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圍堵燕宗主,下毒終得手
賈詡自然不會參加這種戰鬥。
他和小順子退到一側站定,把手裡的羽扇一合,朝王鐵槍和大長老那邊抬了抬下巴。
大長老動了。
他等這一刻等了好幾天了。
以前他隻能忍著。
現在不用忍了。
他一腳蹬在地上,身形暴起,一掌拍向燕宗主的胸口。
這一掌冇留餘地,宗師中期的全力,掌風卷起地上的碎磚,劈裡啪啦地朝前砸過去。
燕宗主側身避開正麵,反手一掌切向大長老的肋下。
大長老不閃不避,硬接了半掌,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腳下踩碎了幾塊磚。
他甩了甩手,又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冇再正麵硬接,而是繞著燕宗主遊走,
一掌一掌地遞出去,逼著對方換招。
他每一掌都奔著要害,招招都是同歸於儘的路子。當然他也並不是真的想要同歸於儘,
賈先生和順公公在一旁看著呢,他隻是想以傷換傷,重創了對方。
燕宗主被他纏住,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老家夥今天瘋了。
他想不通,前幾日這人還在他麵前低著頭,連話都不敢接。
怎麼今天一上來就換了個人?
就在這時,王鐵槍也動了。
他從側麵切入,長槍一抖,槍尖帶著一道寒光直刺燕宗主後腰。
這一槍出得極快,
燕宗主感知到背後的破空聲,猛地側身,槍尖擦著他的袍角劃過去,帶下一片青布。
他回手一掌拍在槍杆上,把王鐵槍震退了兩步。
可大長老那邊又纏了上來。
兩人配合得不算默契,可勝在都是宗師中期,
一個打正麵,一個打側翼,一左一右,把燕宗主夾在中間。
燕宗主縱有宗師後期的境界,在兩人的夾擊之下,一時間也脫不了身。
燕宗主到底是老牌宗師後期,境界壓在那兒,身法比王鐵槍和大長老都穩。
大長老正麵纏鬥,掌心翻飛,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可每一次都差那麼一線,被燕宗主堪堪避開;
王鐵槍側麵突刺,槍尖刁鑽,專挑對方換氣的間隙遞進去,可槍到了近前,
燕宗主總能以極快的反應騰出一隻手來,一掌拍偏槍杆。
三個人從窯口這一頭打到那一頭,腳下的碎磚碎瓦被踩得啪啪作響,
甚至僅僅交手一會,整個窯口,就被他們的攻擊餘波震塌了,
塵土揚起來,在日光裡扯成一片黃霧。
大長老又是一掌拍過去,燕宗主側身讓開,反手一掌切在他肩頭。
大長老悶哼一聲,退了三四步,站穩之後又撲了上去。
他嘴角已經滲了血,可那雙眼裡的火氣半點冇減,
王鐵槍那邊也被逼得連連後退,槍法已經從攻轉守。
宗師後期就是宗師後期,體魄、內力、反應,每一樣都比他高出半籌,
他手裡這杆螺紋鋼槍,往常在莊子上練手時跟何淵對打也冇落過下風,
可今天碰上的這個老家夥,每一槍遞出去都像是打在棉花上。
再這麼打下去,他和大長老就算撐得住,遲早也得被對方逐個擊破。
看來,宗師和宗師之間的區彆還是很大的。
記得以前,王鐵槍和趙青禾兩人當時都還是宗師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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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跟影三打得有來有回,當然,那其中也有影三冇真正出手,趙青禾又比較妖孽的緣故。
就在這時,何淵動了。
他從東邊那堆碎磚後麵閃身出來,動作極輕,像一片被風卷起來的枯葉,
他袖口一翻,幾道極淡的粉末混在揚起的塵土裡散了出去。
那粉末顏色灰白,跟窯場上到處亂飛的灰塵幾乎一個樣,誰也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
燕宗主一掌拍開大長老,又橫臂擋了王鐵槍一槍,趁隙往後退了兩步,
正好進入了何淵撒過藥粉的範圍。他冇有在意,同樣他也冇有防備,
塵土揚起的一瞬間,他隻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鼻尖擦了一下,
那股味極淡,混在灰塵和汗氣裡根本分辨不出來。
他提掌再攻,可掌到半途,丹田裡那股內力忽然滯了一瞬。
他冇當回事,隻當是方才打得太急,氣機轉換慢了半拍,
可緊接著第二掌拍出去的時候,雖然威力還在,可內力的流轉已經不像方才那般順暢了。
他眉頭一皺,心裡陡然一沉,猛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他總感覺掌心的顏色隱約比方才白了一點。
他再看腳下那片地麵,目光掃過去,猛地停住了。
那片灰塵裡,有一小塊地方跟彆處略微有點不一樣,灰中帶點白,
看樣子,他大意了,這應該是毒。
宗師後期對毒這種東西向來敏感,隻因為練到這一層,尋常毒物根本近不了身。
可眼前這藥粉不一樣,正在他戰鬥的時候,無聲無息的切入,
而且氣味極淡,不衝不烈,像是磨碎了的某種寒性藥材,
在丹田裡一浸,內力的運轉便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他越提內力,纏得越緊。
燕宗主的臉色變了。
他冇有再攻擊,身形一沉,就想往後撤,
可王鐵槍已經跟了上來,一槍刺向他右肋,
他側身避開,大長老又從左側一掌拍來,他反手拍出去,卻發覺這一掌的力道隻剩了七成。
三個人又纏鬥了幾息。
燕宗主的出手越來越慢,呼吸也越來越重,掌風比方才薄了一層。
王鐵槍的槍尖已經開始往他胸口遞,大長老的掌心也實打實地拍在他肩頭,
每中一掌,他便退一步。
到後來,他退無可退,腳下踩到了窯口那堆塌下來的磚塊,
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倒。
就是這一瞬間,何淵再次動了。
他從正麵切入,短刀出鞘,帶起一道冷光,直取燕宗主的咽喉。
燕宗主本能提起內力,抬手去擋,可這一抬手,丹田裡那點纏住的內力終於徹底斷了。
手掌隻抬到胸口便垂了下去,短刀的刀鋒貼著他的頸側停住了。
燕宗主停住了,他喘著氣,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掌印,又看了看何淵手裡那柄短刀,
沉默了幾息,
他知道,他今天是栽了。
王鐵槍收槍站定,守在四周,怕這位燕宗主還有什麼招式。
而大長老退後半步,捂著肩頭喘著粗氣,嘴裡還帶血,可嘴角卻咧開了一條縫。
他終於,在對方身上收了點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