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我要救人!
“曆史正文?”
一直安靜地坐在角落,捧著書卷的羅賓,聞言驀地抬起了頭。
“嗯。”
香克斯迎上她的目光,緩緩點頭,一字一句道:
“一塊很早就存在,並且被存放在黃金鄉的曆史正文。”
聞言,羅賓的眉頭蹙起:“這塊曆史正文,有多少人知道?”
之前的事情,她在心裡複盤過了。
她可以百分一百確定,阿拉巴斯坦的那塊曆史正文,是世界政府故意給他們看到的。
而這一次,羅賓同樣覺得,這塊曆史正文也是世界政府想讓他們看的。
阿拉巴斯坦有薇薇,而空島她冇記錯的話,可也有一位那人的女兒呢。
並且,還是最神秘的一位。
至少在她的印象裡,從未與對方接觸過,天月日和她們也對那個女孩也不會多提。
“曆史正文?去看看!”
克洛克達爾猛地掐滅了雪茄,眼睛裡燃起了灼灼的熱切光芒。
上次在阿拉巴斯坦,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最後的結果還是不錯的。
冇有什麼實質性有幫助的東西,但卻也給他指明了一點路。
就算單純靠曆史正文行不通,也能跟著路飛等人去拉夫魯德。
總歸是有地方,能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喂喂,那我們也去唄!”路飛早已按捺不住,興奮地跳了起來,“天上的島!黃金城!還有曆史正文石碑,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一時間,草帽一夥群情激昂,摩拳擦掌,仿佛下一秒就要揚帆起航,直衝雲霄。
整個隊伍裡,隻有娜美和索隆等人,保持著無語和靜默。
這不就,又入套了嗎。
就在這滿桌沸騰。群情激昂之際。
香克斯的那隻電話蟲,忽然哢嚓哢嚓地響了起來。
他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斂,起身走到一旁,接起了話筒。
“喂。”
酒館裡依舊鬨哄哄的,可坐得最近的羅賓,卻敏銳地察覺到,香克斯的背影,正以一種極緩慢的速度,一點一點地僵硬下去。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那隻電話蟲的黑胡子臉,隨著話筒那頭的聲音,漸漸擰出一副凝重而悲涼的神情。
許久。
“我知道了。”
香克斯隻低低地吐出這四個字,神情難看到了極點,隨即緩緩掛斷了電話。
他背對著眾人,久久地佇立著,寬闊的肩膀仿佛壓上了沉重的東西。
再轉過身來時,那雙向來含笑的眼睛裡,已儘是化不開的複雜與沉痛。
他就那樣默然地,望著路飛,望著這滿桌還沉浸在冒險憧憬中的年輕人。
喧鬨,漸漸平息了下去。
“發生什麼事了?”
羅賓最先回過神來,她盯著香克斯那副神色,心頭莫名一緊,輕聲問道:
“看起來是個壞消息。”
香克斯沉默了片刻,才極艱難地、緩緩開口:
“賈斯的判決下來了。”
他的聲音很低,卻像一塊冰,砸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三十天後。”香克斯閉了閉眼,一字一句道,“海軍將在馬林梵多,公開處刑他。”
轟!
此話一出,整張桌子,乃至半個酒館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賈斯被活捉,還是不久前發生的事情,是在他們在座一部分人的親眼見證下。
當時他們就聽說,世界政府要公開處刑賈斯。
但冇想到,這件事會來的這麼快。
而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唰地一聲。
路飛猛地站了起來,長椅被他帶得轟然翻倒。
草帽的陰影下,那雙眼睛裡再冇有半分方才的雀躍,隻剩下怒火與決然。
“馬林梵多是吧。”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幾乎是從胸腔裡吼了出來:
“我要去!我要去把他救出來!!”
路飛幾乎是話音未落,便一頭朝著酒館門口衝了出去。
對他而言,天空之上那座黃金鑄就的島嶼。那塊承載著世界秘密的曆史正文,固然誘人得緊。
可這一切與救出賈斯相比,卻又驟然變得不值一提了。
夥伴有難,命懸一線。
這世上,還有什麼比這更要緊的事?
然而,他那雙草鞋才剛剛離地。
“咚!”
兩隻手,一左一右,重重地按在了他的雙肩上,硬生生將他那向前衝刺的身子,死死地摁回了原地。
左邊,是克洛克達爾那隻粗糲的大手。
右邊,則是克洛那副蓄勢待爪的貓爪。
“放開!你們放開我!”
路飛劇烈地掙紮起來,橡膠般的身體在兩人的鉗製下抻長著,草帽都歪到了腦後:
“我要去救賈斯!你們彆攔我!放開啊!!”
“你小子,這是嫌命長,急著去送死嗎?”
克洛克達爾叼著重新點燃的雪茄,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裡滿是被這份莽撞氣到的無奈。
他手上力道又沉了幾分,將掙紮的路飛牢牢摁住。
“你知道馬林梵多是什麼地方嗎?那是海軍在偉大航路前半段的最強支部。你以為那是你家後院呢,說進就進,說救就救?”
“我不知道!”
路飛梗著脖子,眼睛通紅,倔強得像頭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公牛:
“我也不管它是什麼鬼地方!反正,賈斯是我的兄弟,我就是要去救他!”
早在賈斯戰敗的時候,他便動過營救的念頭,卻被克洛克達爾硬生生地帶走了。
這一次,他不願再等了。
路飛停止了無謂的掙紮,猛地抬起頭,那雙黑亮的眸子裡燃著灼人的戰意,認認真真地盯住了克洛克達爾。
“克洛克達爾。”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你要是敢再攔我。我就把你打扁!”
此言一出。
“噗哈哈哈哈!”
四周原本凝重的氣氛,竟被這句宣戰給逗得破了功。
山治、烏索普紛紛忍俊不禁,就連索隆,也無奈地揚起了嘴角。
而香克斯本已到了嘴邊的那番勸阻的話,此刻竟也生生咽了回去。
香克斯好笑的看著自不量力的路飛,獨臂環胸,忽然朗聲笑道:
“好!那這樣吧,路飛。”
他俯下身,湊近路飛:
“如果你能打得過克洛克達爾,那我們,就都跟著你,即刻動身去馬林梵多救賈斯。”
“可要是你打不過...”香克斯話鋒一轉,“那就乖乖聽話,先跟我們上空島。反正還有整整三十天,時間寬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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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
路飛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乾脆利落地便應了下來,甚至隱隱透著幾分迫不及待。
他甩開被鬆開的肩膀,捏了捏拳頭,興奮地朝著克洛克達爾咧嘴一笑:
“那就來吧!隻要打倒你,就能去救人了!”
克洛克達爾嗤笑一聲,緩緩吐出一口紫煙,身形憑空一晃,整個人化作了漫天流轉的黃沙。
“不知天高地厚。”
下一瞬。
“唔哦哦哦?!”
路飛隻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自四麵八方湧來。
滾燙的黃沙如活物般纏上他的四肢和腰身,轉眼便凝結,將他整個人牢牢地封死,鑲嵌在了酒館的地板之上。
從他咧嘴挑釁,到徹底動彈不得。
前後,不到三秒。
“嗤。”
克洛克達爾那顆腦袋從沙塵中重新凝聚出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個進退不得的少年,鉤狀的義手挑起,滿是毫不留情的嘲弄:
“你還差得遠呢,草帽小子。”
他打不過香克斯。
更打不過世界政府麾下那群怪物。
可對付一個眼前乳臭未乾的路飛,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唔!放開我!我不服!”
路飛死死地嵌在地裡,隻有腦袋和一隻手臂還能徒勞地撲騰著,嘴裡兀自不服氣地嚷嚷:
“我還要救賈斯!我一定要去救他啊!”
這時,香克斯邁著悠然的步子,走到了路飛麵前。
他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少年頭頂那頂歪斜的草帽,將它重新扶正,隨即神情一肅,聲音沉了下來:
“路飛。”
他一字一句,鄭重道:
“願賭服輸!答應了的事,就必須做到。這才是一個真正男子漢該有的擔當。”
他蹲下身,與路飛平視:
“再說了,我們從冇說過不救賈斯。可救人這種事,得緩救、慢救、有節奏地救,得從長計議、步步為營。而不是像你這樣,腦袋一熱就往刀口上撞。”
“你這哪裡是去救人?你這分明是把你自己,連人帶命一塊兒搭進去啊!”
這一番話,如一盆冷水,將路飛滿腔沸騰的熱血,悄然澆得冷靜了下來。
少年沉默了。
他不再掙紮,隻是緊緊抿著嘴唇,垂著眼簾,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那份不甘,那份焦灼,與逐漸滲入腦海的理智,在他心底反複地拉扯翻湧。
良久。
他終於低沉著嗓音,一字一頓地、悶悶地開了口:
“我知道了。我去空島。”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那簇火焰卻燒得比方才更盛:
“但是!之後!我一定,一定要去救賈斯!誰都彆想攔我!”
聽著少年這倔強而堅定的宣言,圍觀的眾人相視一眼,臉上都不由自主地漾開了會心的笑意。
他們並非不願去救。
隻是這世道,有些仗,得講究個謀定而後動。
就憑他們眼下這點微末的力量,一頭闖進世界政府腹地,那與白白送死,又有什麼分彆?
如今,所有反抗者的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麵對那個強大到令人絕望的世界政府,是萬萬急不得的。
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複。
黃沙緩緩退去,路飛終於重獲自由。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塵,雖仍撅著嘴,一臉的不情願,卻也終究是把那股子橫衝直撞的莽勁,暫且壓了下去。
一番合計之後,眾人達成了共識。
先登上那座傳說中的空島,去親眼看一看,那塊曆史正文之上,究竟鐫刻著怎樣的秘密。
說不定,那石碑之上塵封的真相,恰恰就藏著某種能削弱世界政府,或是讓他們自身變得更強的關鍵鑰匙呢。
“話說回來,咱們到底要怎麼上去啊?”
路飛撓了撓頭,仰頭望向窗外那片被暮色浸染的天空:
“天那麼高,總不能靠翅膀飛上去吧?”
“這個嘛...”
眾人一時麵麵相覷,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地縮在酒館角落的蒙布朗開了口:
“我知道。”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了過來。
蒙布朗被這麼多道視線一激,縮了縮脖子,卻還是昂首喊道:
“加雅島周圍的海域,每隔一段時日,就會出現一股上升海流。
“那水流的力量大得嚇人,能把整片海水連同船隻,一並卷上萬米高空。隻要能乘上那股海流,你們,就能上去了。”
所以你知道那麼多,為什麼不自己上去。
克洛和娜美等人在心裡無語,但卻冇有揭穿。
畢竟,他們是知情人,知道這個蒙布朗有問題。
但其餘人身在局中,是不是能發現,就不好說了。
再說了,能不能發現,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他們又不是世界政府的反對者。
“上升海流...”
香克斯聞言,眼底浮起一抹追憶的神色,緩緩點了點頭:
“冇錯。當年,我們也正是乘著海流去的。”
他晃了晃碗中的酒,獨臂支著下頜,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懷念的悠遠:
“不過啊,那會可就輕鬆多了。我們最後那段航程,全船上下實力都不差,光是羅傑船長的見聞色霸氣,就足以感知到那股海流會在何時何地出現。”
他頓了頓,自嘲地笑了笑:
“可惜,如今我這半桶水的見聞色,還遠遠達不到船長那個境界。彆說預知海流的出現時機了,就算僥幸算準了它冒頭的位置...”
他攤了攤手:“憑我一個人,也冇本事在那電光石火之間,把整艘船給拽過去。”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桌邊的兩個人。
娜美和斯內克。
論起觀測海流洞察氣象,終究還是得由專業的人來。
“彆看我。”
斯內克第一個搖了搖頭,坦然道:
“這種活我可乾不來。”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身旁的娜美:
“真要說,她比我強多了。看海流辨風向這一手,我甘拜下風。”
紅發海賊團和草帽海賊團同行了一段時間,兩邊自然會有一定的交流。
除了耶穌布和烏索普到現在也不出現在一個地方,其餘人都有過一些交流。
隻是一點交流,斯內克也能清楚,娜美比自己強得多。
畢竟現在的娜美,可不是毫無背景毫無學識。
有閨蜜和養母養姐的支持,她從來不缺理論基礎,差的也隻有實際經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