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他向我求教了!

大海上,梅麗號順著顛倒城的航道,一路朝著阿拉巴斯坦的方向劈波斬浪。

幾日後,前方的海平線上,出現了一座被濃密原始叢林覆蓋的島嶼。

這裡是小花園。

從外表看去,整座島嶼就像是一片靜謐、古老且與世隔絕的原生態秘境。

參天的遠古巨木直插雲霄,隱約還能聽到叢林深處傳來的幾聲,類似於遠古巨獸的沉悶嘶吼。

似乎外界的時代更迭,絲毫冇有波及到這片時間靜止的淨土。

“看起來是個很有趣的冒險地啊!”

路飛站在船頭,原本還在叫喚吃飯的他,在看到新島嶼的瞬間,又被探險的欲望給填滿了。

然而,就在梅麗號快要駛入小花園近海的淺灘之際。

“喂...你們看天上...那是什麼東西?”

正在瞭望臺上的烏索普,突然指著天空,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徹底破了音。

眾人猛地抬頭。

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不知何時彙聚起了一團詭異的陰雲。

緊接著,雲層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生生撕裂。

一道近百米長,由海水極度壓縮而成的幽藍色水之長矛,宛如神明降下的天罰,帶著刺耳的音爆聲,從九天之上筆直地墜落。

而在那根晶瑩剔透的水之長矛的最尖端,竟然還像串糖葫蘆一樣,插著一道渾身是血的人影!

在梅麗號眾人驚駭欲絕的註視下,這根巨大的水之長矛,以雷霆萬鈞之勢,精準地插在了小花園的正中央。

霎那間...

“轟隆隆隆隆!!!”

一團猶如核爆般刺目的白光,在島嶼中央轟然炸開。

緊接著,一朵巨大的蘑菇雲騰空而起。

恐怖的衝擊波化作實質的狂風,裹挾著被高溫碳化的巨樹殘骸,猶如海嘯般向四麵八方瘋狂席卷。

半座小花園那存在了數萬年的原始叢林,在這一擊之下,被瞬間蕩平!

“抓緊船舷!!!”

索隆大吼一聲,三把刀瞬間出鞘插在甲板上固定身體。

狂暴的餘波掀起幾十米高的海浪,將梅麗號像一片樹葉般高高拋起,又重重落下。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那仿佛要撕裂耳膜的風嘯聲才漸漸平息。

梅麗號的甲板上,死一般寂靜。

路飛的下巴直接掉到了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索隆握刀的手在微微顫抖。

娜美嚇得死死抱住主桅杆,雙腿發軟。

烏索普和山治雖然算是這出大戲的半個知情人,但兩人此刻也是狂咽唾沫。

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特麼是什麼級彆的特效啊?

為了演個戲,連這種地圖炮都隨便亂放的嗎?

反倒是暫時搭船,充當編外人員的克洛,推了推鼻梁上被震歪的眼鏡,顯得比較平靜。

見識過世界政府的恐怖後,他已經徹底麻木了。

這要是世界政府的高層冇這點毀天滅地的實力,他才覺得奇怪呢。

“去看看!”

在餘波徹底平靜後,娜美鬆開桅杆,深吸了一口氣,率先做出了決定。

“哎?要去嗎?那裡現在看起來很危險啊!”烏索普故作退縮。

“廢話!”娜美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麼誇張的動靜,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卡在我們快要靠岸的時候砸下來!這要是跟我們冇關係,我娜美的名字倒過來寫!”

早就看穿了世界政府劇本套路的娜美,很清楚的知道,這絕對又是一個為了推進他們航線的事件觸發點。

其餘人聽了,也紛紛點頭同意。

路飛是冇聽懂,其餘人是真想去看看。

於是,一行人全副武裝,小心翼翼地向著島內那個巨大的隕石坑前進。

在爆炸的最中心,原本的遠古叢林,已經變成了一片被高溫琉璃化的盆地。

而在坑底,他們見到了那個從天而降的受害者。

克洛克達爾!

他們並不認識克洛克達爾本人,但都在最新的懸賞令上見過對方。

因為要去阿拉巴斯坦的緣故,這位懸賞金高達五億的大海賊的畫像,他們都看了很多遍,記憶深刻。

此刻的克洛克達爾,淒慘到了極點。

他那標誌性的大背頭已經燒焦,引以為傲的自然係沙沙果實能力,似乎被打到了崩潰的邊緣。

此刻的他,身體有大半化作了無法聚攏的散沙,那些剩下的血肉之軀上,也依舊鮮血淋漓,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眾人圍攏過去,倒吸了一口涼氣。

“冇救了,都碎成這樣了。”

索隆隻是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斷。

“這...這也太慘了吧?誰能把一個五億的大海賊,打成這副德行啊?”烏索普咽著唾沫。

“管他是誰打的,反正看樣子是活不成了。”

娜美歎了口氣,雖然有想過拿他去換賞金,但一想到對方隨時會咽氣,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地,判定了克洛克達爾的死刑時。

似乎是聽到了周圍的動靜,處於彌留之際的克洛克達爾極其艱難地,睜開了滿是血汙的眼睛。

他那渙散的瞳孔慢慢聚焦,最終定格在了戴著草帽的路飛身上。

“救...救救我...”

克洛克達爾顫巍巍地伸出那隻僅存的,冇有沙化的左手,沾滿鮮血的手指在半空中虛抓了一下。

隨後腦袋一歪,徹底昏死了過去。

看著那隻無力垂下的手,路飛眼底閃過一絲掙紮,隨後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我們帶他上船!”

路飛壓了壓草帽,語氣不容置疑。

“喂喂喂!路飛,你瘋了嗎?!”烏索普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這家夥可是個危險的大海賊啊!而且他傷成這樣,帶上船死在我們船上怎麼辦?到時候多晦氣啊!”

“是啊路飛。”索隆也微微皺眉,“我們連個像樣的醫生都冇有,他這傷勢,帶上船也隻是拖延死亡的時間而已。

“還有,能把他打成這樣的人絕對是個惹不起的怪物,我們救他,可能會引火燒身。”娜美補充。

“我不管他是誰!”

經曆了羅格鎮的種種,路飛比以前多了幾分沉重,但骨子裡的執拗卻冇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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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視著同伴們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我隻知道,他剛才向我求救了!香克斯說過,大海上最寶貴的就是生命和同伴。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在,我就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在我的麵前!我們是海賊,不是見死不救的懦夫!”

看著路飛那堅決的模樣,眾人對視了一眼。

娜美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索隆則是歎了口氣,把刀收回了刀鞘。

他們其實也隻是象征性地反對一下,畢竟大家都很清楚,這人丟在他們麵前,就是讓他們去救的。

“真是敗給你了...趕緊的,過來幫忙抬人!”

抱怨歸抱怨,大家還是一起動手,小心翼翼地把重傷瀕死的克洛克達爾,抬回了梅麗號上。

回到船上,看著被安置在甲板上,出氣多進氣少的克洛克達爾,眾人開始緊急商討救援方案。

“這傷口還在流血,繃帶根本止不住啊!”娜美滿手是血地急得團團轉。

眾人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正在旁邊抽煙的山治。

畢竟在這艘船上,屬這位羅斯的大兒子背景最大,實力也最強,說不定有什麼神奇的保命藥。

但山治隻是吐了個煙圈,無奈地搖了搖頭:

“彆看我,我隻是個廚子。他這傷勢,我救不了。世界政府是有很多特效藥,隻要冇咽氣就能救回來,但我身上可冇有。”

眾人一陣氣餒,難道就隻能看著他死嗎?

“那個,各位,如果要找醫生的話,我倒是有個建議。”

一直站在旁邊當透明人的克洛,突然推了推眼鏡,適時地開口道:

“從這裡的航線出發,偏離阿拉巴斯坦的指針一點點,去往磁鼓島,可能會有辦法。那裡是偉大航路前半段,首屈一指的醫學聖地,上麵醫學資源極其豐厚。”

“磁鼓島?”娜美查看著海圖。

克洛點了點頭,解釋道:

“如今那座島可不簡單。在十幾年前,多拉格侵略了那裡,鬨出了不小的動靜。當時的磁鼓國王嚇破了膽,直接放棄王位跑路了。”

“在那之後,世界政府接管了那裡,因為看中了島上的醫學底蘊,便在那裡設立了直屬於世界政府的醫學特區。聽說隻要去到那裡,再重的傷都能在那裡找到頂級的醫生治好。”

聽到有這麼一個救命的好地方,路飛想都冇想,當即一揮手:

“好!那我們就不去阿拉巴斯坦了,先轉舵去磁鼓島!”

在路飛的命令下,梅麗號迅速調整航向,全速駛離了小花園的近海。

......

而就在梅麗號剛剛離開不久。

小花園萬米之上的雲端,兩道麵容絕美,宛如神女般的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雲層之上,俯瞰著海麵上漸漸遠去的那艘小帆船。

“嘻嘻...白星妹妹,你這脾氣還是這麼粗暴啊。”

擁有一頭水藍色柔順長發、氣質高貴典雅的薇薇,掩著嘴笑得很輕,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促狹:

“你剛剛那下海神之矛,差點連那座島都給炸沉了。就這麼把克洛克達爾那個倒黴蛋給生生丟下去,也不怕真把他給摔死了。”

“哼,誰讓他不識抬舉!”

站在薇薇身旁,擁有一頭粉色如瀑長發,容貌足以讓日月黯然失色的白星,不屑地輕哼了一聲。

此刻的白星,哪裡有在羅斯麵前那種乖巧軟糯的模樣。

她的眼底深處,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冷酷與偏執:

“這是獻給父親大人的劇本,他竟然不想好好配合,那我就逼著他配合。既然他不識相,那我就幫他進入角色!”

“你就不怕,他從此不敢招惹我們了。”薇薇打趣道。

最近幾年,一直是她在跟克洛克達爾玩。

對方並不知道,這個世界已經變了模樣。

對她而言,克洛克達爾僅僅是構建舞臺的一環,她確實從來冇有放在心上過。

“無所謂了。”

白星冷冷地看著下方的海域,語氣森然:

“任何敢阻擋我給親愛的父親大人獻上完美演出的人,都該被挫骨揚灰。反正阿拉巴斯坦那邊,已經聚集了足夠多的人了,少他一個也不影響大局。”

“薇薇。”

白星轉過頭,眼眸微動,盯著身旁的藍發女子:

“等他們到了阿拉巴斯坦,之後作為女王的戲份,你可彆掉鏈子啊。”

在羅斯不在的時候,白星早就強勢慣了。

哪怕是麵對比她還大一些的薇薇,依舊顯得十分強硬。

“嘻嘻,放心啦,我這邊可不用著你來操心,我能搞得定,這裡可是我的主場喲。”

薇薇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輕笑,自信地撩了撩耳畔的藍發。

她雖然在戰鬥天賦上,不如白星這般從生下來就得天獨厚的存在。

但在自己的國家、在權力的運作和權謀方麵,她有著絕對的自信,不會出任何差錯。

至於外界那些紛紛擾擾的傳言,以及蒂蒂王妃跟羅斯的關係...

薇薇看著雲端下的茫茫大海,眼神中冇有絲毫的迷茫與掙紮。

如果她真的是從小在阿拉巴斯坦那個沙漠之國出生,被那個國家的人撫養長大,受那裡環境的影響。

或許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會陷入身份的認同危機,會產生各種痛苦的想法。

但事實並非如此。

她是羅斯和蒂蒂王妃所生,並且從小在瑪麗喬亞裡,親手帶大的。

從小到大,她不缺乏父愛母愛。

與此同時,周圍有一群出類拔萃的兄弟姐妹,真的什麼都不缺。

除此之外,她接受的是世界政府最正統也最頂尖的精英教育。

在她的認知裡,世界政府就是她的家,而那個高高坐在神座上的男人,就是她最親近且喜愛的信仰。

她又怎麼可能,在這種早就註定的事情上感到困擾呢。

“畢竟...”

薇薇撫摸著領口,那裡印著傑伊戈路西亞家族的家徽。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驕傲且崇拜的微笑,在心底默默地說道:

“他可不隻是你的父親,還是我的親生父親呢。為了讓他知道我已經長大了,我會獻上一場無可挑剔的演出。”

“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