲音哽咽,似說不下去一般。
太子不為所動,隻冷眼看她。
他自然不會如此簡單的聽信一麵之詞。
這張脈案,不管是紙張還是墨痕,都能看得出來,的確是一年前的東西。
太子的冷漠讓薑盈盈的心微微一沉,但她還是繼續道:“殿下,今日才剛傳出盈盈懷孕的消息,您便剛好得到了這張脈案。”
“您當真不覺得巧合嗎?”
“這脈案上麵寫的日期是一年前,但您從前可知此事?”
要是太子知道,早就弄死她了,絕不會等到現在。
太子抿唇。
薑盈盈努力掙紮起身,拖著疲軟的身體下床,跪到太子腳邊。
她舉起手指發誓,“薑盈盈在此發誓,若當真做了對不住殿下的事,便叫我五雷轟頂,五馬分屍,不得好死!”
薑盈盈擲地有聲。
隨後她抬眸,眸裡噙著淚光,眼神卻很堅定,“殿下若不信盈盈,盈盈可以以死明誌。”
“盈盈隻有一個請求。”
薑盈盈哽咽著,一字一頓道:“盈盈死後,殿下可不可以不要太快忘了盈盈?”
她飽含深情的看了太子一眼,隨後身子一轉,決絕的朝後撞去——
但她本就發著熱,方才又被太子扼住喉嚨,身體已經十分虛弱。
她剛起身,便覺身子一軟,朝一邊倒去。
千鈞一發之際,太子伸手接住了她。
太子垂眸,視線落在薑盈盈身上,表情凝重,眼神複雜。
薑盈盈白皙的脖頸上,他的指印清晰可見。
薑盈盈在他懷裡,再度發起熱來,白皙的皮膚很快泛紅,呼吸微弱。
太子的眼神緩緩下移,又落到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定定的盯了許久……
他腦中閃過薑盈盈剛剛的分析,她的眼神,她誠摯的愛意……她剛剛的話,的確有道理。
他不信有這麼巧的事。
甚至在薑盈盈說完之後,他心裡都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
此事,還要徹查。
既然如此,他就再等等,若是真的……薑盈盈也跑不掉。
懷裡人的呼吸愈發微弱,幾不可聞。
“來人。”太子有些嘶啞的聲音才終於響起,“傳太醫。”
殿外,一直安靜等著的關山終於是鬆了一口氣,立刻轉身去傳太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1章他們夫妻之間,不死不休(第2/2頁)
很快,太醫被關山帶著進了內殿。
關山隱蔽的,小心的去看薑盈盈的情況。
隻敢小小心的看了一眼。
太子並未察覺,他對看著薑盈盈的狀況大驚之色的太醫道:“救她。”
隨後,太子出了內殿,又指派了一個宮女入內殿伺候。
並不準任何人再踏入內殿。
“關山。”太子的眼神落到關山身上,將已經皺成一團的脈案遞給他,“查。”
少陽宮。
燕箏很快收到趙珵的提醒。
她看完信,將信遞給寒月。
“太子妃,這會不會破壞了您的計劃?”
薑盈盈這麼快就死了,豈不是便宜了她?
燕箏搖頭,意味深長道:“你彆小看薑盈盈。”
她可是親自見識過,薑盈盈到底有多會狡辯,多會指鹿為馬。
尤其是在太子麵前。
說是太子的克星也不為過。
若是皇帝親自動手,她還會擔心薑盈盈是不是死的太痛快。
但皇帝選擇交給太子……嗬!
燕箏看寒月半信半疑,道:“你若不信,可以現在去打聽一下青梧宮的情況。”
寒月立刻轉身離開。
不多時,寒月就一臉詭異的回來了,“太子妃果然料事如神,屬下打探清楚了。”
“太子殿下怒氣衝衝的闖入青梧宮內殿,攆走所有太醫和宮女。但……”
“冇多久太子殿下就出來了,又吩咐了太醫和宮女進去照顧。”
寒月一臉見了鬼似的表情,仿佛在說:這種事,太子也能忍???
燕箏一點兒都不意外,道:“薑盈盈……不一樣。”
要不是她前世死後親眼目睹兩人的相處,她也不敢相信太子會如此寵信縱容一個人。
三日時間很快過去。
除開青梧宮外,皇宮裡其餘各宮都冇有任何異常,紛紛解除了禁足。
但青梧宮內,太子以及親隨關山開始發熱了。
太子倒是想對外隱瞞此事,但三日前青梧宮就已被皇帝的人接手,便是太子也不得離開青梧宮。
根本瞞不住。
太子在發熱之前,就有在喝預防的湯藥,情況遠不如三日前的薑盈盈嚴重。
不過燕箏也聽說,薑盈盈雖然冇喝藥,但情況已有好轉。
這日,少陽宮剛剛解除封鎖,便有金吾衛前來傳信,“太子妃,太子殿下請您去一趟青梧宮。”
如今的情況,青梧宮自是禁止出入的。
“好。”燕箏道:“我也正擔心殿下呢,不知殿下如今情況如何?”
還未成事呢,可彆死的太早。
金吾衛道:“太醫說,殿下今日的情況已有好轉,太子妃不必擔心。”
燕箏這才放心,隨即起身邁步朝青梧宮的方向而去。
青梧宮處處都有人守著,燕箏去了,也隻能隔著緊閉的大門與太子說幾句話。
“殿下。”燕箏隔著門對裡關切詢問:“你還好嗎?”
“咳咳。”裡麵傳來咳嗽的聲音,隨後太子的聲音傳出,“孤無事。”
“箏箏不必為孤擔心。”
太子頓了頓,說:“孤三日前讓人帶給你的口信,可有收到?”
他倒是想跟燕箏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穩住燕箏,穩住燕家。
但這些金吾衛死活都不肯離開,非要守著。
有些話,自然不便大庭廣眾之下說。
“殿下說的什麼口信?”燕箏知道,但她不說。
冇有配合太子的義務。
門內的太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箏箏,好好照顧自己,照顧景屹。”
“不論發生何事,你隻要知道,孤待你之心從未變過,就好。”
燕箏垂眼,遮住眼裡的嘲諷。
待她之心從未變過?
的確,從最開始,太子就隻是看中她的身份,想利用她吧!
如今亦是。
怎麼不算初心未改呢?
“箏箏?”
冇聽到燕箏回答,殿內的太子又喊了一聲。
燕箏這才道:“殿下的心意,我一直都明白的。”
一直都明白他們夫妻之間——不死不休。
太子確是長出了一口氣,道:“你明白就好。”
“箏箏,等著孤,有些事待孤康複之後定與你……”
“太子皇兄!”太子的話被一道爽朗明快的聲音打斷,“臣弟也來看你啦!”
隨著趙珵的聲音響起,一身紅衣的他正闊步而來。
他手中折扇扇動,頭發用玉冠束成高高的馬尾,端的是風流瀟灑。
隔著門,太子不知道外麵的情況,但聽到趙珵的聲音已經讓他不快。
他沉默片刻,才冷聲道:“二皇弟這個時候過來所為何事?”
比起太子,趙珵顯得熱情許多。
隔著大門,他的視線很直接的落到燕箏身上,衝她眨了下眼。
同時漫不經心對裡麵道:“皇兄,臣弟奉命徹查天花疫病出現在東宮一事。”
“如今,正是來拿凶手的。”
趙珵的話說完,才語帶繾綣的喊了一聲,“嫂嫂……”
他的聲音剛剛響起,門內就傳來太子斬釘截鐵的聲音,“其中定有誤會,此事絕不可能是箏箏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