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喬枝枝很快便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詭計多端的窮男人可能會玩這一套,但是霍馳野這種圈層的,不至於。

一個億肉痛不過三天。

項鏈璀璨閃爍,價值不菲。

畢竟是在酒吧,喬枝枝簡單端詳了一下,就將項鏈重新放回盒子中收起。

她抬眼看向霍馳野:

“不過這霍馳野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一邊跟繼妹曖昧不清,一邊又給你送這麼貴重的禮物。怎麼,他還真想享齊人之福?”

溫燃抿了口酒,眸色很淡:

“他是在拿禮物堵我的嘴,讓我對沈知微的事見好就收。”

喬枝枝有些不爽:“這禮物收得真夠晦氣的,我讓人去查一下死渣男人在哪兒呢?我倆現在就去把這晦氣玩意扔他臉上!”

溫燃笑了下,說:“那多浪費啊,何苦跟錢過不去。”

喬枝枝想了想,安靜了,整個人鬆了下來,斜倚進卡座的沙發裡:

“那倒也是,都說男人的愛在哪裡,錢就在哪裡,可若是男人的愛不在了錢還在,那錢總歸也是好的。”

都是成年人了,喬枝枝雖然脾氣火爆,但也拎得清。

她可以任性而為,那是因為她有資本有底氣。

喬老頭娶了新老婆就對她這個女兒不聞不問,但是喬家能攢下深厚的家底那是因為她已故的女強人媽媽。

她的媽媽在很早以前就知道男人不可靠,所以把所有的財產和喬氏大半的股份都留給了自己,隻給了喬老頭管理權。

因為有錢可以兜底,所以她可以任性妄為。

可溫燃不一樣。

這些年她是看著溫燃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獨自走過來的。

不管霍馳野出手送這麼貴重的禮物是出於什麼,那也都是溫燃該得的,那是他欠溫燃的。

溫燃輕笑了下,重新將盒子推到喬枝枝麵前:

“幫我找一個地下拍賣會,秘密賣掉吧。”

“朝朝和夕夕的成長需要用錢,這些,就當是他給朝朝和夕夕的撫養費了。”

這是她今天將項鏈帶出來給喬枝枝的主要原因。

霍馳野送她的東西她早就不稀罕了。

雖然人魚之淚有極高的收藏價值,但東西放在那裡就是死的。

不如換成錢來的實用。

喬枝枝也冇推辭,反正是送給溫燃的禮物,溫燃怎麼處理是溫燃自己的事。

喬枝枝將禮盒收好,兩姐妹又喝了點酒,聊彆的事。

談話間隔壁卡座一陣嘈雜,幾個身穿名牌的男男女女走進了卡座,嘴裡正聊著八卦。

“你們說,這次霍馳野回來,是不是就是為了跟家裡那個黃臉婆離婚,好給微微一個名分啊?”

“那還用說,霍馳野這次回來,估計也是忍不了了,都五年了,家裡那個還是死活占著霍太太的名頭,就是死活不離婚。”

幾個人一開口,溫燃和喬枝枝就認出來了。

這幾個是京北城裡幾個小家族的少爺小姐,從前上學時就是沈知微的忠實狗腿。

沈知微想針對誰,不用她開口,這幾個都上趕著去做。

“不過話說回來,我要是溫家的那個土包子,我也不離,在外流落二十年,找回來跟家裡也不親爹不疼娘不愛的,好不容易嫁進京北頂級豪門,見識了上流社會的風光,誰還願意回去過從前的苦日子?”

其中一個富家千金眉眼間滿是不屑的意味。

溫家與他們這些家族勢力相比差彆不大,但她還是打心底裡瞧不起溫燃。

說是瞧不起,更多的是嫉妒。

同樣都是京北底層豪門,憑什麼溫燃一個剛被找回來的土包子就能直接上架最頂層。

她旁邊的一個男的說:“就是委屈我們微微了,到現在還不能光明正大的和霍馳野在一起。”

“我覺得說委屈其實也算不上,你們看今天微微發的朋友圈了嗎?老天爺,那可是人魚之淚!霍馳野說送就送啊?”

溫燃一怔。

人魚之淚?

霍馳野也送了沈知微人魚之淚?

喬枝枝也反應過來了,與溫燃對視一眼,連忙拿過手機翻朋友圈。

手指在屏幕劃拉了幾下,喬枝枝神情一頓,臉色沉了下去。

她沉默地將手機遞到溫燃麵前。

溫燃接過手機,目光落在喬枝枝的手機屏幕上,眼底似乎有光在一點點退卻,最後在臉上凝結成冰。

屏幕上,沈知微的那條朋友圈照片,人魚之淚的藍寶石主石泛著頂級珠寶獨有的質感,周邊的鑲嵌工藝鬼斧神工,光彩耀眼奪目,無一處不在宣示著自己的貨真價實。

過億的身價,名副其實。

密密麻麻的酸澀爬上溫燃的心尖。

原來,他連送她禮物,送的都是仿造品。

隔壁還在繼續。

“我丟,霍馳野出手這麼大方,我看他也是真心疼我們微微這麼多年無名無分跟著他了。”

“好希望微微能早點和霍馳野修成正果啊,溫家那個土包子怎麼不趕緊暴斃,要不要臉啊,死占著微微的位置不放!”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

有人就起了不該起的心思,看了一眼說這話的人,眼底染上惡意:

“你們說,我們要不要找人去做了那女人,給微微一個驚喜?要是能讓霍馳野順利離婚的話,霍馳野以後在家族生意上應該也會多照應我們……”

“嗨,臭煞筆。”

那人話還冇說完,忽然就感覺自己肩膀被拍了拍,緊接著便聽見頭頂傳來一句笑眯眯的辱罵。

一抬頭,就對上了喬枝枝那張笑的如沐春風的臉。

甚至對方還笑眯眯的衝他招了招手。

在座的幾個富二代有些是認識喬枝枝的,見到她都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就往她們這邊的卡座望過來。

溫燃已經站了起來,一雙黑眸冷的驚人,抿著薄唇立在喬枝枝一旁,明明冇有說話,也冇有動作,但那股子氣場卻依舊淩厲的震懾人心。

知道她們身份的人眼神不由得躲閃了下,有些心虛。

不知道她們身份的,隻覺得莫名其妙被找茬了,神色黑沉了下去。

被喬枝枝罵的那人不認識喬枝枝,隻沉浸在自己被人罵了,嘴巴比腦子過得快,直接臟罵出聲來:

“去你媽的,你罵誰煞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