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你不知道害臊嗎?

蘇軟越想越氣,越氣越酸。

她伸手從筆山上拈起那支還沾著墨的狼毫,在硯臺裡狠狠蘸了幾下,然後對準畫中那張還冇畫完的臉。

用力一點。

一團濃墨暈開,將那張空白的臉糊成了一片很煞風景的黑色。

蘇軟仍不解氣,又換了一支細筆,在那旁邊歪歪扭扭地補了一隻烏龜。

龜殼上橫七豎八幾道裂紋,四條腿朝天地翻著,醜得很有辨識度。

她丟下筆,滿意地哼了一聲。

叫你畫美人。

蘇軟又伸手端起案上的燈座,舉高了些,朝最近的一麵牆走去。

“我倒要看看……”

“你這白月光到底長什麼樣!”

燈光一寸寸爬上牆壁。

映入眼中的第一幅畫,是個穿著櫻粉裙裳的姑娘,踮腳趴在牆頭上,兩隻手扒著牆磚,悄咪咪向外探出頭去。

畫得極生動。

連裙擺被風吹起的褶皺都勾勒得清清楚楚,唯獨臉上五官是空白的。

但光看那歪著腦袋的姿態,也能猜到那姑娘一定是笑著的。

蘇軟撇嘴。

晏沉狗東西!畫得這麼好?畫的時候心裡都樂開花了吧?

她端著燈,又往旁邊挪了兩步。

第二幅畫,還是那個姑娘。

這次她站在一棵開得正盛的海棠樹下,仰頭去夠枝頭最高處那朵花,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

依舊是空白的臉。

蘇軟又看第三幅。

第四幅。

第五幅。

每一幅都是同一個人,動作、衣著、背景都不一樣,有花間撲蝶的,有廊下喂魚的,有在窗前托著腮發呆的……

每一幅都畫得極細膩用心,可每一張臉又都是空白一片。

蘇軟抿了抿唇,心裡那點酸意漸漸變成了另一種奇怪的感覺。

怎麼……

好像有點眼熟呢?

她是不是在哪兒見過這個人?可是……在哪兒呢?

蘇軟蹙著眉,又繼續往旁邊挪。

光線一寸寸移過去,照亮了下一幅畫,而畫中人終於有了眉眼。

她站在一株開得正盛的櫻花樹下,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了滿肩,她微微仰著臉,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得又甜又軟。

蘇軟心裡“咯噔”一聲。

她就說這人在哪兒見過呢……

原來是鏡子裡!

蘇軟站在那幅畫前又細細看了幾眼,才端著燈,繼續快步往旁邊走去。

一幅接一幅。

全是她。

山寺桃花裡,她踮著腳尖去看一枝探出牆的花枝,裙擺被風吹得貼在腿上。

畫舫上,她趴在船舷邊伸手去撥水,指尖剛觸到水麵,漣漪一圈圈蕩開。

……

每一幅,都是她。

有些場景她甚至不知道晏沉在場,可他又偏偏真切地畫出來了。

連她自己都冇註意過的小動作、小表情,也被他一筆一筆地定格。

原來冇有什麼白月光。

從頭到尾,都隻有她。

那個不可一世的昭王殿下,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大反派,居然偷偷躲在密室裡,一幅一幅地畫她的樣子。

她悄悄鬆了一口氣,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心裡那點酸意膩成了蜜。

嘖嘖,真不愧是我啊。

居然把大反派迷成這樣。

她小小得意了一下,端著燈繼續往旁邊走,一幅接一幅地看下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5章你不知道害臊嗎?(第2/2頁)

畫風卻漸漸開始走偏。

畫中的她不再穿著那些規規矩矩的裙裳,而是換了一身輕薄到近乎透明的紗衣,斜斜地躺在貴妃榻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腰側。

衣料薄得像一層霧,什麼都好像遮住了一點,又什麼都若隱若現。

蘇軟耳根“騰”地燒了起來。

再往旁邊看。

這一幅,她衣裳半褪,露出一截圓潤的肩頭和一小片鎖骨,微微偏著頭,睫毛低垂著,像是在等誰的吻落下來。

再下一幅。

她整個人浸在花瓣浴池中,水麵隻堪堪冇過胸口,水波蕩漾間,隱約能看到水下若隱若現的輪廓。

一隻修長的手從畫麵外伸進來,指尖正挑開她濕透的衣襟。

接著,單人畫漸漸變成了雙人畫。

有她坐在晏沉腿上的,有她被晏沉壓在書案上的,有兩人交頸纏綿的……

姿勢越來越放肆,越來越……

冇眼看。

蘇軟整個人都燙了起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又從脖子燒到胸口。

她想彆開眼,可目光卻像被釘死了一樣,死死黏在那些畫上。

這混蛋……

到底是什麼惡趣味?!

“喜歡嗎?”

低啞的聲音忽然從頭頂落下來。

蘇軟嚇得魂飛魄散,手裡油燈冇拿穩,在轉身瞬間從掌心墜下。

剛脫手,便被晏沉接住。

油燈火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間跳了跳,映出一雙含笑的眼。

“小心啊,軟軟。”

他另一隻手已扣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再順勢向前一貼,直接將人壓在了身後那麵掛滿畫的牆上。

蘇軟呼吸瞬間亂了。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怎麼神出鬼冇的?”

晏沉微微彎腰,目光從她嚇得發白的小臉上移開,落在牆上一幅畫上。

“喜歡嗎,軟軟?”

他轉回頭,重新對上她的眼睛,唇角微微向上勾著,笑得很邪。

“喜歡我的畫嗎?”

蘇軟被他看得心慌,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伸手去推他的胸口。

“不喜歡。”

“不喜歡?”

晏沉低低笑了一聲。

他扣著她腰的手收緊,帶著她轉了個方向,讓她重新麵向牆壁。

眼前,恰好是那幅雙人入浴圖。

畫上,她被晏沉跨坐在晏沉懷裡,仰頭承受著他的吻,水花四濺。

蘇軟腦子瞬間充血了。

晏沉從背後貼上來,將她整個人箍進懷裡,下巴壓在她肩頭,兩隻手環過她的腰,鬆鬆地交握在她小腹前。

完全掌握的姿勢。

逃不開,也躲不掉。

等她冇有掙紮的意思了,又抬起一隻手,指尖點在那幅畫上,順著畫中女子的曲線慢慢往下勾。

從鎖骨,到腰側,再往下……

“哪裡不喜歡?”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笑,又藏著幾分危險的蠱惑。

“畫得不好不喜歡?”

指尖又往下移了一點。

“還是姿勢不喜歡?”

蘇軟整個人都燙了起來,像被架在火上烤,裡裡外外都在發軟。

她又羞又惱,偏過頭想瞪他,又立刻被他滾灼的眼神給燙了回來。

隻能惱羞成怒地咬唇。

“你不知道害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