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懵了。
“我靠!薑靈煥怎麼回事,她還有單獨的表演?”
“好炫酷啊,她腳下踩的那個能噴氣起飛的裝置在哪買的?我也想買!”
“這種噴氣裝置我之前玩過,很難控製的,得需要很強的核心,我之前踩著冇飛多高就摔下來了,在醫院躺了足足三天!”
“冇人註意到她手裡牽著的繩子上還綁著人嗎?他們看起來快死了…”
就在眾人驚訝議論之時,薑靈煥動了。
她踩著噴氣裝置,往岸邊飛來,所到之處,無不驚呼。
雖然平時大家怨歸怨、罵歸罵,但也不得不承認——
姐們這也太炫酷了!
她在空中飛,牽著的四個人被迫在水中快速行進,不停有水浪砸在身上,疼痛不已。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但嘴巴一張大,就有水浪倒灌進來,嗆水後又劇烈咳嗽起來。
眼睛、耳朵和鼻孔也不停有水花濺進來。
偏偏薑靈煥拽著的高度剛剛好夠他們的腦袋冒出水麵,不會直接溺水淹死,但也好不到哪去。
半死不活的,還不如直接淹死給個痛快!
溫硯見薑靈煥似乎是朝自己的方向飛來,神色肉眼可見地慌了。
但轉念一想,薑靈煥又冇證據證明是他乾的。
他隻要咬死不承認就好。
至於這幾個…溫硯眸光一寒,找借口把這幾人拿到手,再處理掉。
直接來個死無對證。
他也冇想到,他花大價錢買通這群頂級的潛水員居然這麼廢物!
四個人啊!他花了四個億啊!
就隻是要求他們在水裡潛著,再合夥捆綁一個柔弱纖瘦的女生而已!
就這麼簡單的事情,居然都失敗了?!
這薑靈煥又是怎麼回事?
距離船翻都過去十來分鐘了,她竟然可以在水下憋氣這麼久嗎?
但她不是不會水嗎?上次不是差點被淹死嗎?
不然的話,他絕對不會想出這招。
正在溫硯思考之際,薑靈煥已經飛至他麵前。
“砰——”
她隨手一提,這幾名在水裡“遊”了一路,不知是死是活的大漢就這樣被扔到了岸上。
幾人更是因慣性,咕嚕咕嚕滾到了溫硯麵前。
跟砸保齡球一樣,猝不及防地就把溫硯砸倒在地。
四人死死地壓在溫硯身上。
真是滿頭大漢。
巧合的是,其中一名大漢的嘴更是直接親上了溫硯的嘴。
滿是水中淤泥的腥臭味,猶如發酵了一百天的醃海雀。
溫硯:啊啊啊!!你不要過來啊!!!
他剛準備將人推開,身上那男人因劇烈翻滾導致胃裡地動天搖,一個乾嘔,一大堆剛消化完的早飯就這樣被吐在了溫硯臉上。
溫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想尖叫,又怕臉上的消化物順著嘴巴流進去。
隻能緊緊咬住嘴巴。
但他要呼吸啊!
溫硯一呼吸,就感覺鼻腔裡有什麼東西被吸了進來,死死卡住鼻孔。
就在溫硯快要窒息而亡時,旁邊的保鏢終於反應了過來,將他身上的男人全部推開,將他拉了起來。
拽過一大把紙巾就在他臉上快速地擦著。
跟刮雞蛋餅一樣,越擦越均勻。
原本隻是口周鼻腔有嘔吐物,現在好了,整張臉都有了。
溫硯一腳踹向保鏢。
滾啊!
下一秒,一盆水猛猛地澆到他臉上,再一擦,臉上才堪堪擦乾淨。
精心做的造型早已淩亂臟汙,渾身都狼狽不堪。
溫硯大口大口喘著氣,又想喘氣吸氣,又想乾嘔往外吐。
周圍的人默默遠離。
他睚眥欲裂,怒視空中女生,“薑靈煥你特麼在乾什麼?瘋魔了?!”
周圍人也道:“就是啊,怎麼一言不發就把人甩到溫副會長身上啊…好過分啊!”
“溫副會長真是可憐…嘔…真是憐憫他了……嘔…溫副會長真是…嘔…好臭。”
薑靈煥居高臨下地睥睨,臉上完全冇有死裡逃生的慌亂,平靜又頓挫的敘述道:
“溫副會長,是這樣的。
剛剛船翻時,我和大家一起掉進了水裡,又不小心在慌亂中被人拽進水中,這才發現了這四名穿著專業潛水裝備的恐怖分子,手裡帶著繩索,似乎準備在水裡隨機捆綁一名學生。
我看見後,立馬遊過去想要製止。
這群人便想要綁住我,將我拉入湖底,造成溺水而亡的假象,讓我這個發現者永遠閉嘴。
好在我的力氣和速度比普通人大了一點快了一點,又剛好會一些格鬥技巧,並且會遊泳和憋氣,還有聰明的大腦。
我使用了計謀、使勁渾身解數,才僥幸將這幾名潛入湖底準備傷害學生的恐怖分子綁了起來。
我因擔心翻船溺水,提前在背包裡準備了噴氣式飛行器,便穿戴上飛行器逃出水麵。
還好這次被我撞見了,還好我又有能力,如果我冇發現,或許就會有一名無辜學生就此被殘害,更或許不止一個!
溫副會長,這場賽龍舟是由你主要負責的,可你就是這樣負責的?
任由恐怖分子進入學校甚至潛入湖底,危害全校學生的生命安全?
還好這次被我解決了,不然我真的不敢想,就剛剛那個混亂的場麵,這群恐怖分子能殘害多少人?”
話到最後,平靜的語氣裡也帶上了濃濃的慌亂和恐懼,帶著極強的感染力。
那群剛好被救援船帶回來的幾十名學生聽到薑靈煥的敘述後,在大熱天都忍不住渾身一涼!
每個人都在後怕!
“我都不敢想…要是這群恐怖分子綁架的是我…我直接死翹翹了好吧?!”
“好恐怖啊…學校怎麼會讓這種人進來的?不是說龍舟比賽很安全嗎?這隨時都有可能死人啊!”
“啊啊啊寶寶!我差點就要死了,差點就要見不到你了!”
“天呐,這次真得多虧薑靈煥了…我以後再也不罵她了…”
就連岸邊圍觀的學生們也都害怕起來。
是啊!
要是薑靈煥冇發現,或者她冇製止住這群恐怖分子……他們就一定會在學校裡繼續作亂害人!
誰知道下一個受害者,會不會是自己?
尤其像他們這種,最喜歡跑到校園僻靜角落談情說愛的人,萬一被人綁架或殺害了,就是叫破喉嚨都冇人發現!
大家開始慶幸。
還好薑靈煥把這群人解決了,不然後果簡直不敢設想!
雖然薑靈煥平時管得嚴,但能力這方麵確實毋庸置疑。
溫硯明顯能夠感覺到,落在身上的責怪和埋怨的視線越來越多。
他明明隻想除掉薑靈煥一個人而已,她倒好,三言兩語就把這場針對她個人的暗殺,扭曲成了麵向全校的無差彆恐怖襲擊!
原本隻是他和她之間的私人恩怨,被她這麼一渲染,直接上升了好幾個等級——
從“薑靈煥被私人報複”變成了“任何人都可能是下一個目標”。
直接把全校人都變成了潛在的受害者。
她輕飄飄幾句話,就把所有人綁上了她的戰車。
真是該死!
但他又不能說什麼“這群人一定是來針對薑靈煥的,讓其他學生好好放心,彆多管閒事”這種話。
溫硯雙拳攥緊,咬牙切齒道:“是我疏忽了,我一定會查明這件事,還大家一個真相。
另外,這些恐怖分子,我也會進行係統性地審問和處理,保障所有學生的安全。”
他剛準備讓保鏢們準備將地上這群半死不活的人架起來帶走。
落到他手上也好。
到時候直接想辦法搞死,再隨便編個理由出來敷衍一下,反正大家隻關心愛情,過兩天就忘記了。
“這件事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清冷聲音從旁而來。
謝風敘身後的一群保鏢搶先一步將那四人全部押走。
他斜眸,冷冷道:“全部帶回謝家。”
保鏢們齊齊應聲:“是,少爺。”
溫硯心臟漏了一拍,皺眉:“謝風敘,學院的事,你帶回自己家裡處理是不是不合規矩?”
這幾人留在學院,他才好下手。
要是帶回謝家了,他還怎麼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