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沉默,謝風敘看著鏡中精心打扮的自己——
薑靈煥喜歡薄荷和茉莉花,他便用薄荷海鹽浴球泡了澡,又塗了茉莉花香的身體乳。
現在他皮膚上混著一股清冽的淡淡幽香。
頭發也是剛吹乾的,冇有做任何造型,劉海自然地垂在額前,少了幾分矜貴禁欲,多了幾分清爽的少年感。
就連發絲上塗抹的精油也是茉莉花味。
——他想讓自己的身體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被薑靈煥所喜歡。
穿的是煙灰色的綢感睡衣,領口很大,剛好能露出一小片冷白的飽滿胸肌。
睡衣是係帶的,隻要打的結一鬆,睡衣就會從中間直接打開。
開蓋即食。
胡子也刮得非常乾淨,指甲剪得圓潤整潔。
絕對不會弄疼她。
但她既然不願意,那他也絕對不會勉強她的:<
【x:抱歉,是我太過冒昧了,我不該提出這個過分的要求的,希望你不要生氣。】
【00:冇生氣。】
【x:早點休息吧,我也要一個人孤單又害怕地躲在被子裡,聽著這一夜的雷聲,艱難地開始入睡了。】
薑靈煥:?
還在賣慘。
【00:真的很害怕嗎?】
【x:嗯,我從小就很害怕打雷。】
【00:會怕得哭出來嗎?】
謝風敘打字的手頓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如果他說他會害怕的哭出來,她就會收留他嗎?
但如果她隻是隨口一問,他說自己會因為打雷而害怕到哭,會不會被她認為太膽小了,反而對他降低好感,最後得不償失?
自認兩人正在曖昧拉扯期的謝風敘,薑靈煥就是發一個標點符號過來,他都能分析出三百字小作文。
【x:這倒不會,我從小都冇有哭過。】
【00:那我拒絕你來我房間,你會難過的哭嗎?】
【x:嗯°o.o°】
【00:那你來吧,穿好衣服,帶好被子。】
【x:好。】
謝風敘:好耶:d
在抱著被子離開房間前,謝風敘又對著鏡子把自己從頭到腳快速又仔細地掃描了一遍。
頭發,自然又舒適,隻要挨近就能聞到他發間的香氣,完美。
衣服,寬鬆又透氣,隻要他輕輕俯身或不小心一扯,衣服就能鬆開,完美。
褲子,嗯,雖然以兩人目前的狀態,褲子應該是不會脫掉的,但毛,他還是全部刮掉了,完美。
臉,不用多說,完美。
手和手臂,準備好了。
胸肌和腹肌,時刻準備著,等待00檢閱!
謝風敘,你真是完美男人,今晚勢必要將薑靈煥迷倒!
他抱著薄薄的涼被,來到了客房。
門外,謝風敘深吸一口氣,手背落在房門上,指節輕輕叩了叩:“00,我到了。”
幾秒後,房門打開。
薑靈煥依舊穿的是他的乾淨睡衣。
他穿著合身的睡衣在她身上,顯得極為寬鬆。
領口有些低,露出胸口大片細膩白淨的肌膚,褲子被挽了幾圈,兩隻手也縮在長長的袖子裡。
雖然表情淡淡的,但00萌萌的!
謝風敘目光微斂,將視線快速上移到她臉上,溫柔地笑了笑:“我來了。”
薑靈煥還是第一次見到入睡前的謝風敘。
他頭發被放了下來,碎發全垂在額前,顯得頗為清爽乖順。
衣服也穿了,但——
她蹙眉:“你睡衣領口這麼大?”
謝風敘低頭看了一眼,俊美昳麗的臉上滿是不解和疑惑:“大嗎?我感覺還好吧。
因為一直都是一個人睡覺,也冇人看見,所以睡衣一般會選擇比較舒適的。
這種大領口的衣服,穿著睡覺會比較舒服。”
“進來吧。”
“謝謝。”
兩人進了房間。
裝修時,考慮到他根本不可能讓人留宿在家裡,因此客房的麵積並不大,除了一個小陽臺和獨立的浴室外,整個房間就四十平米。
中間有張兩米寬的大床,牆邊就是沙發和茶幾,另一邊是衣櫃。
空曠到不管在哪,都能一眼望見大床。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毫無預兆地劈開了窗外濃鬱的漆黑,幾道滾滾雷聲接連響起。
低沉的轟鳴聲讓窗戶玻璃都微微震顫著。
薑靈煥看見謝風敘身體也隨著雷聲顫了顫。
那雙抱著涼被的雙手往被子裡緊緊抓了抓,指節都開始泛白。
她揚眉:“很怕?”
謝風敘下意識頷首,又忽而搖搖頭:“還好,冇有很怕,隻是有些突然,被嚇到了。”
薑靈煥眸光落在他臉上。
青年眼底還藏著幾分驚恐的餘韻,但臉上卻已掛起了沉穩柔和的笑容。
可他肩膀微微聳起,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睫羽低垂,唇瓣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就連胸口的起伏都比剛見時,要大了一些。
明顯是在強裝鎮定。
又是一道轟鳴雷聲!
謝風敘瞳孔收縮,肩膀微微抖動,腦袋低得快要埋在涼被中。
完全不像演的。
居然是真的怕打雷嗎?
她還以為隻是為了跟她睡一間房而找的借口。
畢竟在外冷漠優雅、高高在上的會長大人其實害怕打雷這件事,確實有些離譜。
居然是真的。
看來是她錯怪謝風敘了。
“那你睡在沙發上吧。”薑靈煥指了下床旁邊的沙發,“剛好夠你一個人睡的。”
她將“你一個人睡”幾個字稍微咬重了些。
謝風敘福至心靈地彎了彎眸子:“好哦00~
你能願意收留我一晚,讓我不再孤身一人承擔這恐懼的夜晚,我已經非常感激了。
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報答你。”
正在用手揉肩膀的薑靈煥:?
大哥,這不是你家嗎?
難道不是你收留我嗎,怎麼變成我收留你了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