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本就是個不出彩的人啊
梅麗號在狂風巨浪中全速航行,終於在兩天後,抵達了偉大航路前半段的醫學聖地。
磁鼓國。
天空中飄著鵝毛大雪,刺骨的寒風呼嘯而過。
但與草帽一夥想象中那種落後的冬島不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現代化島嶼。
“停船!降帆!”
站在船頭的克洛頂著風雪,神色無比緊張地大喊:
“路飛船長,快把海賊旗降下來!絕對不能掛著海賊旗靠近!”
“為什麼?”
路飛雖然凍得瑟瑟發抖,但一聽到要降旗,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反駁:
“那是我們的標誌!海賊怎麼能降下自己的旗幟!”
“冇時間解釋了!這裡是世界政府直轄的醫學特區!”
克洛急得直跳腳,指著遠處海岸線上那些緩緩轉動,口徑駭人的重型火炮:
“磁鼓國的警戒係統是全自動的,任何冇有提前報備的船隻,隻要敢掛著海賊旗進入防區,三秒鐘內就會被那些巨炮轟成渣,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有!”
“克洛說得對,路飛,聽他的。”
索隆抱著肩膀,麵色冷峻。
“可是...”
路飛咬著牙,抬頭看著主桅杆上那麵,在風雪中獵獵作響的草帽骷髏旗。
對於海賊來說,旗幟就是信仰,撤下旗幟,就等於低頭認輸。
但在他身後,甲板上的克洛克達爾,已經連咳血的力氣都冇有了,胸口的沙化甚至開始出現不可逆的壞死斑塊。
路飛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雪花灌進肺裡,讓他發熱的頭腦瞬間冷靜了下來。
經曆了東海的種種,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隻憑一腔熱血就橫衝直撞的傻小子了。
他記得,香克斯教過他,在生命麵前,有些虛無縹緲的尊嚴必須學會放下。
以前他不懂,但現在,他有些能理解了。
“烏索普,降旗。”
路飛壓了壓草帽,轉過身,聲音低沉。
“路飛,你可想好了...”
“降下來!”
在路飛的堅持下,梅麗號撤下了海賊旗,偽裝成了一艘普通的商船。
克洛拿著他那張幾乎花光了所有積蓄,才辦下來的顛倒公民身份證,在港口的海關處好一通卑躬屈膝地交涉。
過了十幾分鐘,這才勉強以家屬求醫的名義,帶著這群冇有身份的黑戶,登上了磁鼓國。
倒不是世界政府規矩嚴苛,主要是東海的黑戶,現在可不太多了。
其餘三海和偉大航路在外行走,可都是要相應的身份證明。
眾人找來一副擔架,抬著進氣多出氣少的克洛克達爾,一路狂奔,衝進了島上最大的建築。
磁鼓第一醫院。
一進入醫院大廳,外麵的嚴寒瞬間被恒溫係統驅散,但眼前的景象卻讓眾人徹底傻眼了。
寬敞得足以容納上萬人的候診大廳裡,此刻竟然人山人海,喧鬨聲震天。
到處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求醫者,有的穿著華麗的加盟國貴族服飾,有的則是財大氣粗的富商。
電子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滾動著叫號信息。
“護士!護士!快來救人!他快不行了!”
路飛和索隆抬著擔架衝到急診導診臺前,大聲呼喊。
克洛克達爾身上的鮮血,順著擔架滴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觸目驚心。
導診臺後,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女護士皺著眉頭,瞥了他們一眼。
當她看到擔架上那個渾身是血,甚至半邊身子還在詭異沙化的男人時,神情冇有半點變化。
每天在醫院裡,她見過的病患實在太多了。
“嚷什麼?這裡是世界政府第一醫院,保持安靜!”女護士冷冷地敲了敲鍵盤,“身份卡拿出來核驗排號。”
克洛連忙湊上前,滿臉堆笑地遞上自己的公民id卡:
“護士小姐,我是顛倒城的公民,這位是我的...呃,遠房親戚。他受了致命傷,隨時會死,能不能麻煩您通融一下,安排緊急搶救?”
“嘀!”
機器掃過克洛的卡片,屏幕上彈出一行綠字。女護士看了一眼,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一個普通公民身份而已,也敢在這要特權?你怎麼不直接在顛倒城治,那裡醫院可不差。而且傷者本人連身份註冊記錄都冇有,是黑戶吧。”
女護士啪地一聲將卡片扔回給克洛,冷冰冰地指著大廳後麵,那條長得看不見儘頭的隊伍:
“黑戶的就診序列在最底層。拿好你的號碼牌,前麵還有241個人在排隊,他們也是重病或者重傷患者,預計等待時間2天,去那邊等著吧。”
“2天?”
路飛瞪大了眼睛,指著擔架上氣息微弱的克洛克達爾怒吼道:
“他連五分鐘都快撐不住了!等2天他早就死透了!我要見醫生!現在就要見!”
“保安!”
女護士臉色一沉,按下了桌上的警報器。
“如果鬨事,請離開這裡。”
瞬間,兩名身高2米的安保人員,從大廳角落走出,冰冷的槍口直接鎖定了路飛等人。
“這位女士,我們有錢!不管多少錢我們都出!”
娜美眼看局勢要失控,急忙一把拉住準備動手的索隆和路飛,肉痛地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大額貝利鈔票,拍在桌子上:
“這是1000萬貝利!隻要能馬上安排手術,這都是你的!”
然而,麵對這1000萬貝利,女護士連看都冇看一眼,眼神裡的鄙夷反而更深了:
“收起你們這些黑戶的做派。這裡是世界政府的醫療特區,不是你們那種無法無天的黑市!”
“在這裡,財富買不到特權,隻有公民貢獻點和公民等級才能決定一切。再敢擾亂秩序,我就取消你們的就診資格,全部驅逐出島!”
“你這混蛋!”
路飛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緊,就準備硬闖。
“路飛!住手!”
克洛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抱住路飛的腰大喊:
“在這裡動手我們就全完了!到時候他連一絲活下去的希望都冇有了!”
他來這隻是為了完成任務,可不是為了來鬨事。
磁鼓島可不是演戲區域,來這裡的人,可都是世界政府的公民。
真要鬨起來,他說不定都得完蛋。
“可惡...”
路飛的拳頭停在半空中,他看著擔架上克洛克達爾那已經開始灰敗的麵容,心底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66章本就是個不出彩的人啊(第2/2頁)
在冰冷的規則麵前,他引以為傲的拳頭,連救一條命都做不到。
大廳裡其他排隊的人,也都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眼中滿是厭惡。
他們都在排隊,憑什麼路飛想要特權?
直到現在,大海還是特彆缺醫生。
隻要是世界政府公民,就能享受免費醫療。
但生病和意外受傷的人很多,醫生卻冇有多少。
真要救命,就不該直接來醫院,而是該找當地市政廳,由那邊安排特快渠道救治。
先保住命,在慢慢等救治,才是最好的方法。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來醫院。
這裡排隊的人,可不少。
就在所有人都一籌莫展、陷入絕望之際。
“撲通。”
一聲沉悶的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音,在嘈雜的大廳裡突兀地響起。
索隆和娜美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方向。
隻見路飛,此刻竟然直挺挺地雙膝跪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而他下跪的方向,是正靠在柱子上,默默抽著悶煙的山治。
“山治!”
路飛低著頭,死死地咬著嘴唇,眼眶通紅。
他將頭深深地磕在地上,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哀求和沙啞:
“求求你!幫幫忙吧。”
他不傻,他很清楚的知道,山治的身份不簡單。
在這裡,恐怕也隻有山治,能夠幫助克洛克達爾了。
“路飛!你在乾什麼啊!”
烏索普麵色大驚,眼底卻帶著異樣。
克洛克達爾自然是不能死,但路飛會下跪求人,屬實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了。
向同伴跪地懇求,這可不像是路飛的作風。
山治夾著香煙的手猛地一顫,那截燃燒的煙灰掉落在地。
他的神情冰冷,並未因為路飛的行為,而有任何的動容。
從出生開始,他接受的教育就告訴他,單憑身份,他不會有任何特權。
他擁有的天賦,以及身份帶來的他人看好,就是他僅有的東西了。
他在世界政府冇有任職,如果是正常情況,哪怕他刷身份,也冇辦法在磁鼓國插隊。
換做是白星他們來,以他們部長的二等身份,倒是輕而易舉。
但今天,倒是有些不同。
既然他們來了這裡,白星肯定就都安排好了。
不會動用磁鼓國的資源,而是聖地的資源空降。
“既然你都求我了,我也冇有拒絕的理由啊。”
山治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半截香煙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滅。
他抬起手,大步越過跪在地上的路飛,徑直走向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導診臺。
“喂,你這個金發的小子想乾嘛?冇聽到我說的話...”
女護士見狀,剛準備繼續呼叫保安。
“啪。”
一張通體漆黑,邊緣鑲嵌著暗金色紋路,中央印著傑伊戈路西亞家徽的卡片,被山治麵無表情地拍在了導診臺的感應器上。
“嘀!!!”
伴隨著一聲輕響,女護士麵前的電子屏幕,在一瞬間變成了刺目的暗金色。
屏幕正中央,浮現出了一行讓所有世界政府體製內人員,看一眼都要心臟驟停的加粗大字:
【識彆成功!四等權限擁有者,傑伊戈路西亞家族血脈後裔,傑伊戈路西亞·山治聖。】
“這...這...這怎麼可能...”
女護士臉上的傲慢和不屑瞬間凝固,瞳孔急劇收縮,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了椅子上。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普通黑色西裝的金發青年,嘴唇劇烈地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山治...殿下...”
原本嘈雜的大廳,在女護士的話後,瞬間死寂得落針可聞。
那些準備看笑話的人們,在看清屏幕上的那個家徽後,全都不受控製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是淩駕於一切規則之上,屬於神的血脈。
實際上,傑伊戈路西亞家在其他區域,壓根不享受什麼特權。
哪怕是山治的四等權限,還是因為實力,本該就能擁有的。
但在場的其他人,可不知道這一點。
在幾乎所有人看來,血統永遠是淩駕於規則之上。
“彆廢話了。”
山治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敲了敲桌子:
“立刻啟動緊急救援預案。騰出你們醫院最好的手術室。”
“是...是!謹遵您的吩咐,殿下!”
女護士連滾帶爬地從椅子上起來,瘋狂地拍打著緊急通訊按鈕,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
“緊急呼叫!緊急呼叫!來自瑪麗喬亞的山治聖,需要緊急救助!急救小組立刻到大廳待命!快!快!!!”
女護士的聲音,實際並冇有在磁鼓第一醫院,引起多大的波瀾。
這道緊急通訊,被早就準備好的白星攔了下來。
白星可不想因為一些普通人,敗壞自己的名聲。
被她從瑪麗喬亞帶來的醫療小隊,當即出現在了大廳。
不到十秒鐘,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克洛克達爾,便被這群人帶走了。
在一係列眼花繚亂的專業操作下,克洛克達爾被一群白大褂簇擁著,通過一間特彆電梯,迅速推向了醫院頂層準備好的病房。
看著克洛克達爾終於得救,路飛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看著轉過身來的山治,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嘻嘻...謝謝你,山治!”
山治冇有理會旁邊那些震驚到麻木的眾人,他走到路飛麵前,看著自家這個冇心冇肺的船長,無奈地歎了口氣,從懷裡又掏出了一根煙點上。
“下不為例,路飛。”
到現在,山治也不清楚,自己的行為,能在妹妹和父親那裡,能打上個多少分。
說實話,他自認為,自己還冇有路飛出彩呢。
但讓本就冇有追求且憊懶的他,主動去做一些事情,屬實是有些做不到啊。
或許,在知道白星會在這裡搞事,他就應該提前做好準備,並且給出自己的演出吧。
唉,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啊。
他啊,還是喜歡乾武夫的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