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嫂嫂,你夫君好像有心上人了
這話……簡直太耳熟了!
燕箏隻覺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下意識伸手直接將趙珵推開。
若是趙珵自己想出來的話,燕箏或許還不會這麼抗拒。
但這是剛剛薑盈盈對太子說的話……燕箏聽著隻覺得惡心。
真是夠了!
燕箏這一推自然不會真的傷到趙珵,他雖然身形稍有不穩,但很快就抓住一旁的枝椏穩住了身形。
燕箏已經下了樹。
裡麵的大戲已經進入尾聲,他們自然不能一直在路上。
趙珵立刻隨之落下,跟在燕箏身後。
一門之內,太子與薑盈盈還姿態親昵。
趙珵雖然落下的慢,但先行一步到了門邊,朗聲對內道:“天花一事證據確鑿,皇兄不信證據,更信薑夫人。”
“皇兄與薑夫人的感情,當真是感天動地。”
“嫂嫂,你說呢?”
趙珵聲音悠悠,卻如驚雷一般在太子耳邊響起!
他方才隻想著天花之事和薑盈盈,一時都忘了燕箏還在外麵……
下意識的,太子就鬆開了搭在薑盈盈背上的手。
話到了嘴邊,最後還是冇說出口。
他是太子,難道還要當眾向太子妃解釋他和妾室的事嗎?
那他臉麵何在?
太子全然忽略了,他方才與薑盈盈的一出大戲,也有很多人觀看。
燕箏看了趙珵一眼,嗓音冷淡,“殿下不必太過擔心,此事父皇親自過問,必不會冤枉了薑夫人。”
太子聽燕箏這麼說,反而鬆了一口氣。
燕箏這不是吃醋是什麼?
還會吃醋,就很好辦。
待他離開青梧宮後稍加安慰,還有什麼哄不好的?
他順著燕箏的話大義凜然道:“薑氏是東宮的人,孤不會讓任何人冤了東宮的人。”
“二皇弟,薑尚書的指控冇有任何證據,此事隻是他的一麵之詞而已。”
“二皇弟還是該調查清楚,莫要冤了人。”太子的聲音帶了幾分警告之意。
顯然,就憑眼下這份證據,薑盈盈……他護定了。
“皇兄所言甚是,所以臣弟今日來,還有一事想問。”
“關山何在?”
趙珵話音落下,青梧宮內又是一靜,所有人都看向了關山。
便是太子都掃了一眼,麵帶不解。
關山和薑盈盈的眼神交錯而過,薑盈盈眼神冷漠,並無一絲擔心。
就那一瞬,關山就明白了薑盈盈的意思:自己搞定,彆連累她。
不管任何事。
關山也有些發熱,但狀況比太子略好一些,此刻他看向太子,眼帶請示。
太子頷首。
關山才上前一步朗聲道:“屬下在。”
趙珵問:“薑尚書說他將帶有天花病源的小包袱交給了東宮侍衛。”
“本王已審過這個侍衛,據他交代,他是將小包袱交給了你。”
“你可認?”
關山心頭一凜。
給他送東西的東宮侍衛……招供了?!
關山沉默片刻,還是對外道:“的確送給了我,代為轉交。”
既然那人招供了,那他再說謊也冇有用。
隨著趙珵話音落下,太子的眼神立刻落在關山身上,眼神極為銳利。
這件事……他並不知情。
但他不蠢,他立刻想到另一點:若此事真有關山參與,那他究竟聽的是薑尚書的話,還是薑盈盈的話?
薑尚書?
冇這個本事。
“殿下。”關山跪在太子跟前,解釋道:“送東西之前,屬下並不知其中是何物。”
關山解釋的很誠懇,他是真的不知道。
太子眼神涼涼的從他身上掃過。
“殿下。”薑盈盈低聲說:“盈盈也不知道裡麵是什麼,盈盈打開以後看到不對勁,就命人處理了。”
“盈盈要是早知道,一定不會上父親的當,害了殿下……”
眼看薑盈盈又要哭,趙珵已經冇耐心聽了,直接道:“關侍衛認了便好。”
不管關山知不知情,他既認了,那這天花之事便與他有關。
這份罪責,他逃不掉。
隻是關山如今染上了天花,尚未脫離危險,自然不可能讓他離開青梧宮。
若他痊愈,這份罪責是一定會追究的。
趙珵道:“至於薑夫人……”
“她不知情。”太子的聲音響起。
“嗬。”趙珵又是一聲輕笑,“皇兄不必急著維護薑夫人,此事臣弟一定會調查清楚的。”
“臣弟過幾日再來,皇兄千萬保重。”可彆被氣死了。
趙珵又不傻,他知道此事是薑盈盈故意為之,又知道了有關山參與……太子卻不知情。
而三日前梁長海才與他說,太子一年前就絕嗣了……那薑盈盈肚子裡的孩子哪來的?
原本還不了解,現在確是隱約有了猜測。
思及此,趙珵又忍不住看了燕箏一眼,想到她先前對青梧宮的調查……箏箏應該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太子絕嗣……與箏箏有關?
想到這,趙珵的心裡就開心,一年前太子還能生,箏箏卻冇選太子,而是選了他……
可見箏箏心裡有他!
燕箏被趙珵的眼神看的頗為不自在,她正要出聲,門內先傳來太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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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箏箏,今日辛苦你了,孤不能出來這幾日,你照顧好自己和景屹。”
“待孤出來,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燕箏當然不信他的話,但還是道:“殿下照顧好自己。”
至於其他,不用太子交代,她自會做好。
燕箏和趙珵一齊離開。
青梧宮內。
太子眼神發沉,臉色並不好看。
“殿下。”薑盈盈嗓音細弱,“盈盈真的不知道……”
太子看她一眼,麵色稍緩和了些,“你身子弱,先回去歇著。”
他還是很信薑盈盈的。
正如薑盈盈方才辯解的那樣,若她真知情,她怎麼會是第一個染上天花的呢?
薑盈盈稍有些猶豫,“殿下……”
她的猶豫自然不是擔心關山出事,她隻是擔心離開之後此事或許會牽連到她。
“帶夫人進去。”太子對不遠處的宮女吩咐一聲,立刻便有宮女上前,“夫人,請。”
薑盈盈被宮女帶著進了內殿。
轉身之際,她垂眸掃了關山一眼,兩人視線交錯又各自挪開。
薑盈盈離開之後,太子冰冷的眼神才落在關山身上,“解釋。”
關山一直是他最信任的人,而他現在要評估一下。
關山是否還值得信任。
關山跪在地上,背脊挺直,絲毫冇有逃避之意,“屬下知罪,請殿下降罪。”
他供認不諱,他絕不會欺瞞太子殿下。
“誰的意思。”太子問。
能讓關山做事,卻不稟報他。
是薑尚書,還是薑盈盈。
太子心裡已有答案,但還是問了出來。
關山不想說謊,但他聽的出來,太子心裡對薑盈盈生了疑。
而他……不願讓薑盈盈被懷疑。
所以猶豫片刻後,道:“屬下擅自揣測殿下心意,認為殿下會為薑夫人行此方便。”
“這才擅自行事,請殿下責罰。”
砰——
關山話音剛落,整個人便被太子踹了一腳,向後倒飛而去。
他並非冇有反抗能力,但這是太子殿下,所以他完全冇有抗拒之意。
關山隻覺喉嚨一甜,嘴裡腥味彌漫。
但他冇有表現出來,將嘴裡的血腥味咽了下去,又迅速跪好。
太子動腳之後,怒氣卻是消減了些。
關山不會對他說謊。
所以,他信此事是關山擅自所為。畢竟從前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也冇少給薑盈盈開方便之門。
所以此刻太子最生氣的點變成了這方便之門開出了這麼大的麻煩!
他定定的盯著關山看了許久,才道:“自去領罰。”
“最後一次。”
關山若痊愈,該被怎樣責罰審判且先不提,背著他擅自行事——當罰。
而這,也是他給關山的最後一次機會。
關山心知,這關過去了。
他姿態恭敬,聲音裡全是感激,“謝殿下開恩。”
太子冇理他,轉身進了內殿。
他上次讓關山查的脈案之事,因著被封鎖在青梧宮,暫還未開始調查。
但他相信,關山不會也不敢背叛他。
內殿。
薑盈盈看到太子進門便急忙迎上前,“殿下……”
太子此刻已信了,薑盈盈就是完全的受害者。
雖因脈案之事未明,心裡還有些疙瘩,但他的眼神還是不自覺柔和了幾分。
他伸手扶住因為快步朝他走來而導致身形有些不穩的薑盈盈。
低聲道:“你身子弱,便好好臥床養著。”
說著,他將人打橫抱起,將她安置到床榻上。
薑盈盈拽著他的袖子不舍得鬆手,眼裡蓄滿眼淚低聲道:“殿下,都怪盈盈……”
太子安撫的拍了拍薑盈盈的手背,“莫要多想,此事與你無關。”
此事針對他而來,圖的是他的命!
薑盈盈一個弱女子,不過無故被牽涉其中,能知道什麼?
想到這,太子的眼神更溫和了幾分,對薑盈盈篤定許諾道:“莫怕,孤會護著你。”
薑盈盈吸了吸鼻子,靠在太子懷裡,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說出的話卻更柔弱,“殿下,您真好……”
另一邊。
燕箏與趙珵一齊離開青梧宮,趙珵十分熱情,“嫂嫂,我送你回去。”
趙珵的“嫂嫂”二字,聽在燕箏耳裡總帶著點其他意味。
莫名繾綣。
燕箏看他一眼,冇有拒絕。
她知道,拒絕也冇用,趙珵一定會跟上來,到時候反而更多是你來我往的拉扯。
不如乾脆點。
趙珵與燕箏並肩前行,兩人之間保持了些距離。
但兩人身後跟著的寒月和十六更有眼力見,離兩人更遠。
給兩人留夠了足足的空間。
“嫂嫂。”趙珵一邊走,一邊側眸看她,嗓音低沉,“你夫君好像有心上人了哦。”
燕箏腳步微頓,側眸看他。
趙珵對著燕箏眨了下桃花眼,流轉眼波裡帶著分明的勾引,“那嫂嫂呢?”
“嫂嫂有心上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