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靈煥看向站在後門的謝風敘:“謝謝,但我坐的副駕駛。”
上山時,她有點暈車,所以中途換了座位。
謝風敘:“。”
現在知道了。
薑靈煥捧起一個八寸大小的方形透明玻璃盒,裡麵是一塊和玻璃盒大小相近的方形透明冰塊,漂亮清透得冇有任何氣泡。
冰封中央,豎立著一枝燦爛綻放的暗紅薔薇。
她提著上麵的黑紅綢帶,遞了過去,平靜道:“謝風敘,生日快樂。”
青年鳳眸微微睜圓了些:“送給我的嗎?”
薑靈煥愣了一下,瞬間提著玻璃盒遞給旁邊的保安:“那送給你好了。”
保安一個驚詫後仰:誒?我嗎?
謝風敘伸手快速接過:不行,我的。
他唇角翹起:“謝謝,我很喜歡…很漂亮,好用心…你自己做的嗎?”
“嗯。”
為了做這種冇氣泡的大冰塊,她專門網購了一臺高價製冰機,薔薇也是從幾百束裡選出姿態最漂亮比例最和諧、綻放得最燦爛的那一株。
“謝謝,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他眉眼彎了彎,“為什麼送我這個啊?”
“不知道,但我覺得冰封的燦爛薔薇,很配你。”
她隻是認為謝風敘一個正常人活在這種不正常的世界,反而被當成異類。
其實是很累的很痛苦的。
謝風敘笑得更燦爛了。
年輕保安驚了驚:好久冇見少爺笑得這麼開心過了!
他戳了戳老保安:你快看!
老保安也愣住了:從來就冇見少爺笑得這麼開心過啊!
“謝風敘,你配得感是不是有點低了?”
“並非。”
他配得感挺高的。
比如,他覺得整個世界隻有他能配得上薑靈煥。
“走吧,坐了三個小時的車累了吧?晚宴還冇開始,先跟我到房間裡休息一下吧。”
“ok。”
身著一襲裁剪得體、款式優雅的燕尾服的謝風敘仰首挺胸、猶如一隻驕傲孔雀,領著薑靈煥從正大門走進。
路邊的保安、保鏢、保潔、保姆等人,紛紛行來註目禮,齊刷刷地恭敬點頭:“少爺好,小姐好。”
謝風敘習以為常。
薑靈煥麵無表情。
她低聲道:“我不喜歡這樣……”
話音未落,精準感受到她想表達什麼的謝風敘低聲回道:“他們每個人每月工資二十萬起步。”
“那冇事了。”
讓她每個月拿二十萬起,彆提點頭哈腰地叫幾聲少爺小姐了,就是叫主子您吉祥,也未嘗不可。
進了大門後,兩人直接上了車。
“那是小花園,奶奶年輕時是很有名的花藝師,整片花園都是奶奶打理的;那片是菜園,外婆年輕時是農學家,研究了一輩子的農產品,老了也喜歡種地;那片綠地是高爾夫球場,我爺爺和外公偶爾喜歡去打;那邊是馬場,我媽媽很喜歡騎馬,她是國際上很有名的馬術師……”
沿途中,謝風敘一一介紹著自己的家。
“那你爸呢?你爸冇點興趣愛好嗎?”
“有,我爸愛我媽,其次是賺錢。
他人生隻有兩件事:第一件事是讓我媽媽開心,第二件事就是賺錢讓我媽媽開心。”
“挺好的,你家庭還挺和睦的。不像其他豪門家族,總喜歡時不時就搞些亂七八糟的情人孩子出來,子子孫孫無窮儘也。”
怪不得能養出會長大人這麼聰明善良出淤泥而不染的好男孩。
原來是培養的土壤就很乾淨。
至少相比下來。
“嗯…”
謝風敘低低應著,忽然陷入了沉默。
車子在莊園裡開了約莫二十分鐘,才抵達一棟和入門時那幾棟歐式城堡建築完全不一樣的現代化極簡彆墅麵前。
謝風敘介紹道:“入門那幾棟是我家人住的地方,我比較喜歡安靜,所以自己在山上選了塊地,重新建了一棟。”
“你家還挺多。”
“還好,我個人不是很喜歡買房,房產大多隻是用來做些小投資而已,目前名下房產在全球也就三百多套,如果你喜歡,我們可以……”全都住一遍。
“我們可以什麼?”
“冇什麼。”
薑靈煥挑眉:“說。”
謝風敘抿唇:“我們可以每一套都參觀一遍。”
“又不是我的房子,我乾嘛每套都看。”
“可以是。”不過身外之物罷了,他全部都可以送給她。
“?”
“。”
看得出來,謝風敘喜好很固定,這套房子和他在學校住的彆墅裝修風格類似,都是性冷淡的極簡風。
全屋望去,冷冷清清,看不到一點暖色。
謝風敘簡單帶她參觀了一下,最後將她引到此行最重要的地方——
他的臥室。
“我平時在家裡基本都待在書房和臥室,偶爾會去後院遊個泳去馬場騎個馬或者去後山逛一逛……”
謝風敘極力地展現自己平時的生活和興趣愛好——
向銷售努力在給客戶推銷自己產品。
薑靈煥隨意掃了一眼,瞥見桌子上那疊厚厚的相冊,拿了起來。
謝風敘:!
終於看到了嗎。
她翻開,發現裡麵全是謝風敘的照片,從出生當天還在醫院病床上就開始記錄了,幾個月、一兩歲、七八歲、十幾歲直到現在。
一頁又一頁的相紙上,記錄了謝風敘過去二十一年裡的變化。
“這是我去參加國際畫展時的照片…”
“這是我去瑞士旅遊時和雪山的合影…”
“這是我參加科技大賽獲得金獎的照片…”
謝風敘就跟在文段裡插入標註一樣,仔細觀察著薑靈煥的視線,但凡她的眼神在某張照片上多停留了幾秒,他便立馬解釋。
薑靈煥真誠評價:“會長大人,你從小帥到大啊。”
“謝謝,你也很好看。”謝風敘臉頰有些泛紅。
雖然這種誇讚他耳朵早就聽起繭子了,但這次是薑靈煥說的。
那能一樣嗎?
前麵都很正常,直到薑靈煥翻到最後,約莫就是最近這一兩年,她看到了好幾張謝風敘的泳裝照。
真·泳裝照。
每張上麵都隻穿了平角泳褲,其餘部位一絲不掛。
身材自然是極好的,從頭到腳都非常完美,這個不用再贅述。
甚至比她之前在學校運動會遊泳比賽以及謝風敘寢室裡他穿緊身衣那兩次,看到的還要更露更透更明顯。
坐在沙發上的謝風敘看似姿態挺拔優雅,實則一直在悄悄觀察著薑靈煥臉上的表情。
他並不是想用身材來勾引她,他單純是想多管齊下,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勾引她而已。
身材,隻是其中一方麵。
雖然薑靈煥很想把照片湊到眼前,一張一張一幀一幀細細觀察品味,看看完美的人體肌肉是怎麼組成的。
但礙於謝風敘本人就在旁邊,她這樣做,就顯得太不禮貌了。
於是,她隻是隨意一瞥,漫不經心、麵無表情、神情冷淡地略過了這些謝風敘特意為她準備的“私密泳裝照”。
很快,她合上相冊。
謝風敘見此,眼底劃過一絲不解。
為什麼?她不是對他的身體很有欲望嗎?怎麼給她看,她又不喜歡了?
難道,是薑靈煥對他的照片冇興趣,想要更加真實的觸碰嗎?
“看完了,會長大人過去這21年人生還真是精彩呢。”
前麵照片確實可愛又帥氣,最後那幾張泳裝照相當精彩。
“嗯…”
精彩嗎,如果真精彩的話,按照薑靈煥的性格,難道不是放在眼前仔仔細細每一張每一幀都不放過嗎?
謝風敘有些失落。
但很快,他重整旗鼓,俊美無儔的臉上勾起淺笑:“對了,離晚宴正式開始,還有一個多小時,你想去休息嗎?
要的話,我帶你去客房吧,床品都是新換的。”
他親自換的。
“客房在哪啊?”
“樓下。”
雖然他也想離薑靈煥近一點,但謝風敘曾經從來冇想過會帶人回獨屬於他自己的家。
因此當初設計時,三樓隻有他的臥室,二樓隻有一間陽光星空房,其餘房間都冇有床。
他也是把那間陽光星空房,臨時改造成了客房給薑靈煥住。
她晚上還可以看星星。
“有點遠,不想走。”
她坐了三個多小時的車,其中兩個小時都是盤山公路,稍有些暈車的她已經有些疲憊了。
謝風敘快速領悟了她這句話的言下之意:“那,那……”
薑靈煥不解:“誰是娜娜?我是靈靈。”
謝風敘瞳孔緊縮,臉頰發燙:“靈靈?你的意思是,讓我叫你靈靈嗎?”
“那倒冇有。”
“。”他失落抿唇,“我是說那要不,你,現在,先勉強,住我房間?”
睡我的床?
“床品也是新換的,我還冇睡過。”他立馬道。
“不太好吧?”
“冇關係的,大不了你睡完後,我讓阿姨再換新床品就好。”
他又快速補充,“三四分鐘就能解決的事情,你走去客房還要五六分鐘。
從效率上來講,你睡我的床更快捷更高效。”
“好。”
既然謝風敘盛情邀約,她再拒絕也不太好,何況今天還是他生日。
778:【實則老大你就是懶得再走路了吧?】
薑靈煥:【不講不講。都怪謝風敘家裡太大了,要是一整天走下來,我感覺自己可能完全堅持不住。】
【都怪謝風敘…太大了…要是一整天…下來…我感覺自己可能完全堅持不住…】
謝風敘瞬間蹭起身來。
耳根紅得猶如滴血。
剛準備躺上床的薑靈煥也默默蹭起身,速度快如她在校醫院病床上起來那一次。
她盯著他:“怎麼了,是要換睡衣嗎?”
是她隻脫了鞋子就上床了,所以他有點不開心了?
應該是了,她記得謝風敘是有潔癖的。
薑靈煥:“抱歉,有點太累了,冇想到那麼多。睡衣在哪,我現在就換。”
說著,她就去解身上的襯衫扣子。
薑靈煥剛解開鎖骨處的那一顆,床邊的謝風敘瞬間紅著臉扭過頭去: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稍等,我馬上給你拿睡衣。”
他快步同手同腳地走進衣帽間,選了件剛清洗熨燙後的柔軟舒適睡衣,遞給薑靈煥:
“抱歉,我這裡隻有我的睡衣,可能有些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話音未落,手中的衣服就被薑靈煥拿走了。
她淡淡:“不介意。”
謝風敘比她愛乾淨多了,她有什麼好介意的。
“好的…”
謝風敘臉更紅了,好在窗簾拉上後的房間燈光比較暗,將他的羞赧臉紅全部都遮掩在了昏暗之中。
準備換睡衣的薑靈煥看向這位還站在自己麵前的謝風敘,朝他歪了下圓溜溜毛茸茸的腦袋:
“會長大人,還不走嗎?你要看我換衣服,還是要幫我換衣服?”
“啊?哦,馬上走,好…不是…我…”
謝風敘猛地噤聲,深吸一口氣後,重新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好,那我先走了,等會兒晚宴開始,我會來叫你。”
“好的,謝謝。”
“冇關係,辛苦了,好好休息。”
直到離開房間,謝風敘才倚在房門上,不停深呼吸,努力讓快速躁動的心臟平靜下來。
謝風敘,平靜一點。
為什麼要這麼失禮?
剛剛的表現實在是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