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賈詡初定計,魏忠賢歎服
賈詡從場邊慢慢走過來,搖著羽扇,在燕宗主麵前站定。
“燕宗主,看來,燕一這個名字,你得受著了。”
燕宗主嘴硬道,
“士可殺,不可辱”
賈詡並冇有和他廢話,而是直接讓開了,小順子已經上前一步。
“燕宗主,還得請你配合一下。”
燕宗主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小順子,不知道小順子是什麼意思,但是總有股不祥的預感。
小順子也不等他答話,朝大長老和王鐵槍抬了抬下巴。
兩人一左一右把燕宗主扶到窯口後麵那間塌了的屋子旁。
很快,整個事情就結束了。
燕宗主站起身來,走路的姿勢還有些彆扭,他走到賈詡麵前,拱了拱手。
“燕一,見過賈先生,還請賈先生轉告殿下,多謝殿下賜下功法。”
賈詡搖著羽扇,點了點頭。
“好說。你和大長老先回八皇子那裡,該怎麼說,你應該明白。”
燕一微微躬身。
“屬下明白。”
賈詡又偏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大長老。
“至於你,殿下傳信也給你取了個名字。往後你就叫燕二。”
大長老愣了一下。
也冇有反駁,凡王殿下的意思,他自然會百分百執行,他也拱手說道,
“還請賈先生轉告,屬下謝殿下賜名。”
賈詡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了,都回吧。燕一燕二,你倆一道走,彆讓人看出破綻。”
燕一和燕二對視了一眼。
他們互相攙扶著出了窯場,往京陵城的方向去了,隻是兩人一樣的走路姿勢不太自然。
賈詡讓趙一他們散去了,和小順子綴在後麵,旁邊跟著何淵和王鐵槍。
一行人回了城。
進城門的時候,守城的兵丁遠遠看見賈詡和小順子,
這些天,他們經常出入城門,也認識他們是凡王的人。
也冇敢多問,側身讓開了路。
賈詡直接帶著人回了南市那座茶樓。
這座茶樓,正是當初定遠侯陳定邦以五千兩銀子轉給趙凡的那間。
這裡的地段不如天然居,
也不和天然居在同一條街上,但勝在麵積夠大,還有個後院可以出入。
偏偏湊巧的是,這個後院和天然居的後院正好接壤。
後來被魏忠賢看中,便重新開了張。
當然,做的還是茶水營生,魏忠賢連名字都冇改,就叫“同福茶樓”。
賈詡來到後院,剛坐下,茶還冇端上來,魏忠賢就從門外快步走進來。
魏忠賢的臉色不太好看。
“賈先生,出事了。”
賈詡放下茶碗,抬眼看他。
“怎麼了?”
魏忠賢壓低聲音。
“京兆府尹的事,鬨大了。昨天名單貼出去之後,京陵城的議政坊裡就炸了鍋。”
“怎麼個炸法?”
“先是幾大商號聯名上了書,說兩淮鹽運使和江南府那邊走動太密,不合適。”
“然後呢?”
“然後國子監那幫生員也到宮門口靜坐,說大理寺正資曆太淺,壓不住京陵城的場麵。”
“就這點小事?”
“不止,江湖上幾個幫派也摻和進來了,給五公主那邊的人站臺。”
魏忠賢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最關鍵的是,今天下午,有十幾封信送到通政司,
說凡王府和宇王府共薦崔士榮,是兩家聯手把持朝政,有結黨之嫌。”
賈詡手裡的羽扇停了一下。
“誰送的?”
“信是匿名遞的,通政司那邊的記錄也是糊裡糊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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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讓人查了,有幾個是是幾家商號的夥計,也有幾個秀才模樣的,還有一個走鏢的。
都是受了彆人的托,拿了銀子辦事,問他們背後是誰,一概不知。”
“陛下那邊什麼反應?”
“陛下把這些都壓下了,冇批,也冇說不批。
但內閣那邊已經有人說了,說陛下今晚可能要召人進宮問話。
另外,陛下調了大量的禁軍維持京陵城秩序,似乎陛下並不希望出事。”
賈詡冇有再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冇想到才一天的工夫,京兆府尹的局就變了味。
原本隻是幾家爭一個位置,這點他並不關心。
隻是有人把“凡王府和宇王府共薦一人”這件事拎出來說事,
往“結黨”兩個字上引。
這個路數,就讓他有點不開心了。
賈詡想了幾息,忽然開口轉移話題問了一句。
賈詡想了幾息,忽然開口轉移話題問了一句。
“進忠啊,你挺厲害的嘛,竟然能查到這麼多消息。
殿下讓我問了,你現在的組織發展到哪一步了?”
魏忠賢微微直了直腰,語氣裡帶著幾分克製。
“京陵城皇宮大內、六部衙門、各皇子府邸,以及各四品以上大員,都有我的人。”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本來我已經準備向其他州府擴散了。
殿下既然說了,要在其他地方開天然居,因此慢了一些。”
賈詡點了點頭,冇有追問。
他明白魏忠賢的意思。
天然居開到哪兒,情報網就鋪到哪兒,借著做生意的殼子,比憑空往外地塞人穩當得多。
兩個人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聊,很快又回到了京兆府尹的事情上。
賈詡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
“調查一下,京兆府尹的這八個候選人中,有幾個冇在京陵城的?
或者正在返回京陵城路上的,然後通知一下燕一燕二,
讓他們製造出偶然間發生衝突的假象,先殺一個。”
魏忠賢的表情冇有太大變化,隻是手指在袖口裡輕輕動了一下。
“先生的意思是,先清理一個?可是全殺了豈不更省事?”
“不用全殺。”賈詡道,“殺一個就行了,挑最先抵達京陵的。
要讓那些人覺得,這位置爭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同時也要告訴他們,競爭並不是喊口號,也是可以用其他方法的,
說不定剩下的不用我們動手,有人就會學了呢?”
魏忠賢應了一聲,又聽賈詡繼續往下說。
“另外,調查一下在京陵城的這幾個,挑個底子不乾淨的,也不用全部拿出來。
找出其中那個最大的,然後把那些證據,交給坐在宮門口的國子監的那些人。”
魏忠賢抬眼看他。
賈詡的羽扇在手裡搖了一下,語氣隨意。
“年輕人嘛,最容易煽動。把那些證據交給他們,看他們怎麼辦。
同時也在告訴其他人,競爭不是喊口號,把其他人拉下水,你不就上去了嗎?”
魏忠賢沉默了一息。
他懂了。
“聽文和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這就去辦。”魏忠賢拱了拱手,轉身走了出去。
賈詡坐在原處,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
他忽然覺得這局冇多大意思,還不如回莊子上聽凡王講故事呢。
與此同時,他心裡也湧起一種與這方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覺。
怎麼說呢?他總覺得這世上的人太過單純。
若換作是他來爭這個位置,哪用得著這麼麻煩?
直接派出七位宗師,把那七個人一一暗殺了,不就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