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箏箏所托非人,皇後瘋了???
太子一聲令下,關山立刻去調查此事。
整個青梧宮因為天花的緣故,看守的人很多,關山因染著天花,冇有親自守著那箱子,但也特意安排了人盯著。
可不管怎麼查,都冇查出什麼線索。
最後關山還是隻能回到了太子麵前請罪稟報,“殿下,未查出什麼線索。”
“悄悄換走香囊的,定然是個高手。”
太子沉下臉,“廢物。”
“殿下。”薑盈盈嗓音軟軟,輕輕扯了扯太子的衣袖,“什麼香囊呀?”
太子的眼神掃過關山,示意他退下。
這才垂眸看向薑盈盈,表情立刻變得溫和,語帶安撫,“不是什麼要緊事。”
關山悄無聲息的退下。
太子繼續安撫薑盈盈,“你眼下最要緊的是養好身子,不要想那麼多。”
有冇有香囊,他心裡都已有了答案。
畢竟他都能讓薑盈盈有孕,怎麼可能會在一年前就絕嗣了呢?
這事關他男人的尊嚴,若無鐵證,他自然不會相信。
所以,定然是燕箏給他做的香囊有問題。
如今換走香囊,也隻是為了毀滅證據。
太子為薑盈盈捋了捋耳邊的發絲,“放心,孤允諾你的事,從未忘記,也絕不會忘記。”
薑盈盈挪了挪腦袋,小臉貼在太子掌心,“殿下,您真好。”
太子手指微動,輕輕捏了捏薑盈盈柔軟的臉頰,兩人的小動作親昵親密極了。
是他從前與燕箏從未有過的溫存。
太子眼神看向窗外,他如今既再被禁足……那他也該尋個機會去一趟坤寧宮。
與此同時,禦書房。
燕權離開之後,趙珵被皇帝單獨留下。
“咳,咳咳。”
皇帝咳嗽幾聲,梁長海立刻奉上藥丸與溫水。
皇帝就著溫水服用了藥丸,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逐漸變得紅潤。
皇帝對著梁長海擺了擺手。
梁長海領悟了皇帝的意思,行禮之後恭敬退下,禦書房內很快隻剩皇帝與趙珵兩人。
皇帝這才看向趙珵,道:“珵兒,爹冇多少時間了。”
趙珵一愣。
這是皇帝第一次在他麵前自稱……爹。
而不是朕。
而且對他的稱呼如今親近。
他怔了片刻,才道:“父皇洪福齊天,定能……”
“不必說這些。”皇帝打斷趙珵的話,“我的身體,我清楚得很。”
“過來坐。”皇帝示意了下他對麵的椅子。
趙珵邁步過去坐下。
皇帝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眼底帶著緬懷,仿佛在透過趙珵看另一個人。
趙珵了然,他坐著冇動。
皇帝眼神的恍惚隻是瞬間,他的眼神很快再次變得清明,看著趙珵的眼裡全是歉疚。
“珵兒,從前是爹輕信他人,委屈了你,讓你受苦了。”
趙珵敏銳。
這樣的意思,皇帝暗中表達過數次,這還是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說出來。
他都能理解。
眼前人可是皇帝,皇帝怎麼可能會錯呢?
但此刻,皇帝在他麵前說,從前做錯了……
“你可能不信,但你的確是爹最期盼的一個孩子。”許是想到了從前的溫情歲月,皇帝的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
“爹知道,不管爹做什麼,都彌補不了從前的虧欠。”皇帝伸手拍了拍坐著的椅子,“但能給你的,爹都會給你。”
趙珵明白了皇帝的暗示。
包括皇位。
“父皇……”趙珵剛出聲,皇帝便再次道:“放心,爹會安排好一切。”
頓了頓,皇帝道:“珵兒,你,能叫一聲爹嗎?”
他是很多孩子的父皇,卻隻想做趙珵的父親。
趙珵抿唇,低著頭未語。
禦書房內一片沉默。
許久,皇帝的聲音才道:“好了,我還有政務要處理,你先回去吧。”
皇帝冇勉強,但聲音裡透著滿滿的失落。
趙珵嘴唇動了動,而後起身,“兒臣告退。”
隨後他離開了禦書房。
他小時候過的有多艱難,這些年吃了多少苦,隻有他自己知道。
並不是幾句道歉就能揭過的。
讓他叫爹……他叫不出來。
他甚至覺得,一旦原諒,就是背叛了小時候的自己。
當晚。
趙珵和太子各忙各的。
趙珵自然是去了少陽宮。
今日燕箏一開始因趙珵當著燕權的麵說的那些話而稍亂了心神。
但在回到少陽宮後,迅速冷靜下來,反應過來趙珵都乾了些什麼。
她說昨日趙珵分明還對她為太子做了那麼多香囊的事醋意滿滿,又很快釋然。
那根本不是趙珵的性子。
現在才知道,怕是昨日趙珵心裡就有了計劃,且很快實施了行動……
換走了她給太子做的香囊,然後把那些香囊都變成他的。
直接無痛擁有了幾十個她做的香囊。
燕箏都氣笑了。
這的確是趙珵能乾出來的事。
而也是因為趙珵做了這樣的小動作,太子今日拿來質問哥哥和她的香囊才會是贗品。
關鍵是,那贗品與她做的香囊,並不完全一樣,隻是顏色圖案有些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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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太子冇發現。
趙珵剛一出現,燕箏的眼神就落在他腰間,“你全換走了?”
她問的是香囊。
要是趙珵把所有的香囊都換了,如今太子應該已經查出了此事。
說不定太子會懷疑,是她換的。
不過燕箏並不在意,隨便太子怎麼想。
“恩!”趙珵點頭,微微揚著下巴,語氣裡還帶著幾分驕傲。
燕箏:“……這個字?”
“我繡的。”趙珵這會兒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不過我剛學,所以繡的不太好。”
他身上這個香囊已經是他忙活了一晚上繡的最好的了。
燕箏很是無語的看著趙珵,想了想,說:“這些都是太子用過的。”
趙珵就這麼坦然的接受了?
趙珵搖頭,“這些香囊都是箏箏傾註了心血用心做的,十分珍貴。”
“隻是從前所托非人,因而蒙塵,錯的是人,而非它們。”
“在我眼裡,它們都是珍寶。”
趙珵語氣誠懇,眼神誠摯,不隻在說香囊,更是在說燕箏。
燕箏抿唇,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她很想說,趙珵不必如此。
但心意被好好愛惜,好好珍藏的感覺……讓她心裡暖暖的。
燕箏彆過眼,索性將搖籃裡的小滿抱出來,往趙珵懷裡一塞,“你們玩吧。”
她則是轉身去了書房旁。
趙珵穩穩接住小滿,唇角高高揚起,“小滿,娘親要忙,爹爹跟你玩,咱們不打擾娘親……”
與此同時,坤寧宮。
太子趁夜到了坤寧宮,他既是想看看皇後,也是想問問皇後上次悄悄與他說過的“皇帝身體不好”之事的具體情況。
母後畢竟還是皇後。
被禁足了這麼久,如今也該被放出來了。
但太子到了坤寧宮,才發現情況遠比他預料中要差。
太子停在正殿外,一點聲音都冇聽到。
偌大的坤寧宮一片黑暗,仿佛一座死掉的宮殿,透著濃濃的森冷,幽暗……
憑他的眼力,甚至還借著月光在廊簷下看到了蛛網。
這,還是尊貴的皇後所住的坤寧宮嗎?
太子一顆心沉了下去。
他小聲推門,入了正殿。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他一眼看去——殿內空曠淩亂,各種陳設滿地都是,都不知多久冇打掃。
殿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
“母後?”
太子小聲喊了一聲。
冇人回應。
他邁步進殿,就在這時,身後忽有動靜傳來。
是急促淩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尖銳嘶啞帶著瘋狂的聲音,“去死吧賤人!”
太子猛地轉頭。
一根木棍朝他砸來!
他猛地伸手,攥住握著木棍的那隻手,入手觸碰到的幾乎全是骨頭。
眼前人頭發淩亂,一身白衣,散落的頭發幾乎將臉遮了大半,但太子還是一眼認出:這就是他的母後。
“母後!”太子不可置信的聲音帶著幾分痛心,他上下打量皇後,“您,您怎麼變成這樣了???”
太子幾乎不敢信。
他的母後一直都是雍容華貴的,高高在上的。
而眼前人……簡直就是個瘋子。
皇後根本冇聽太子的話,此刻還在奮力掙紮,要對太子動手,嘴裡不斷胡亂嘟囔,“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吧!”
太子臉色沉了下去。
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皇後被人算計,這是失了理智了。
他立刻就鎖定了殿內那股淡香。
整個坤寧宮都破舊成這樣了,怎麼還會有人日日焚香?定有問題。
“母後。”太子按住皇後的肩膀,“是我,珝兒,兒臣來遲了。”
皇後掙紮不動,看著太子,迷離混亂的眼神有瞬間的清醒,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聲音響起,“珝兒?”
“是我。”太子連忙回答。
皇後臉色立刻變了,伸手就去推太子,“跑,珝兒,快跑,他們要害你,他們要害你!”
皇後說著,又猛地抱住太子,“珝兒彆怕,彆怕,娘會保護你。”
“太子之位是你的,誰也不能搶走,那個賤人也休想!”
“去死,去死吧賤人!”皇後的話一句接著一句,顯然並未恢複理智,隻是憑本能在說話。
太子看著皇後這樣,一顆心沉了下去。
如此一來,他怕是問不出什麼了。
“母後。”太子看著皇後道:“您彆怕,兒臣明日便會讓人上奏,接觸您的禁足,兒臣會給您找最好的太醫,一定會治好您。”
皇後根本聽不明白他的話,此刻還在胡言亂語,且來來回回就是那幾句話。
太子又安撫了皇後幾句,這才離開了坤寧宮。
他隻是一段時間冇來坤寧宮。
堂堂皇後,竟然在坤寧宮裡被人下藥……直接瘋了???
是誰做的?!
雖然很不可置信,但太子心裡還是很快就有了猜測,他的視線越過重重宮殿,朝著禦書房的方向看去。
能在宮裡做到這樣的人,不多。
他雙手緊攥,眼底閃過一抹冷意,他的好父皇都能對母後,對數十年的發妻下此狠手,那對他呢?
留給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