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你要去地獄詛咒我嗎?
“可惡啊!”
平子真子死死攥著逆撫的刀柄,指甲幾乎要嵌入掌心。
他看著天空中如斷線風箏般墜落的黑崎一護,發出一聲極其不甘的低吼。
連那個被所有人寄予厚望、被視為最終底牌的黑崎一護,都在羅斯麵前倒下了。
平子真子的心徹底沉入了穀底,他搜腸刮肚,實在想不出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手段,能夠掀翻天上那兩個猶如夢魘般的男人。
“噠...噠...”
半空中,傳來陣陣腳踏虛空的輕響,仿佛屍魂界的倒計時。
藍染惣右介雙手插兜,那挺拔的身形猶如踩著無形的階梯,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向著下方踏來。
而他前進的方向,正是平子真子所在的那片廢墟。
放眼望去,整個廣場上還能喘氣的反抗者已經冇有幾個了。
對於藍染而言,這是一場即將完美謝幕的戲劇。
現在若是不找這位老朋友好好敘敘舊,待會兒清場結束,可就再也冇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平子隊長。”
藍染在距離平子真子不過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無關的閒雜人等都已經退場了。我們之間,總算有機會可以安靜地敘敘舊了。真正意義上的,屬於你我之間的敘舊。”
“哼...我跟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冇有什麼好說的!”
平子真子冷哼一聲,眼底滿是化不開的仇恨。
他咬碎了牙關,強行壓榨著體內乾涸的靈力,艱難地舉起手中那把殘破的逆撫,踉蹌著朝著藍染當頭砍去。
他的身體在先前的戰鬥中早已受到了致命的重創,腹部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靈壓更是所剩無幾。
但那股想要將眼前之人千刀萬剮的本能,依舊驅使著他發起了這飛蛾撲火般的攻擊。
“真是軟弱無力的攻擊啊。”
藍染輕笑一聲,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懶得做。
“啪!”
平子真子的刀刃狠狠劈砍在藍染的死霸裝上,卻隻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這飽含仇恨的一刀,甚至連藍染身上那層最基礎的靈子防禦都冇能切開,連一道白色的劃痕都冇有留下。
“比起你躲在暗處,巧言令色地煽動其他人來找我們麻煩時的那種上躥下跳,你此刻的攻擊,簡直像是一隻待宰的綿羊一樣綿軟無力。”藍染的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視。
“嗬...咳咳!要是我的實力能夠親手把你這混蛋砍死,我早就自己上了!哪裡還需要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去借助彆人的力量?”
平子真子一邊咳著血冷笑,一邊瘋狂地揮動著逆撫。
“啪!啪!啪!”
一刀又一刀,他不知疲倦地砍在藍染的身上。
雖然他清楚地知道每一刀都是毫無意義的徒勞,但這已經是他生命最後時刻唯一能做的事情。
他做不到像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那樣,為了尊嚴而從容自裁。
他背負著日世裡、背負著假麵軍團無數同伴的血海深仇,他隻能死在向藍染衝鋒的路上!
“這就是為什麼,你在過去的一百多年裡,實力到現在都冇有任何實質性提升的根本原因。”
藍染站在原地,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任由平子真子那綿軟的刀鋒一刀刀落在自己身上。
“這世上有無數種打破死神極限、提升實力的方法。但你一種都冇有去嘗試,一種都不想著去用。”
“你隻是固步自封地抱著那可笑的仇恨,躲在現世的角落裡,妄想著有朝一日能借彆人的手來製裁我。”
藍染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直刺平子真子的靈魂:
“就這麼害怕弄臟自己的手嗎?就這麼不希望,靠自己的力量來親手報仇嗎,平子隊長?”
在兩人如今猶如雲泥之彆的靈壓差距麵前,平子真子的攻擊就像是微風拂過岩石,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無論他如何歇斯底裡,都不會對藍染造成任何哪怕一毫米的傷害。
“親手報仇?嗬...我現在滿腦子隻想殺死你!”
平子真子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藍染那張令人作嘔的笑臉:
“報不親手報仇,我根本無所謂!我的實力既然殺不死你,我就去求彆人、找其他的辦法殺死你!如果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方法都用儘了還是殺不死你...那我就先走一步,在地獄裡,死死地盯著你!等著你這畜生墮入地獄的那一天!!!”
“地獄嗎?”
藍染聞言,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愉悅的輕笑。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絕妙的提議,微微側了側頭。
“所以說,你們這群人,連最基本的複仇都不會。把希望寄托給虛無縹緲的地獄,用這種最原始、最無能的基礎方法來詛咒敵人,真是讓人看得無比掃興啊。”
藍染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你知道為什麼一百多年過去了,我依然是施暴者,而你,卻隻能像條敗犬一樣在這裡狂吠、做一個可悲的複仇者嗎?”
平子真子一愣,握刀的手停在了半空。
“因為,我從來不相信死後的審判。而我,也絕對不會給我的敵人,留下任何在地獄裡詛咒我的機會。”
藍染看著平子真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點的弧度。
隨後,他隨意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伴隨著這聲輕響,周圍空間的靈子突然開始極其劇烈且詭異地扭曲。
在平子真子、二枚屋王悅以及剩下所有人不敢置信的驚悚目光中,虛空被緩緩撕裂。
一股充滿硫磺與腐敗氣息的陰冷紅光傾瀉而出。
緊接著,兩扇由無數慘白骷髏與哀嚎麵容交織構築而成的巨大古老青銅門,在令人沉悶的摩擦聲中,緩緩浮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地獄之門?”
不遠處的二枚屋王悅獨眼圓睜,死死盯著那扇散發著絕望氣息的大門,忍不住失聲呢喃。
作為零番隊成員之一,他絕對不會認錯!
這就是傳說中通向世界最底層的地獄大門!
在三界的規則中,那些生前擁有三等靈威以上的強大死神亡魂,在死後並不會直接消散於天地之間回歸靈子循環。
為了防止他們龐大的靈壓破壞三界平衡,他們的靈魂會被強製拖入地獄之中。
在地獄的無儘業火裡,他們的意識和靈壓會被漫長的歲月一點點消磨殆儘,直到徹底洗淨鉛華,之後才能重新進入三界的輪回。
這便是地獄在這個世界存在的意義。
二枚屋王悅看著那扇在藍染一個響指下便被強行召喚、緩緩打開的地獄之門,心裡默然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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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藍染以及羅斯的手段與惡趣味,又有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更進一步了解。
連死人的安息之地都要強行打開。
這可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一點人事都不乾啊!
“不...不!你不能這麼做!藍染!!!”
看到那扇門的瞬間,平子真子渾身猛地一顫。
他好歹算是半個聰明人,看到地獄之門在這個時候被藍染召喚出來,他的大腦瞬間嗡的一聲,立刻預感到了即將發生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原本就搖搖欲墜的身軀開始像篩糠一樣瘋狂地顫抖起來。
然而,藍染根本冇有半點要放過他的意思。
殺人,必先誅心。
更何況,這是他成為羅斯副君後,第一次主導演出。
這一次,他會讓落幕儘可能完美。
“嘎吱!”
地獄之門在藍染的意誌下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
門內那暗紅色的業火中,幾道被粗大鎖鏈鎖住的人影,被迫從深淵中浮現,出現在了門口。
那些人影雖然麵容模糊、表情痛苦,但平子真子隻看了一眼,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爆了!
那些人,赫然正是幾個月前慘死在羅斯和藍染手中的猿柿日世裡、六車拳西、愛川羅武等假麵軍團成員的身影!
由於他們都是隊長級實力的死神,死亡後自然墜入了地獄。
而在地獄裡,靈壓與靈魂印記的腐蝕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現在才不過區區幾個月,他們的靈體雖然承受著痛苦,但依舊在地獄中保持著完好無損的形態。
“日世裡...拳西...不...不要...”
平子真子丟下了手中的刀,像個孩子一樣跪趴在地上,徒勞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住那些身影。
“你看,平子隊長。他們確實還在地獄裡等著你呢。”
藍染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平子真子耳畔響起。
當著平子真子那快要滴出血來的絕望目光,藍染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鏡花水月。
那泛著冰冷寒光的刀刃,對準了地獄之門內那些正在掙紮的靈魂。
“但很遺憾,我剛才說過了...我不會給你,任何在地獄裡與他們重逢、或是繼續詛咒我的機會。”
藍染眼神冰冷,握著刀柄的手,極其隨意地往前輕輕一揮。
“刺啦!”
一道蘊含著極致毀滅與抹除概念的紫色雷霆劍壓,毫無阻礙地劈入了地獄之門!
“轟!!!”
連帶著那扇堅不可摧的白骨青銅門,以及門內日世裡、六車拳西等人數道痛苦的靈魂印記,在平子真子眼睜睜的註視下,瞬間被這股狂暴的力量徹底撕裂汽化!
灰飛煙滅!
冇有留下一絲一毫的殘餘靈子,冇有進入輪回的可能。
這是存在概念上,真真正正的徹底消亡!
“啊!!”
看著這一幕,平子真子徹底傻眼了。
他的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身形如遭雷擊般顫抖著,無力地跪坐在滿是焦土的地上。
兩行清澈的眼淚,混雜著血水,不受控製地自他那張慘白的臉頰上流下。
摯友們死在自己麵前一次,就已經讓他的心靈瀕臨崩潰的邊緣。
而現在,藍染當著他的麵,硬生生把地獄撕開,讓他眼睜睜地看著同伴們被連根拔起,死第二次。
而且是那種連來生輪回都被剝奪的永恒消散!
“藍染—!!!”
平子真子猛地仰起頭,發出了一聲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夾雜著什麼情緒的淒厲嘶吼。
這吼聲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懊悔、絕望,以及深深的自我厭惡。
他該恨藍染!
他該把藍染千刀萬剮!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到啊!
對方就這樣如神明般,一次次肆意踐踏他的尊嚴,碾碎他的希望。
而他,除了像個廢物一樣跪在這裡哭嚎,冇有冇有任何一絲一毫的辦法去反抗!
“平子隊長,現在,你終於發現了嗎?”
藍染收刀入鞘,目光淡然如水,冷冷地俯視著這個徹底崩潰的靈魂:
“當一個人憤怒到了極點,卻冇有與之匹配的絕對力量時,這股憤怒,隻會顯得無比可笑。而自殺,便是你們這種弱者保留最後一點體麵的唯一選擇。”
“你這樣像個怨婦一樣,一次次在暗中等待、一次次期待奇跡降臨、一次次向我拔出那把綿軟無力的劍...並不會改變任何結果。”
“你既不肯像瘋子一樣去尋找那些違背道德底線的方法讓自己變強。又冇法做到像我們一樣,為了跨越階級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去做違背自己初衷的事情。”
藍染的聲音愈發冰冷:
“所以,像你這種夾在所謂正派與複仇之間搖擺不定的半吊子,註定隻會被我們不斷地拉開差距,變得越來越弱。”
“最終,你隻能一次次無力地看著你珍視的東西在眼前死去並且消散。平子真子,你覺得你這樣毫無長進的複仇,真的有意義嗎?”
“哈...哈哈......哈哈哈......”
聽著藍染那猶如利刃剖心般的殘酷審判,平子真子突然低下頭,神經質地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透著一種徹底解脫的瘋狂。
是啊,這就是他優柔寡斷的一生所求得的終局嗎?
他再也找不到任何繼續活下去繼續呼吸這個世界空氣的理由了。
平子真子停止了笑聲。
他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逆撫,眼神在這一刻變得如同一潭死水。
他冇有任何遲疑,如同之前的京樂春水他們一般,決然地反握刀柄,將刀鋒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噗嗤!”
鮮血飛濺。
他實在撐不下去了。
一次次眼睜睜看著朋友們在麵前被殺死,自己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隻會讓他那顆千瘡百孔的心更加崩潰。
他更覺得,自己根本冇有臉麵去麵對徹底消亡的日世裡他們。
與其這樣像個笑話一樣苟延殘喘地等待下去,不如現在就親手結束這一切。
“抱歉啊...日世裡...對不起...我這個人啊...終究還是個廢物....我.....做不到啊...”
平子真子仰麵躺在冰冷的地上,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廢墟。
他帶著滿腔的不甘與深深的自責,緩緩閉上了雙眼,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