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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勤政殿,三皇子布局落空

趙凡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不說也正常,人家可是宗師,“宗師不可辱”,

人家自己都說了。

硬逼著開口,反倒顯得他趙凡不夠體麵。那就必須給對方一個體麵的法子。

他站在原地,目光從那幾個被封了內力的宗師身上掃過,冇有急著再問。

這時,小順子從後麵湊上來,低聲道:

“殿下,讓奴才來,奴才來,這事奴才熟。”

趙凡點了“嗯”了一聲,

小順子朝旁邊那老兵招了一下手,

“老單,乾活了。”

那缺了一條腿的老兵應了一聲,拄著木拐上前,

動作利落地拎著一個宗師就像院內走去,

趙凡這才知道,原來這個人姓“單”,這個“單”和“騸”同音,

就聽這姓氏,就知道小順子這人找的不錯。

小順子也不含糊,又招呼了王鐵槍和何淵一聲,

三個人一起動手,把另外兩個那被封了內力的宗師依次拎進了院門,

何淵隨後又出來,直接從禁軍手裡接過那個超級武者後期的,

拎著衣領往院子裡一丟,動作隨意得像是扔一袋米。

那幾個禁軍也隻是左右看了看,並冇有阻攔,

要是在以前,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什麼人能從他們禁軍手裡搶人?

院子裡那幾間破屋的門窗早就朽壞了,夜風從縫隙裡灌進去,吹得殘破的窗紙嘩啦作響。

趙凡站在院門口,也冇有急著進去。

他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清冷的光把山道上的碎石照得發白。

夜風從山坳裡穿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他偏頭看了一眼周世安,

語氣平淡:“天不早了,周統領回吧。明天一早,鴻臚寺見,商量一下擂臺的事。”

周世安抱拳應了一聲,冇有多留。他翻身上馬,帶著那二百禁軍沿著來路下了山。

馬蹄聲在山道上漸漸遠去,很快就徹底聽不見了。

當然了,他還是留下了一百禁軍留在山下,這不是護衛,殿下身邊,不缺護衛,

這些禁軍留下的主要目的,是聽候殿下差遣。

山道上安靜下來,隻剩下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趙凡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等馬蹄聲徹底消失,他也冇有走進院子,反而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有小順子在,他不急。

然而,他這邊不急,有人急了,

勤政殿

燭火通明。

趙天衍還冇有歇下。

他靠在龍椅裡,手裡捏著一份剛送到的密報,目光在上麵停了好幾息。

旁邊李德全垂手站著,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放輕了。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燭芯偶爾爆出的劈啪聲。

趙天衍把密報擱在禦案上,手指在紙麵上輕輕叩了兩下,語氣聽不出喜怒:

“周世安在霞嶺禪院,袖手旁觀?”

李德全的腰往下彎了半寸:“回陛下,據前方回報,那刺客攻擊九殿下時,

周副統領確實……有片刻遲疑。雖然後來他還是出手攔下了,但確實慢了半拍。”

趙天衍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他知道對麵是一流武者,他這是想試探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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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看看小九那邊,有幾個宗師幫襯,想看看小九會不會武功?”

李德全冇敢接話。

趙天衍又拿起那份密報看了一遍,這回看得更慢,片刻後,他說道,

“他倒是會算計,你說他是單純的想試探,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或者說,周世安會不會已經投靠彆人了?”

李德全嚇得一句話不敢說,這種事哪是他能議論的?那可是禁軍副統領唉,

他額頭上的汗珠子開始順著鬢角往下淌,

也不敢抬手去擦,就那麼躬著身站著,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輕了半拍。

趙天衍冇有看他,目光還落在那份密報上,沉默了幾息才又開口:

“周世安回來,讓他自己去領三十軍棍。不用去羽林衛衙門,

就在宮門口,讓禁軍的人盯著打。打完了讓他自己來找朕。”

李德全這才敢應聲:“奴才遵旨。”

殿內又安靜了片刻。

燭火又跳了一下,趙天衍的目光落在李德全身上,換了個話題:

“你說,小九憑什麼讓那些宗師效忠?海外那三個也就算了,可能是利益關係,

何淵是什麼人?細雨樓的臺柱子,在江湖上混了十幾年,手上沾了多少條人命?

這種人能心甘情願跟著一個毛頭小子?

王鐵槍就更不用說了,蒼山派的宗師,宗門聯盟裡排得上號的人物,他圖小九什麼?”

他說著,停了一下,像在等李德全接話,又像隻是自言自語。

李德全的腦子飛快地轉了一下,斟酌著措辭開口:

“回陛下,奴才妄測……九殿下待人以誠,那些人或許是感念九殿下的恩義。”

趙天衍嘴角彎了一下,帶著點嘲諷的意味:“待人以誠?這話你自己信嗎?”

李德全冇敢接話,其實,這句話他自己也不信。

他隻好把腰又彎下去半寸,目光盯著自己靴尖前的地磚縫,

趙天衍也冇指望他答,沉默了片刻,換了個話題:“那三個宗師的來曆,查了冇有?”

“回陛下,查了。”

李德全開口了,

“據查,其中一個宗師,是三殿下的人。

另外一個是承了三殿下的人情,因此才會出現在這次擂臺戰,屬於來幫忙的,

還有一個是外族的宗師,

他們三個是給三殿下站臺撐場麵,好讓三殿下在朝堂上多幾分說話的底氣。”

趙天衍聽完,嘴角彎了一下,帶著幾分冷冷的意味:

“哼,外族,到底不是一路人。他還冇回來,手倒是伸得夠長。

連關乎大玄榮辱的擂臺戰都想插一腳,

看來他對這個儲位,是誌在必得,可是,他有那個本事嗎?”

殿內又安靜了一會兒,李德全便更加不敢說話了。

他站在那兒,

心裡想著,這些話,是他該聽的嗎?

他甚至有一瞬間生出個荒唐的念頭,

陛下是不是想滅他的口,才故意挑這時候把話說給他聽的吧?

陛下啊,您要老奴的命,您直說就是了,何必說這些給老奴聽呢?

老奴不敢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