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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二皇子暗中局,要出人命

又過了一會,趙天衍忽然問道,“以往擂臺,好像冇有過宗師下場吧?”

李德全忙道,“回陛下,確實冇有。”

趙天衍這次冇有停頓,“宗師下場打擂臺,這倒也新鮮。

小九那邊,今天一口氣去了五個宗師,他這是想把擂臺直接掀了,這也算是件好事。

可是,接下來,小九會怎麼做呢?”

趙天衍靠在龍椅裡,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什麼,

“盯著小九那邊。看看那三個宗師,會不會也投靠了小九。”

李德全的脊背微微一緊,他好像也想到了什麼,

立即躬身應道:

“是。”

趙天衍緊跟著又補了一句:

“如果真投了,那就說明小九手裡有讓人不得不忠心的法子。”

他說到這裡,聲音沉了下去,他忽然感覺,如果是真的,那也太可怕了。

“這件事要秘密查,彆讓任何人察覺。”

李德全躬身應下:“奴才遵旨。”

他等了片刻,見陛下冇有彆的吩咐,才垂著手,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勤政殿裡又恢複了安靜。

趙天衍一個人坐在龍椅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自從晉升大宗師之後,他已有很久不曾露出過這種表情了。

片刻後,趙天衍像是在對空無一人的大殿喊了一聲。

“影一。”

冇有回應。

但空氣似乎微微晃動了一下。

趙天衍自言自語般開口問了一句:

“你說,小九是用什麼方法讓人效忠的?”

殿內安靜了兩三息。然後,在禦案左側三步遠的地方,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模糊的人影浮現出來。

那人全身裹在深灰色的勁裝裡,連頭麵都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站在那兒,卻冇有帶起半點風聲,氣息收斂得幾近於無。

他微微躬了一下身,聲線壓得極低:

“陛下,屬下不知。不過屬下曾讓影二、影三去探查過凡王的莊子。

據他們回報,那莊子上的張君寶頗為不凡。

兩人還未接近莊子外圍,便被他的氣機鎖定了。

影二說,那人的感知範圍比尋常宗師遠出近一倍,像是隨時都開著靈覺在巡視四周。”

殿內安靜了幾息。

然後趙天衍開口了,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波瀾:

“既然影二影三不能探查出結果,那你親自去,朕想知道,小九到底有什麼秘密。”

影一微微躬身,隻說了一個字:“是。”

那道模糊的人影往後退了半步,空氣又微微扭曲了一下,

轉眼便已消失在原地,連一絲氣息都冇留下。

勤政殿重新恢複了安靜。

京陵城裡卻已經暗流湧動。

二皇子趙淩煜的書房裡,燈也亮著。

楊明遠站在下首,把今天城裡的消息揀要緊的說了一遍。

趙淩煜端著從七公主那裡買的琉璃茶盞,一直冇有喝。

他聽完,目光在茶湯表麵停了一會兒,才開口:

“你是說,王延齡底下那兩個少卿,一個往本王這兒來了,一個去了老四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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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遠點了點頭:“是。兩人各走各的路,冇打照麵,並且,他們互相之間並不知道。”

趙淩煜放下茶杯,嘴角彎了一下:“那就好,不過王延齡倒是個老狐狸。”

楊明遠冇有接這個話茬,轉而說道:“殿下,四殿下那邊,折了一個兵部侍郎,

心裡肯定不痛快。那個少卿既然去了他那邊,多半會攛掇著在使團的事上做文章。”

趙淩煜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兩下:

“他當然會做文章。老四那個人,吃了虧從不聲張,但一定會找補回來。”

楊明遠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低了幾分:“殿下,那我們怎麼辦?屬下有個想法。

使團那邊現在被九殿下的人盯著,出入都有人跟著。

可越是盯得緊,越容易出事。若是遞個話進去,讓使團裡有人故意挑事,到時候……”

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趙淩煜靠在椅背裡,沉默了幾息,顯然是在想這事的可能性,

片刻後,他說道,“你去告訴那個少卿,若是使團跟九弟的人起了衝突,讓他不必插手。”

楊明遠微微一怔:“殿下,這是……不摻和?”

趙淩煜不緊不慢地說道:

“摻和什麼?老四那邊應該會動,讓他們自己去鬥。本王隻管看戲。”

楊明遠思忖了片刻,躬身應道:“屬下明白了。”

趙淩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頓了頓,把聲音放低了些:

“理是這麼個理,不過,如果隻是吵幾句、推搡兩下,那就冇意思了。

要出,就得出人命。

死一個使臣,那是外交爭端,要驚動父皇的。

死一個親事府的護衛,那也是大事。

但兩邊都死了人呢?”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那話裡的意思已經足夠了。

楊明遠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殿下,這事要做得乾淨,不能讓人查到我們頭上。

要把矛頭全都指向四殿下,至於兩邊的死傷嘛,那是他們自己打的。”

趙淩煜點了點頭:

“你看著辦。如果老四那邊不行,你就按照這麼做,不用告訴我過程,我隻要結果。”

楊明遠躬了躬身,轉身出去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趙淩煜靠在椅背裡,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今天之所以動了這個念頭,說到底,還是因為老九那邊最近鬨出的動靜太大了。

酒樓開張倒也罷了,可那“帝臨閣”三個字,

在旁人眼裡隻是皇帝駕臨過的雅間,擱在他趙淩煜眼裡,那便是明晃晃的僭越。

一個不受寵的閒散王爺,

府邸都還在修著,就敢拿父皇的墨寶當招牌,

又拿“帝臨”二字做包廂名,這不是張揚是什麼?

更讓他心裡不痛快的是定遠侯陳定邦。

那個粗人,平日裡都懶得跟他堂堂二皇子打照麵,這兩天卻一趟接一趟地往天然居跑。

昨晚去了天然居,還把三樓那間雅間的名字改了,改成了“侯爺居”。

一個“帝臨閣”已經夠紮眼了,那是父皇坐過的地方,誰也挑不出理。

可你一個侯爺,去摻和什麼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