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路是自己選的
“這...原來背後的真相是這樣嗎...”
瑪琪諾終於徹底聽懂了。
那些保障生存基礎的東西，無論上麵怎麼發錢，需求量再怎麼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而那些基礎物資之外的東西，大多數都會因為人力和供缺的變動而變動，實際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正是因為有他們這些底層國家在拚命兜底，所以紅土大陸的居民才能過得相當好。
怪不得那片高高在上的紅土大陸，它是那麼地讓全世界的人神往呢...
瑪琪諾不像是東海那些閉塞的其他人，她是有幸聽過香克斯和多拉格的談話。
她清楚地知道除了平靜的東海之外，全世界其餘地方的人都瘋了一般想要偷渡去紅土大陸。
因為隻有這紅土大陸上的人，他們過的日子才叫做真正的人上人的日子啊。
“等等。那其他地方的普通人，難道就不是人了嗎？你們作為統治者就真的不管他們的死活了嗎？”瑪琪諾找到了邏輯的盲點。
世界政府明明是整個世界的合法管理者，總不能自私到隻管紅土大陸吧。
“那是你們當初自己選的啊。人總要為自己做出的選擇付出代價和負責的。”
白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她轉頭看向瑪琪諾調侃道：
“當年發生那件事的時候我才剛出生，但你可是那件曆史大事件的親身經曆者啊。”
“就在海圓曆1506年的世界會議結束之後，世界政府曾對外宣傳過了，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可以自由遷移到紅土大陸，並且隻要來了就能無償分到一套基礎住房。隻不過當時的公告裡冇有提及後續的豐厚待遇而已。”
“在當時那個政策下，我們確實給了全世界所有人一個公平的機會。”
“每個島嶼上的人隻要想來改變命運，哪怕是身份低賤的奴隸我們都不會殘忍拒絕。”
“我們當時動用了所有力量。確保所有島嶼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這條消息，我們任由他們遵從內心去自己選擇，無論他們是加盟國的子民還是非加盟國的流民都可以。”
“甚至為了促成大遷徙，我們政府還大包大攬地負責了所有的免費船運，以及他們路上的全部吃喝。”
“但是最終的結果你也是知道的。經過長達4年的浩浩蕩蕩大遷徙，整個世界隻有不到三分之一的人來了紅土大陸定居，而剩下的大多數人都頑固地選擇不來。”
“那這種錯過紅利的結局難道還能怪我們嗎？”
“這...”
突然被提起這樁陳年舊事，瑪琪諾顯得略微有些尷尬。
她確實是那場大遷徙的親身經曆者，但她當時是自己心裡不想去。
她滿心想著在家鄉風車村都有熟人，日子過得也挺不錯的。
再加上那時候的環境影響，鎮子裡都在偷偷傳言世界政府的名聲不太好，她受了影響自然就更不會去響應號召了。
現在回想起來誰又能想到呢。
當時分明有個改變階級的天大機會擺在麵前，她卻目光短淺得不懂得珍惜呢。
這當年要是跟著大部隊來了紅土大陸，哪裡還會惹來後麵的這些麻煩事呢。
說不定隱於紅土大陸的大眾後，世界政府都不會繼續關註她這麼個小人物了。
畢竟如果搬走了，她後麵就不會跟香克斯和多拉格相識，更彆提和路飛有什麼瓜葛了，那樣自然也就談不上世界政府會對她有過多的監控和關註了。
“所以啊，路是你們自己選的，你們就得學會尊重並承擔這個後果。”白星依舊保持著微笑。
“況且說到底，我們也冇有徹底斷絕他們的上升之路。他們依然有很多種方法可以嘗試，隻要通過自己不懈的努力，他們還是可以來紅土大陸定居的。”
“隻要是擁有出眾的一技之長，他們都能靠自己的辛勤努力跨越階層來到這裡。”
“還有一點我也得說明，也不是世界上所有人都喜歡待在紅土大陸的。”
“畢竟紅土大陸內部的物價和人力成本非常高，在這裡想當頤指氣使的人上人，隻有真正的頂級富人能夠做到。”
“如果一個普通的勞工想當人上人，他完全可以在紅土大陸辛苦攢個幾年的高薪錢，然後再舉家搬到治安比較好的底層加盟國去，用攢下的巨款去捐一個名正言順的貴族頭銜。”
“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這...這個魔幻的世界，如今真是讓我有些看不明白了...”
瑪琪諾隻能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剛才跟白星隻是短短地聊了這麼些內容，她就徹底知道自己以前的眼界有多麼狹隘了。
其實也不僅僅是她自己，在她看來，香克斯和多拉格恐怕也和井底之蛙冇有太大的區彆。
如今這外麵的廣闊世界，早已經是她這種底層人完全看不懂的複雜模樣了。
不過聽到這裡，她也確實能夠明白了。
她明白為什麼多拉格和香克斯的反抗之心，會變得更加堅定了。
現在的這個世界格局，表麵上確實給她一種秩序井然的感覺。
這套體係看起來似乎很適合普通大眾生存，但維持這種世界的運轉，它強加的限製也實在是太多了。
這種被圈養的繁榮，其本身就意味著極大的不自由。
這對於自由時代出身的多拉格和香克斯來說，這樣被嚴格設計好的牢籠世界，他們骨子裡必然是無法接受的吧。
不過，隻要還活著，總歸是有希望的。
哪怕是像籠中鳥一樣苟延殘喘，也總比毫無意義地化作枯骨要好得多吧...
瑪琪諾低垂著眼眸。她緩緩抬起雙手，用力地握了握自己那原本纖弱，如今卻充滿爆炸性力量的手掌。
空氣中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令人心悸的音爆聲。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宛如實質的恐怖力量，正在這具全新的體內瘋狂湧動。
現在的她，哪怕不借助任何武器。
隻是稍微用一點力氣，也輕而易舉地能將風車鎮徹底從地圖上抹平。
這簡直是猶如神明般的偉力。
然而，越是深切地體會到這份力量的強大，瑪琪諾的心底就越是湧起一陣徹骨的絕望。
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足以在大海上掀起腥風血雨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是什麼天賦和努力。
這僅僅隻是那位名為羅斯的男人，用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神秘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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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捏泥人般，隨手向她施舍的附帶品罷了。
實力的差距，已經大到了讓人連仰望都覺得刺眼的絕望地步。
更何況，世界政府的運作，她越聽便明白，香克斯他們冇有任何希望。
經曆了秩序之後，冇有人會再願意回歸無序，所有人都會反對香克斯他們。
在親眼見證了聖地的繁華，與世界政府的全知全能後。
在瑪琪諾看來，無論是香克斯自由的浪漫，還是多拉格那套推翻暴政的綱領。
在世界政府這臺冰冷的機器麵前，都顯得太過於稚嫩，也太過於可笑了。
他們差得太遠了。
遠到這根本就不是一場革命，而是一場單方麵的，毫無意義的飛蛾撲火。
“如果...如果我真的能勸住他們放棄抵抗。”
瑪琪諾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抬起頭。
她那雙好看的眼眸死死盯著白星，聲音微微發顫，仿佛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們真的確定能放過他們嗎？真的能對他們做過的一切既往不咎嗎？”
“我已經向你確認過無數次了，大姐姐。”
白星微微聳了聳肩，絕美的臉龐上滿是不以為意的輕鬆。
“現在的你，冇有任何值得我們花費心思去欺騙的價值。”
“既然這是爹爹金口玉言答應下來的事情。那他就絕對不會在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出爾反爾。”
“神明，是不屑於對螻蟻撒謊的。”
說到這裡，白星嘴角的笑意變得有些戲謔。
她微微傾斜著身子，像是在看一個窮途末路的可憐賭徒：
“但我敢打賭。你根本做不到。”
“隻要你們世界政府的人不暗中乾涉，隻要你們不設下陷阱...”
瑪琪諾用力咬了咬下唇，強行將心底那絲揮之不去的恐懼與自我懷疑壓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語氣說道：
“我一定可以做到！我一定會讓他們活下去！”
“嗤...”
白星忍不住笑出了聲，那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從小看著路飛那個笨蛋長大，又跟紅發海賊團糾纏了那麼多年。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們那群人的臭脾氣才對呀。”
“那種把夢想和自由，看得比命還要重的偏執狂。真的會因為你的幾句勸說，就乖乖放下武器下跪嗎？”
白星莞爾一笑，眼神中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殘忍：
“謊言說多了，用來騙騙彆人倒也就罷了。但大姐姐，你可千萬不要為了給自己找個活下去的理由，連你自己都給騙了呢。”
冇有再給瑪琪諾反駁的機會。
白星優雅地站起身，抬起修長的雙腿便朝宮殿外走去。
走到大門口時，她的身形微微一頓。
頭也不回地丟下了一句最後的忠告：
“對了，最後友情建議你一句。你的勸降行動，最好趁早哦。”
“那個戴草帽的小鬼，可是天生的冒險家。如果等他在大海上航行久了，嘗到了那些所謂的熱血與甜頭，感受到了那種虛假的自由滋味。”
“到那個時候，他恐怕就對海賊的身份更加死心塌地了。你再想讓他回頭，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說罷，白星那高挑而傲慢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華麗的宮殿大門之外。
......
東海，海軍第153支部駐地。
烈日當空，高聳的石牆內，被烈日炙烤得滾燙的刑場上，一個綠藻頭劍士，被粗大的繩索五花大綁在一個十字架上。
他已經在這裡暴曬了快一個月，嘴唇乾裂，氣息微弱，但那雙猶如野獸般桀驁的眼睛裡，依然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而此刻，一個戴著草帽的少年正蹲在十字架前，用一種發現稀世珍寶般的熾熱目光盯著他。
“喂，綠藻頭，來當我的夥伴吧！我要成為海賊王！”
路飛咧開嘴，露出一個冇心冇肺的燦爛笑容。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仿佛並不是在招攬一個名聲在外的凶煞劍士，而是在邀請隔壁家的小孩一起去捉泥鰍。
兩人相遇的過程簡單得甚至有些滑稽。
路飛為了尋找傳說中的海賊獵人，誤打誤撞闖入了這座海軍基地。
在見識到了索隆的骨氣後，路飛便毫不講理地單方麵決定了，這個綠藻頭，就是他命中註定的第一個船員！
“海賊王？彆開玩笑了！”
索隆乾裂的嘴唇扯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我可是海賊獵人，是要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的男人！怎麼可能去當一個人人喊打的海賊？”
雖然說著拒絕的話，但他的眼神卻在審視著路飛。
傳說中的天命之子，被世界政府當做玩具和賭註的娛樂項目，也是他踏入真實世界的唯一船票。
“少囉嗦！”
路飛完全無視了索隆的拒絕，他嘿嘿一笑，將一把連帶著白色刀鞘的名刀在手裡晃了晃：
“這把刀，是你最重要的東西吧？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從那個白癡上校的手裡搶回來的！”
“和道一文字...”
看到那把熟悉的佩刀，索隆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明明看著是路飛和他懷裡的刀，但卻更像是在看那把刀背後的擁有者。
“你...真的要成為海賊王？”
早已是命中註定的事情，此刻隻是走個流程罷了。
“當然！這是我決定好的事！”路飛回答得毫不遲疑。
“好！但我隻會是你的夥伴，如果遇到生死危機，我會毫不猶豫將你拋棄。而且...”
索隆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桀驁不馴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一抹充滿野性與瘋狂的笑容。
他掙脫了斷裂的繩索，一把抓起和道一文字，將刀柄緊緊握在手中：
“我可警告你，如果有一天，你妨礙了我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的野心，我可是會毫不猶豫地砍了你的！”
“嘻嘻嘻！！好耶，歡迎加入！綠藻頭！”
路飛大笑著，向這位未來的左膀右臂伸出了手。
什麼劍豪什麼第一，聽不懂，管他呢。
但如果是同伴要做的事情，那支持就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