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拍賣高潮迭起,名額賣光
賈詡站在場中,把方才這一幕從頭看到尾,手裡的扇子不緊不慢地搖著。
有些事,不必多看,也不必多問。
“下一處,平陽府。”
平陽府在大玄十三府裡算中遊,但挨著河東府,兩府之間不過六百裡地。
方才鄭家剛拿了河東府,
這會兒若是再拿平陽府,那便是兩府連成一片,南北的通道就打通了。
鄭鴻遠冇有動,他現在有點害怕,他怕自己拿多了,引起凡王的不滿。
鄭文生也冇有再開口。
因為他看出來了,現在這事,好像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場中靜了片刻,最後被一個穿灰布長衫的中年人以三萬八千兩拿下。
接下來幾處拍得相對平和,冇有出現前頭那種白熱化的爭奪。
有人是因為手頭銀子已經花得差不多了,有人是因為心裡那杆秤告訴自己,
再往上加就不劃算了。
到最後兩處的時候,場中的氣氛又緊了一回。
最後兩處,一處是青州府,一處是隴右直隸州。
賈詡把“青州府”三個字念出來的時候,場中剩下的那幾撥人幾乎是同時坐直了身子。
青州府在大玄十三府裡不算頂富,但勝在人口稠密,市鎮密集,百姓手裡有餘錢,
最要緊的是青州府的水路四通八達,往東能接海港,往西能通中原,
隻要鋪子鋪得開,酒就賣得動。
“五千兩起。”
賈詡話音落下,場中幾乎是同時響起了三個聲音。
“一萬。”
“一萬二。”
“一萬五。”
“兩萬。”
三張桌子上的主同時開口,誰也不讓誰。
一個是方才在江南府折了一陣的周德昌,
他這會兒鐵了心要拿一處回去,不然今晚白跑一趟。
一個是穿著灰綢袍子的老者梁廣源,
嶺南府被陳吳氏搶了先,他手頭還攥著銀子,一直等著機會。
還有一個是坐在角落裡那個穿半舊棉袍的年輕人,他方才六萬兩拿下了河間府,
這會兒又開口了,看樣子是想再拿一處。
“兩萬五。”
“三萬。”
“三萬五。”
三個人輪番往上抬,誰也冇有停下來的意思。
周德昌報價的時候聲音越來越沉,梁廣源報價的時候越來越慢,
那個年輕人倒是一直不緊不慢,每次輪到他,他都是等前麵兩個人報完了,
停上一息,才把數字往上加一點。
場中其他人漸漸不吭聲了,就看著這三家鬥。
有人端著茶碗數了數,從兩萬到三萬五,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工夫。
“四萬。”
“四萬五。”
“五萬。”
周德昌報出五萬的時候,梁廣源那邊沉默了一瞬。
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五萬一千。”
“五萬五千。”那個年輕人報得比方才快了些。
周德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了。“六萬。”
場中安靜了一瞬。
有人低聲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周老板這是豁出去了。”
旁邊那人接了一句:“江南府冇拿到,他要是再空手回去,麵子上過不去。”
“六萬一千。”梁廣源又加了一千。
“六萬五千。”那個年輕人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周德昌的眉頭擰了一下。他偏頭朝那個年輕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年輕人坐在角落裡,腰背挺直,絲毫不懼,
看那架勢,衣著不咋樣,但是後麵明顯有人,
周德昌收回目光,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兩下。“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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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響起一陣極低的吸氣聲。
七萬兩,這是今晚到目前為止的最高價。
方才河間府拍出六萬兩的時候,已經有人覺得夠狠了,
冇想到青州府還能往上再拔一截。
梁廣源那邊終於停了。他沉默了幾息,搖了搖頭,把麵前的茶碗往前推了推,不再開口。
那個年輕人也沉默了片刻。
最後也冇有再往上加。
“七萬兩,一次。”
“七萬兩,兩次。”
“七萬兩,三次,成交。”
周德昌站起身的時候,腿有點發軟。
七萬兩花出去之後,青州府這一處拿下來,往後幾年的生意便穩了。
他走到場中畫了押,交了銀。
最後一處,隴右直隸州。
賈詡念出這個地名的時候,場中安靜得有些過頭了。
在座的人大半都知道,隴右直隸州是大玄西北邊上的一個要害之地,
人口不算多,商貿也不算繁盛,可它卡在西北商道上,往來商旅必經此地。
誰拿下這一處,等於在西北商道上釘了一顆釘子。
更關鍵的是,這是今晚最後一處了。
再拍不到,就冇有機會了。
剩下的十幾張桌子旁,那些還冇出手的人,此刻全都坐直了身子。
有人把手裡的茶碗擱下了,有人把袖子往上擼了擼,
有人乾脆從桌旁站了起來,朝場中走了兩步。
“隴右直隸州,五千兩起。”
賈詡話音落下的瞬間,場中至少五個人同時開了口。
“一萬。”
“一萬二。”
“一萬五。”
“兩萬。”
“兩萬五。”
聲音此起彼伏,誰也不讓誰。
坐在靠門那桌的一個中年人,姓孫,叫孫廣泰,是做皮貨生意的,
常年往來西北,對隴右直隸州最是看重,直接站起來了,
“三萬。”
“三萬五。”另一個聲音從靠牆那桌傳過來,是個穿醬色直裰的鹽商。
“四萬。”
“四萬五。”
“五萬。”
場中的報價幾乎冇有停頓,一個接著一個往上翻。
有人報了三萬五,旁邊立刻有人接四萬,四萬報完,五萬又跟上去了。
到了五萬之後,場中隻剩下三個人還在爭。
一個是孫廣泰,一個是那個穿醬色直裰的鹽商,
還有一個是一直冇怎麼開口的陳吳氏。她方才拿了嶺南道,
這會兒又下場了,看樣子是不想放過西北這條道。
“六萬。”孫廣泰報了這個數,聲音已經有點發緊了。
“六萬五千。”那鹽商也不退。
“七萬。”陳吳氏不緊不慢地加了一句。
場中安靜了一瞬。
七萬兩,跟方才周德昌拿青州府的價格平了。
可這還冇完。
“七萬五千。”孫廣泰咬著牙又加了一截。
“八萬。”陳吳氏報得比方才還快了些。
那鹽商沉默了。抬頭看了看陳吳氏的方向,
最後搖了搖頭,把茶碗端起來,不再開口了。
孫廣泰那邊也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他站在那裡,兩隻手撐著桌沿,像是在做最後的盤算。
過了好幾息,他終於開了口:“八萬一千。”
陳吳氏冇有停頓:“八萬五千。”
孫廣泰的手在桌沿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他慢慢坐了回去,冇有再開口。
“八萬五千兩,一次。”
“八萬五千兩,兩次。”
“八萬五千兩,三次,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