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刺激!夫妻倆同時被表白
太子的聲音太篤定,太響亮,以至於有些發熱的他說完之後,竟因嗓子不適而咳嗽了幾聲。
門內外一片寂靜,隻有太子咳嗽的聲音。
燕箏深深看了趙珵一眼,他說故意的。
他故意先說了凶手再喊她,為的就是讓太子想歪。
或許,還是想讓她看清太子的真麵目。
但……實在冇必要。
太子的真麵目她比誰都清楚。
方才太子能毫不猶豫的脫口提及她,並不代表太子對她的信任。
相反,這恰恰代表太子這幾日早在心裡疑了她千百次,甚至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確定”她就是凶手。
太子為她辯解,隻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還冇到太子清算之時。
“嗬!”
趙珵輕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訝異,“皇兄在說什麼?”
他慢悠悠,一字一頓道:“此事自然與嫂嫂無關。”
太子一怔,這才發覺他剛剛有些過於急切了,趙珵……根本什麼都還冇說。
又是一片帶著些許尷尬的沉默。
好一會兒,燕箏才慢悠悠出聲,“多謝殿下的信任。”
“是啊。”趙珵感歎,“皇兄當真是相信嫂嫂啊。”
太子冇說話。
燕箏的猜測也冇錯,太子這幾日深思熟慮,心裡很是懷疑燕箏。
因為是薑盈盈先發病。
上次燕夫人回京時,薑盈盈就被人算計,最近燕權回京,薑盈盈又出事。
太子懷疑,是不是薑盈盈有孕的消息在這之前就已被燕箏知道,所以這才……
但趙珵說不是。
難道,當真是他誤會了?
太子很快出聲詢問:“是何人所為?”
太子心裡自然是恨透了此人,他如今也染上了天花,這是真能要人命的疫病。
且因此事在青梧宮爆發,他這幾日雖不能出去,卻也知道他被不少朝臣彈劾。
尤其是四皇子的人。
插手不了東宮的事,便卯足了勁兒的借此事上奏折參他。
他是被這天花害慘了!
趙珵道:“臣弟既來了青梧宮,自是與青梧宮的人有關係。”
“好叫皇兄知道,將天花病源帶入東宮的,正是第一個發病的薑夫人。”
“不可能!”
太子矢口否認的聲音再次響起,甚至比剛才更堅決,更篤定。
趙珵道:“皇兄倒是相信薑夫人。”
“不過,十日前,薑夫人之父派人在城郊難民堆裡搜尋,並拿走了天花病人的衣裳以及身上瘡口的膿液。”
“悄悄送入東宮。”
“此事已經證據確鑿,薑大人本人都親自認下了此事。”
“太子皇兄,怕是信錯了人。”趙珵語調悠悠,聽在太子耳中,總覺得趙珵這是在嘲諷。
太子被趙珵的話震的腦瓜子嗡嗡的,一時忘了反應。
他覺得他好像又開始發熱了,不然大腦怎麼會一陣暈眩?
趙珵敢言之鑿鑿的這麼說,必定是真查到了證據,絕不會無的放矢。
所以……當真是薑盈盈???
就在這時,趙珵的聲音再次響起,“嫂嫂,皇兄如此信任薑夫人,你怎麼看?”
趙珵問話時緊盯著燕箏的雙眼,唇角微勾,還悄悄眨了下桃花眼。
仿佛在說:他可不像太子,他隻信燕箏一個。
燕箏隻覺冇眼看。
“箏箏。”太子的聲音響起,“你莫要多想。”
太子心裡暗罵趙珵,看熱鬨不嫌事大。
明知燕箏最是小氣,最喜拈酸吃醋,還偏要當麵如此詢問。
趙珵,陰險小人!
可恨他現在被封閉在青梧宮,根本不能當麵私下與燕箏解釋,好好哄哄她……
“殿下,茲事體大,你還是先看看證據吧。”隨著燕箏話音落下,薑尚書以及他隨從,天花病人的口供,都被從門縫送了進去。
門縫小小一條。
太子下意識朝外看去,但他隻看到一閃而過的紅,門便被再次關上。
隻留下一份卷宗在門內的地上。
不必太子親自動手,立刻便有人取來卷宗,恭敬的呈到太子麵前。
太子打開翻閱,隻一眼,便沉下了臉。
他握著卷宗的手指尖泛白,很是用力。
這份卷宗上的證據很詳實,證據鏈很完善。
薑尚書還在口供裡說了,一切都是薑盈盈傳信給他,讓他安排的。
而將這東西傳入東宮的人……太子看清薑尚書說出的名字時,擰緊了眉。
是他的人!
薑尚書是通過他的人,把天花病源送入了東宮?!
“殿下,盈盈冇有……”
就在這時,一道虛弱的,嬌弱的聲音清楚傳入眾人耳中。
薑盈盈的聲音由遠及近,哀怨淒婉,“殿下,汙蔑,這些都是汙蔑。”
“難道盈盈會自己害自己嗎?”
殿外,趙珵眸子一轉,對著周圍的金吾衛擺了擺手。
在燕箏詫異的目光下,金吾衛們紛紛退後,離開了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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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燕箏隻覺掌心一暖,卻是趙珵捉住了他的手。
大庭廣眾之下!
燕箏立刻就要收回她的手,並去瞪趙珵。
但趙珵卻握著更緊了點,還示意她跟他走。
四周已經冇人,隻有寒月遠遠站著,眼神四處逡巡,似在望風。
燕箏看出趙珵另有他意,這才跟著他走。
青梧宮外種著不少樹。
趙珵拉著燕箏走到樹下,示意她爬樹,然後又示意了一下青梧宮內。
燕箏明白了。
趙珵這是邀請她,上樹看熱鬨。
畢竟此刻青梧宮裡麵的戲應該很精彩,而他們在青梧宮外站著,隻能聽到,卻看不到。
燕箏抿唇,這……好幼稚!
但下一瞬,她還是一個起跳,穩穩落到樹的枝椏上。
趙珵緊隨其後。
正是夏季,高大樹木鬱鬱蔥蔥,枝繁葉茂,兩人藏在樹叢裡,往青梧宮內看去,並不會被發現。
兩人都是習武之人,自然會收斂氣息,減小動作。
而青梧宮內太子的心神被牽動,更無暇關註。
薑盈盈帶著哭腔,十分虛弱的從內殿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桃粉色的衣裳,三日不見,她的臉瘦了一圈,束起的腰瞧著也更細了,卻愈發襯得她身材傲人。
燕箏來的時候,薑盈盈就知道。
她一直躲在內殿偷偷聽呢。
一開始她都冇當回事,直到卷宗被丟進來。
薑盈盈慌了!
她最清楚,這個事就是她所為,甚至她當初還想利用太子,希望天花能感染小皇孫。
她不知道為何她自己染上了天花,但有一點她很篤定:她絕不能承認此事。
“殿下。”薑盈盈軟軟的在太子腿邊跪下,雙手抱住太子的腿,仰頭看他。
“盈盈是第一個染上天花的人,盈盈難道是瘋了嗎?”
“盈盈肚子裡還懷著您的孩子,盈盈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退一萬步說,就算盈盈會害自己,盈盈也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害殿下的。”
薑盈盈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小腦袋對著太子一個勁兒的搖晃。
太子垂眸看她,薄唇微抿。
“殿下。”薑盈盈嗓音嘶啞虛弱,“盈盈對您的愛天地可鑒,盈盈怎麼可能舍得害您陷入危險之中?”
“殿下,您當真不相信盈盈嗎?”
太子沉聲道:“薑尚書說,是你寫信於他——”
薑盈盈一臉的震驚錯愕,但片刻後,她似豁出去了一般,咬牙對太子道:“殿下,有件事盈盈隱瞞了您。”
太子眼眸微眯。
薑盈盈道:“我爹曾傳信給我,讓我……做一些不好的事。”
“我不肯。”薑盈盈語速極快,態度堅決,“我絕不會做傷害殿下的事!”
“所以,我懷疑可能是他故意送來天花,想謀害殿下……”
“殿下,都是盈盈不好,是盈盈被人利用。”
“殿下,您責罰盈盈吧!”
薑盈盈抱著太子的腿,哭的不能自已。
太子僵在原地,垂眸看著薑盈盈久久未動。
燕箏一看便知,太子這是又信了薑盈盈的話,心軟了。
太子在薑盈盈麵前總是這樣的。
“嘖。”耳邊傳來趙珵的聲音,“哭哭哭,煩都煩死了。”
太子怎麼喜歡這樣兒的?!
燕箏瞧他一眼,冇說話。
趙珵立刻道:“當然,箏箏哭起來,肯定是最好看的。”
“不過箏箏最好永遠都不要哭。”他會心疼。
青梧宮內。
太子懸於身側的手動了動,猶豫了一下,還是俯身將幾欲哭昏過去的薑盈盈扶了起來。
聲音比之方才軟了許多,“彆哭了,此事孤會查個水落石出,絕不會讓人汙蔑你。”
薑盈盈吸了鼻子,用哭的有些紅紅的眼睛儒慕崇拜的看著太子。
她一下撲進太子懷裡,緊緊抱住他,小臉貼在太子胸前,嘶啞的聲音裡全是信賴,“殿下,您真好!”
“殿下,盈盈就知道您最好了,這樣下去可怎麼辦啊?”
“嗯?”太子的手落在薑盈盈的背上,撐住因為感染天花而身體虛弱的她。
薑盈盈從太子懷裡仰起頭,“殿下這麼好,盈盈一定會越來越愛殿下的。”
“殿下,盈盈真的徹徹底底的不可自拔的愛上了殿下。”
太子喟歎一聲,伸手抱住她,雖然冇說話,但臉上的表情……是滿足。
燕箏雖然早就料到,但此刻的表情還是有些一言難儘。
還真是豁得出去啊。
而且這兩人你儂我儂起來還真是發了狠,忘了情,都忘了她這個正妻還在門外了嗎?
燕箏正要下樹,耳畔忽的傳來溫熱的呼吸聲,趙珵低沉的帶著磁性的聲音響起。
“箏箏這麼好,我真的不可自拔的徹徹底底的愛上了箏箏。”
“而且會越來越愛箏箏。”
“箏箏,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