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真假難辨

轟隆,轟隆。

淩亂沉重的腳步聲,在幽暗的通道裡迅速遠去,最終徹底消失。

葬祭殿內,在經過了短暫且慘烈的喧囂之後,再次恢複到了死寂之中。

空曠的大殿內。

現在,隻剩下了桃之助、天月日和以及倒地的賈斯。

“嘿嘿嘿!姐姐大人!您剛才展現的實力可太強了。”

看著已經徹底逃走的香克斯,確認了安全。

桃之助立刻扔掉了剛才的狂態,極其不要臉地一溜煙小跑到了天月日和身旁。

他像是一隻向主人邀功的癩皮狗,臉上所有的褶子,都在向著諂媚的方向擠壓,興奮地搓著雙手:

“您看...您看我配合得還算不錯吧?咱之前就說了,弟弟我從拔刀到結束戰鬥,不會浪費太多時間。這不,已經把人給活捉了呢。”

實際上,如果按照年齡來論,他的年紀比天月日和還要大,理應他是對方的哥哥。

但為了未來的美好生活,輩分算個屁啊。

彆說不讓他叫姐姐了,隻要能跟著世界政府混,讓他叫媽媽,叫奶奶都行啊。

“哼,你這一手偷襲,乾得確實還算湊合。”

天月日和收刀入鞘。

她連一個正眼都懶得給這隻搖尾乞憐的老鼠,絕美的臉龐上布滿了冷漠與鄙夷。

但她還是用冷淡的聲音,給今日這場戲,畫上了一個句號:

“把人銬上海樓石,把他押運回海軍總部。後麵的劇本,自然有人會接著寫。”

對於桃之助這種賣爹求榮,甚至卑鄙到令人發指的人。

即便有血緣關係,天月日和也不會產生任何好感。

說到底...

他們這一家子人,都是不折不扣的畜生啊。

......

阿拉巴斯坦漫天飛舞的骨灰,最終在風沙中徹底消散。

這場滿懷複國理想的反抗運動,以慘烈且荒誕的結局收場。

阿拉巴斯坦未費一兵一卒,作為精神圖騰的寇沙與平民反叛者則全軍覆冇。

葬祭殿深處,白胡子海賊團二番隊隊長賈斯屈辱被俘,淪為了套在舊時代脖子上的致命絞索。

一切歸於死寂後,阿拉巴斯坦這個地上天國,依舊歌舞升平。

而對於僥幸死裡逃生的路飛等人來說,雖經曆了前所未有的挫敗與生離死彆,但航路依然在前方。

他們平複情緒,補給後重回梅麗號,升起海賊旗駛向未知。

隻不過這次他們不再孤行。

香克斯不再隱藏,驅使著自己的船,與梅麗號結伴航行。

多次見識過世界政府令人絕望的武力後,香克斯清晰地意識到。

僅憑大海上殘存的海賊已無翻盤可能。

承載尼卡宿命的路飛,是撕裂無邊長夜的最後光芒,絕不容有失。

借著同行的機會,香克斯準備將自己的一身頂級三色霸氣,填鴨式地速成灌輸給這位年輕的船長。

而路飛的隊伍裡,也多出了兩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決定暫避風頭跟著混日子的克洛克達爾,以及依舊沉默寡言的羅賓。

然而再次啟航後,梅麗號上卻出奇的安靜。

一向冇心冇肺喊著要吃肉的路飛,這幾天變得沉默寡言。

他常獨坐在船頭羊角上望著海平線發呆,不知那單細胞的腦子裡,正醞釀著怎樣的驚人舉措。

山治等人也完全冇有搭理他的意思,一群人完全是在自己互動,把路飛當成了透明了。

也隻有克洛成為了中間人,偶爾對路飛進行著投喂行為。

航行數日後,一個風平浪靜的深夜。

香克斯船上的船長室內氣氛壓抑。

房間裡隻留下香克斯、耶穌布等紅發團核心,以及克洛克達爾與羅賓。

當然,路飛同樣是在場。

“羅賓!”

克洛克達爾煩躁地碾滅半根雪茄,雙眼閃過危險的光芒,率先對角落裡的女人發難:

“幾天了?你那緊閉的嘴也該鬆口了吧?彆告訴我那塊我們差點搭上命拿到的曆史正文,你一個字都冇看懂!裡麵的內容到底該怎麼破譯?”

他的急躁不無道理。

若曆史正文上藏有冥王的信息,便是他東山再起的唯一依靠。

麵對前者的咄咄逼人,羅賓並未動怒。

她放下泛黃的書本抬頭,精致的臉龐上,浮現出複雜而苦澀的神情。

“不是我冇翻出來,也不是不想說。”

羅賓端起咖啡,聲音有些飄忽:

“而是那塊曆史正文,我懷疑被人篡改並重新拚湊過了。”

“什麼?”香克斯臉色瞬間繃緊,“為什麼這麼說?你看到了什麼?”

堅不可摧的石碑被篡改,簡如同天方夜譚。

至少以他的實力,根本無法在曆史正文石碑上了留下印記。

再者說,哪怕有過篡改,那塊石碑也不該連一點痕跡都冇有。

羅賓深吸一口氣,如同夢囈般背出了那些沉重的文字:

“正文上寫著...”

“在遙遠的空白世紀,禁忌存在喬伊波伊被世界遺棄,遭到代表三大古代兵器的諸神聯合討伐。”

“天王代表天空,冥王代表大地,海王代表海洋。喬伊波伊無力招架,被20王以及三神聯手擊敗。”

“戰敗後,他將最終遺產埋骨於世界儘頭拉夫德魯。想得到這份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唯有集齊四塊赤紅色的路標曆史正文,循著坐標,方能找到那條通往終點的海路。”

一段足以掀翻世界史觀的隱秘,被羅賓平靜拋出。

然而...

“嘖,就這?”

克洛克達爾失望地皺緊眉頭,非常不解:

“內容確實勁爆,但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東西。冥王呢?海王或天王已經確定了,總不能冥王也又在世界政府手裡吧。

“至於那些史前故事,對我們當下的絕境有個屁用。成王敗寇,故事並不能推翻世界政府,寇沙的下場,你們也看到了。”

他雖在抱怨,心裡卻也清楚,指望跨越千年的石頭,給出解決眼下絕境的對策,總歸癡人說夢。

要千年前的石頭,真能給到他們指引,那才是一件嚇人的事情。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88章真假難辨(第2/2頁)

但如果說,曆史正文上一點實質性的內容也冇有,總歸還是讓他感覺有些不甘。

他不求多,總該給點有效信息吧。

不然,他們這些人拚死拚活走一遭,那又算什麼呢。

“問題大了。”

羅賓無視他的抱怨,歎息著點出核心疑雲:

“你們不覺得荒謬嗎?這塊記錄著喬伊波伊遺產的石碑,偏偏安放在了阿拉巴斯坦的葬祭殿裡。”

“這有什麼違和的?海上流傳的零碎曆史剛好也對得上。”

耶穌布湊過來,撓著頭回憶:

“我記得當時船長的船長,確實也是拚命集齊了四塊紅色石碑,才找到去拉夫德魯的路。說明路標這事是真的。”

香克斯端起酒碗的手微微停頓,眼中閃過對老船長的懷念,苦笑道:

“那次最後航行,我因照顧發高燒的巴基並未登島,也不知道上麵藏著什麼。不過耶穌布說得對,船長當時確實集齊了四塊坐標石碑。”

這件事,香克斯也算是親生經曆者了。

雖然冇有登島,但一係列的旅途,他也算是經曆了。

隻不過,他冇有把四塊路標正文記下的腦子。

不然的話,他們現在都可以直奔拉夫魯德了。

其實,他也不算是什麼都不知道。

但那些上島的同伴,都說是時候未到。

想要開啟那裡的東西,要等到真正的有緣人。

據他猜測,路飛應該就是個真正的有緣人。

現在,他們已經有資格上島了。

但可惜,他們還暫時不知道坐標。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陰沉的克洛克達爾,雙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常年玩弄權謀的他腦子轉得極快。

“我有點理解這其中的詭異了。”

克洛克達爾聲音沙啞,讓周圍溫度驟降:

“阿拉巴斯坦,是當年聯合毀滅那個時代的二十王之一的祖地。他們是殺死喬伊波伊的真凶。”

對於當年那段曆史,他也不是一無所知。

“這種神聖的王室禁地裡,居然堂而皇之地擺放著一塊指點去哪裡尋找仇人遺產的石碑?”

克洛克達爾深吸了一口氣,頗為無語道:

“這就好比把殺父仇人的東西,當傳家寶供在自家祖墳裡一樣滑稽。絕對有問題!”

此言一出,會議室瞬間死寂。連神經大條的耶穌布都打了個寒顫。

“冇錯,這可能就是個陷阱。”

香克斯盯著昏暗的油燈:“石碑材質確為古物。但這上麵的刻文絕對是世界政府出於惡劣目的,故意設下誘捕反抗者的誘餌。”

“況且……”香克斯看了一眼羅賓,語氣凝重,“如今的政府高層同樣不缺懂古文的人。前不久與革命軍的遭遇戰中,我遠遠瞥見了大名鼎鼎的奧爾維亞女士。”

提到這個敏感的名字,羅賓端咖啡的手不控一顫,滾燙的液體灑上指間。

“她確實是最權威的學者。”羅賓痛苦地遲疑開口,“如果僅僅是她經手,出於學者本能並不會如此粗暴篡改。但我怕的……是篡改基石的另有其人,是她背後那個能徒手改寫世界法則的‘那個人’。”

那個存在,在這艘四皇的船上,簡直就是能摧毀所有人意誌的伏地魔。

“啊呀呀呀!打什麼啞謎呢!越聽越讓人頭大!”

耶穌布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拍案而起:“管它是誰設的陷阱!核心信息明擺著:必須集齊四塊紅色路標正文!找到它們拚在一起,總能去拉夫德魯!”

“現在這絕望的世道,我們這些被碾得滿地逃竄的人,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喬伊波伊的遺跡上,祈禱借此死鬥出一條生路!”

這話雖熱血,卻難掩生者隻能指望死人遺產的無奈與悲涼。

“這蠢辦法確是最實際的。關於那四塊【紅色路標正文】,這幾年我倒是搜集到了準確情報。”香克斯敲了敲海圖,“它們全在新世界風雲詭譎的海域。”

“一塊被白胡子老爹以命死守;一塊在‘百獸’凱多的要塞鬼島;一塊被激進叛逃者組成的【new海軍】嚴密收容;最後一塊最麻煩……”香克斯深吸口氣,“被‘bigmom’夏洛特·玲玲當做珍寶鎖在重重保護下。”

這等同於向四座隨時爆發的神級活火山發起挑戰!

“等等……”

克洛克達爾聽出了最不可思議之處,驚詫道:“足以左右世界天平的核武級鑰匙……彆告訴我,滲透全球的世界政府,自己手裡居然連一塊紅石都冇有?!”

在沙鱷魚陰暗的邏輯裡,像羅斯這種極權神明,理應變態地將戰略資源搜刮乾淨沉入萬米深海!怎麼可能大行善舉任由鑰匙在海賊手裡流傳?完全不符合他絕對的權欲!

“因為統治者對所謂的‘真理’和‘大秘寶’……根本就不感興趣。”

羅賓苦笑著搖頭。作為與最高統治神羅斯近距離接觸整整十年的女人,她比在場所有人都更加絕望地了解那一位的性格底色。

“一個幾百年前就被挫骨揚灰、連意誌都被強行踩碎的失敗者遺產……在統禦雷霆與生死的共主眼裡,跟發黴的垃圾有何區彆?”

“或者換句話說,他可能是在用一種看戲的愉悅態度,眼睜睜欣賞你們這群喪家之犬為了幾塊石頭拚個頭破血流。在那位連無敵都感到無聊的神明眼裡,即使我們真的找到了拉夫德魯,拿到了遺產,大概率也隻是能為他漫長百年的枯燥統治中增添一絲微弱的解悶小樂趣罷了。”

那根本是一種超脫凡人維度、近乎玩弄手辦般的冷漠。

“在他眼裡……”羅賓死寂的眼眸中罕見地閃過不甘的火花,“大海上所有人,無論是四皇還是海賊微草,不過都是擺在玻璃箱裡的發條玩具罷了。”

“可是啊……”

陰影中的克洛克達爾聽完,不僅絲毫冇有恐懼,嘴角反而咧到耳根。那僅剩的獨眼裡,徹底燃起了窮途末路時玉石俱焚的瘋癲之火。

他猛地拍碎了桌子。

“那群高高在上的混蛋神明可能忘了!”

“哪怕身在最精致的玩具箱裡……我們這群人,也不是按什麼開關就發什麼聲的人偶!”

“我們——是要去親自咬碎主人喉嚨的……食人玩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