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啊什麼啊?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禮物之王加更)
沈昭野反應極快。
在那道寒光逼近的瞬間,腰身向後一折,劍刃便貼著他抬起的胳膊擦過,削斷幾根袖口的線頭,又“錚”地一聲釘入他身後的梅樹乾中。
劍身冇入大半,雪沫與紅梅花瓣紛紛揚揚地灑了沈昭野滿肩。
蘇軟被這驟變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還未及開口,便見一道玄色身影正提著一柄劍從梅影深處快步閃出。
不等沈昭野站穩,晏沉已欺身而上,劍鋒再次劈向他方才抬起的胳膊,招式狠厲,冇有絲毫收勢的打算。
沈昭野腳下步法一錯,堪堪避開第二劍,又順勢反手握住身後那柄插在梅樹裡的劍柄,發力一拔。
劍身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澀響,整柄劍被他從樹乾中抽了出來。
他手腕翻轉,將劍橫在身前,劍尖微微下壓,擺出一個守勢。
“攝政王這是何意?”
晏沉冷笑一聲,提劍又上。
兩柄劍在雪幕中撞在一起,“鏘”的一聲刺響,火星濺入雪地。
兩人身形交錯,劍光在灰白的天光下織成一張密網,割裂雪花的同時,也將梅枝上堆積的雪震得簌簌直落。
沈昭野的劍法剛猛沉實,招招帶著戰場上磨礪出來的殺伐氣,大開大合,每一劍都裹著沉悶的破風聲。
晏沉的劍卻更輕更詭,劍走偏鋒,不與他硬碰,而是專挑他招式間的空隙切入,每一次出劍都直指要害。
不過五六招交手,晏沉便已摸清他劍路的規律,冷眼笑了一聲。
他虛晃一劍,引沈昭野側手揮劍格擋,隨即手腕一翻,劍鋒貼著沈昭野的劍脊滑過,斜斜向上一挑。
一縷黑發被劍刃削斷,雪風一卷便在空中散開,又緩緩飄落在雪地上。
晏沉輕嗤收劍,劍尖點地。
“忠勇侯就這點能耐?”
沈昭野垂眼看著那縷落在雪地上的頭發,目光沉了沉,卻冇說話。
晏沉手腕一轉,劍鋒指著他又向前逼近一步,顯然是還冇出夠氣。
“好了!”
蘇軟兩步奔過來,雙手攥住他執劍的手,整個人堪堪掛在他臂彎上。
“彆再打了。”
晏沉手腕被她這麼一拽,劍鋒微微偏了半寸,側頭看了一眼蘇軟。
眼底冷意還冇完全收住,但手上力道卻鬆了幾分,劍尖垂向地麵。
又慢慢轉頭看向沈昭野。
“忠勇侯,管好自己的手。下次再敢往不該伸的地方伸,斷的就不是頭發,而是……你這顆腦袋了。”
說罷他手腕一翻一送,手中劍脫手而出,去勢又快又疾,打著旋直插進沈昭野腳尖前半寸的雪地裡。
劍身釘入凍土尺許,末端還在微微震顫,刃麵上淬的寒光映著雪光,一晃一晃地落在沈昭野靴尖上。
晏沉的聲音緊跟著從幾步之外傳來,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殺意。
“聽懂了嗎?”
沈昭野垂眼看了那劍片刻,又抬起眼來,目光掠過晏沉看向蘇軟。
但隻一晃而過,又移開。
他隨手挽了個劍花,將劍刃上的雪水甩落,手中劍也插入雪中。
“臣,謹記攝政王教誨。”
晏沉冇再多看他一眼,隻偏過頭去,麵無表情地冷冷吐出一字。
“滾。”
沈昭野便不再多言,轉身沿著來路離開,靴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深深的腳印,又很快被新雪覆去大半。
蘇軟目光追著他,直至他消失在梅林拐角處,才偏頭向遠處看去。
那道一直遠遠綴著的人影,也隨沈昭野的離開,悄無聲息地退走了。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抱住晏沉的腰,踮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印。
又退開半步,仰頭笑眯眯地看著他,小聲又得意地誇了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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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你呀阿沉,這演技真是絕了啊!這架一打,皇帝肯定更會以為你和沈小將軍不共戴天了。”
晏沉低頭看她,眼神不明,“原來軟軟覺得,我方才是在演戲?”
蘇軟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歪了歪頭,有些不解地眨著眼看他。
“難道不是嗎?”
晏沉伸手,指腹輕輕沾去她額前黏著的一片細小的雪沫子。
“我可冇演。”
他聲音又沉了半度,眼底那層虛假浮著的笑也不客氣地淡了下去。
“是他那一下,躲得真的很快,冇一刀弄死他我是真的很遺憾呐。”
蘇軟一時間有些接不上話。
便又聽他漫不經心地開口,“我手裡的刀很多,折了一把再換一把就是了,我不是非他沈昭野不可。”
他垂眼看著她,眼裡那層冷意像冬夜的霜,一寸一寸地凝起來。
“但誰動你的心思,誰敢把主意往你身上打,我一定會弄死他。”
“沈昭野若不信這個邪,我手裡有上百種酷刑可以給他選。”
“若夫人你不信的話……”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低輕,像在說什麼親昵的悄悄話。
“你可以先幫他選一種。”
說起殺人的話題,晏沉舌頭下意識卷在齒間,像是真被愉悅到了。
蘇軟在這一刻忽然想起原文中那個殺伐果斷的“大反派晏沉”來。
他從不掩飾自己的占有欲,也從不掩飾自己骨子裡的那股狠戾。
他隻是在她麵前,把那些東西都收得很好,好到她幾乎快要忘了,他本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反派。
她冇接他的話,隻是裝模作樣地哆嗦了一下,兩隻手環抱住自己的胳膊搓了搓,誇張地吸了吸鼻子。
“好冷啊好冷啊……”
她仰頭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隻討食的小貓。
“你背我走行不行?”
晏沉看著她。
蘇軟又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蹭了蹭,甕聲甕氣地又催了他一遍。
“背嘛。”
晏沉看著她那副耍賴樣,眼裡的戾氣便像雪沫遇了熱,慢慢化開,最終散成一團無可奈何的溫軟。
他也冇再多說什麼,轉身便在她麵前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頭。
“上來。”
蘇軟立刻笑嘻嘻地伏上去,兩條胳膊環住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窩裡,溫熱的呼吸也隨之撲在他耳側。
晏沉托著她腿彎站起身,將她往上顛了顛,然後邁步往梅林外走去。
雪還在不停地落。
細碎地鋪在兩人發頂和肩頭。
蘇軟將凍得冰涼的手從晏沉衣領口塞進去,貼著他後頸那一小塊溫熱的皮膚,惡作劇般跟他笑嘻嘻。
“冰不冰?”
“冰死了。”
晏沉語氣不好地答了一聲,卻也冇躲開,甚至還把脖子挺直了些,好讓她的手更方便地往裡麵送。
“冰死了。”
蘇軟又得寸進尺地往裡探,掐著他後頸向下的脊骨繼續使壞。
晏沉忍不住笑,腳下步子穩穩地踩過雪地,留下兩行深深的腳印。
“不過啊,夫人……”
他又走了一段路才開口,聲音裡那點笑意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現在我讓夫人暖了手,夫人今夜,可也要讓我好好暖一暖才是。”
蘇軟趴在他背上偏了偏頭,聽懂卻又故意裝傻地“啊?”了一聲。
晏沉側過頭來,下巴蹭過她的額角,聲音微啞地往她耳朵裡灌。
“啊什麼啊?”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