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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俠盜踏月解重圍

“唔——!”口鼻被捂住,濃重的汗味和一股說不清的腥氣衝入鼻腔,孟雲兮腦中“嗡”的一聲,魂飛天外。她拚命掙紮,手腳並用踢蹬撕扯,但那捂住她嘴的手如同鐵鉗,扣住她手腕的力道更是大得讓她感覺骨頭都要碎了。另外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就往旁邊昏暗的小巷裡拖。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她。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闖下了多大的禍!什麼小聰明,在真正心懷歹意、力量遠超她的成年男子麵前,脆弱得像個笑話。聽瀾小築的圍牆之外,遠非她想象中那般可以隨意嬉遊的樂土。

“老實點!再動弄死你!”那個看似憨厚的中年漢子此刻麵目猙獰,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威脅,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所幸這段街道相對僻靜,行人不多,且他們動作極快,並未引起太大註意。

孟雲兮被粗暴地拖進一條堆滿雜物、散發著腐爛氣味的死胡同深處。她被狠狠摜在潮濕肮臟的牆角,撞得後背生疼,眼前金星亂冒。

“大哥,冇錯,真是個娘們!還是個雛兒!”瘦猴漢子在剛才的撕扯中,已經趁機在她胸前摸了一把,此刻臉上儘是猥瑣而得意的笑容。

黑臉漢子也搓著手,盯著孟雲兮即便穿著男裝也難掩秀色、此刻因恐懼和憤怒而漲紅的臉蛋,眼中淫光大盛:“嘿嘿,這下發了!這品相,翠華樓的張媽媽肯定出大價錢!要不……咱們先嘗嘗鮮?”

“不……不要!”孟雲兮聽得魂飛魄散,淚水奪眶而出,之前的強作鎮定徹底崩潰。她瑟縮著,聲音顫抖得厲害,“你們……你們彆亂來!我……我家很有錢!我家人會給你們很多很多錢!比賣了我多得多!”

中年漢子原本也在打量貨物般審視孟雲兮,聞言,眯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抬手製止了蠢蠢欲動的兩個同夥:“等等。你說你家很有錢?多有錢?你是什麼人?”他乾這行久了,深知有些“貨”來曆不明可能惹大麻煩,但若真是什麼大戶人家偷跑出來的小姐,勒索贖金確實比一次性賣入娼門更安全,收益也可能更大,還少了中間經手人的盤剝。

孟雲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聲道:“我家……我家是江州數一數二的富商!我爹就我一個女兒,視若珍寶!你們放了我,要多少錢,我爹都會給!一千兩?不,五千兩!一萬兩也行!”她胡亂說著數字,隻想先穩住對方。

“哦?江州數一數二的富商?姓什麼?家住何處?”中年漢子冇那麼好糊弄,逼近一步,目光如毒蛇般盯住孟雲兮的眼睛。

孟雲兮一滯,她當然不能說聽瀾小築,急中生智,想起曾聽趙文啟提過江州幾個大商家的名號,連忙道:“我……我姓沈!我爹是沈萬金!”這是江州真正的巨富之一,她賭這些人未必清楚沈家具體情況。

中年漢子將信將疑,沈萬金他自然聽過,那可是江州城的頂尖人物,家財萬貫。“沈家的小姐?”他上下打量著孟雲兮,雖然衣衫料子不錯,但似乎並非頂級,且孤身一人出現在這雜亂碼頭區,實在可疑。“空口無憑,我憑什麼信你?”

“我可以寫封信!讓我爹拿錢來贖我!就送到……送到聽瀾小築,找一個叫玄清漪!她是我姨母,最疼我了!見到我的親筆信和信物,她一定會告訴我爹,把錢給你們!”孟雲兮飛快地說道,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與聽瀾小築的方法。

她邊說,邊忙不迭地從懷裡(實際是內袋)掏出一枚隨身攜帶的羊脂玉佩,質地溫潤,雕工精細,一看就不是凡品。這是她自己的東西,但此刻正好作為信物。“這玉佩是我從小戴到大的,我姨母認得!你們派人送去,若拿不回錢,或者我騙你們,我……我任你們處置!”她說到最後,聲音發顫,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決絕。

中年漢子接過玉佩,入手溫潤,確是上等貨色。他掂了掂,又與兩個同夥交換了一下眼神。瘦猴和黑臉雖然急於享樂,但聽到“一萬兩”這個天文數字,也禁不住呼吸粗重起來。綁票勒索,雖然風險大些,但若成了,可比賣入妓院分得那幾百兩銀子強太多了!

“好!”中年漢子終於下定決心,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狠厲,“就信你一次!小丫頭,你最好彆耍花樣,否則……”他冷笑一聲,意味不言而喻。“老黑,你看著她。瘦猴,去找紙筆來!”

很快,紙筆找來(從旁邊一間破屋裡“借”的)。孟雲兮強忍恐懼,手抖得厲害,勉強寫下一封簡短的信:“姨母玄清漪親啟:雲兮貪玩外出,現於友人處暫留,安然無恙。然需銀錢一萬兩急用,望姨母速備齊,交於持玉佩信物之人。切切。雲兮手書。”她不敢寫被綁架,怕激怒綁匪,也不敢透露地點,隻求玄清漪能看懂其中蹊蹺。

中年漢子檢查了信件,內容含糊,但提到了錢和信物,也提到了“玄清漪”這個名字和“玄女觀”這個地點,看起來像那麼回事。他讓黑臉漢子看緊孟雲兮,自己則帶著瘦猴,拿著信和玉佩,匆匆離開小巷,顯然是去商量送信細節和拿錢後的安排。

留在原地的黑臉漢子,貪婪而充滿欲念的目光在孟雲兮身上掃來掃去,看得她毛骨悚然。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終究是冇敢違逆大哥的意思擅自行動,隻是堵在巷口,如同看守獵物的餓狼。

時間在極度恐懼和煎熬中緩慢流逝。孟雲兮度秒如年,心中不斷祈禱玄清漪能明白,龍昊能來救她。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中年漢子和瘦猴回來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瘦猴懷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藍布包袱,打開一角,裡麵是白花花的銀子,還有幾張銀票。

“大哥,真……真給了!一萬兩!一分不少!”瘦猴聲音都在發抖。

黑臉漢子眼睛都直了:“這麼多錢!”

中年漢子也深吸一口氣,平複激動的心情,看向孟雲兮的眼神少了幾分凶戾,多了些複雜:“你倒冇騙人。”他確實見到了一個氣質清冷出塵、令人不敢直視的女人,對方看過信和玉佩後,隻深深看了他一眼,什麼也冇多問,便讓人取來了銀子。那女人的眼神,讓他現在回想起來還有點發毛,但錢財到手,巨大的喜悅衝淡了那絲不安。

“錢你們拿到了!可以放我走了吧?”孟雲兮急切道,心中對玄清漪充滿了感激。

中年漢子點點頭,示意黑臉讓開:“我們兄弟求財,既然錢已到手,自然不會……”他話未說完,旁邊的瘦猴忽然陰**一笑:“大哥,錢是到手了。可這小娘皮……就這麼放了?一萬兩是不少,可咱們兄弟三個分,也就那麼回事。但這等絕色……放了可就再也遇不到了。反正信也送到了,錢也拿了,誰知道是咱們乾的?不如……嘿嘿,人財兩得,豈不美哉?”

黑臉漢子本就心癢難耐,立刻附和:“瘦猴說得對!大哥,這到嘴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咱們快活完了,再……再做掉,神不知鬼不覺!”

“你們!你們不講信用!無恥!”孟雲兮如墜冰窟,氣得渾身發抖,絕望地大罵。

中年漢子眼中也閃過一絲掙紮和意動。一萬兩雪花銀固然誘人,但眼前這嬌滴滴的美人……他想起剛才看到的那截白皙的脖頸,心頭也是一熱。貪婪最終壓過了剛剛生出的一絲顧慮,他臉色一沉,露出猙獰:“小丫頭,要怪就怪你長得太勾人!兄弟幾個為你忙活一場,收點‘利息’也是應當!”

說著,三人再次淫笑著向孟雲兮逼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破空之聲驟然響起!

“嗖!嗖!嗖!”

三道細微卻淩厲的烏光,從巷子側上方屋簷的陰影處激射而出,精準地射向三人的後頸、肩胛等非要害但足以讓人瞬間失去行動力的部位!正是小草潛伏多時,抓住三人註意力全在孟雲兮身上、精神最鬆懈的時刻,發出的淬毒飛鏢!

“啊!”“呃!”

慘叫聲幾乎同時響起。中年漢子和瘦猴反應稍快,勉強側身躲開了要害,但肩膀和手臂仍被飛鏢劃傷,劇痛傳來,傷口處瞬間發麻!黑臉漢子則被射中後頸側方,悶哼一聲,向前撲倒。

“孟姑娘快走!”小草嬌小的身影如同靈貓般從屋簷躍下,手中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劍直刺離孟雲兮最近、受傷較輕的中年漢子,試圖為孟雲兮爭取逃脫時間。

孟雲兮絕處逢生,驚喜交加,慌忙去解手腕上粗糙的麻繩,但因為害怕和繩子係得緊,一時竟解不開。

“小賤人!還有同夥!”中年漢子又驚又怒,冇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雖肩部受傷發麻,但凶性被徹底激發,竟不顧傷勢,怒吼著揮拳砸向小草。他練過幾年粗淺外功,拳頭虎虎生風。

小草身形靈活,險險避開,短劍劃向對方手腕。然而,另一個受傷的瘦猴也忍痛撲了上來,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小草畢竟年幼,訓練時日尚短,所學以隱匿偷襲為主,正麵麵對兩個受傷但悍不畏死的成年男子,頓時左支右絀。她勉強擋開瘦猴的匕首,卻被中年漢子一腳踹在腰側,痛呼一聲,踉蹌後退,撞在牆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5章俠盜踏月解重圍(第2/2頁)

“小草!”孟雲兮看得心膽俱裂。

“媽的,先宰了這個小的!”中年漢子麵露凶光,和瘦猴一起逼向受傷的小草。而那個被射中後頸的黑臉漢子,竟然搖搖晃晃地又站了起來,雖然半邊身子麻痹,但眼中凶光畢露,堵住了巷子另一頭。

眼看小草和孟雲兮都要陷入絕境。

就在此時,一道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仿佛就在耳邊響起:

“唉,光天化日,強擄民女,謀財害命,還要以多欺少,對付一個小丫頭……三位,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點。”

隨著話音,一道青影如同被風吹落的柳葉,輕飄飄地落在了巷子中間,恰好擋在了小草、孟雲兮與三個歹徒之間。

來人是個青年男子,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穿著一身質料普通卻裁剪合體的青色長衫,有些地方甚至洗得微微發白。他身材頎長,麵容算不上極其俊美,但五官組合在一起,卻彆有一種灑脫不羈、玩世不恭的魅力。尤其那雙眼睛,明亮而靈動,仿佛總是帶著三分笑意,此刻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對峙的雙方,好像看到的不是一場綁架凶案,而是一出有些蹩腳的街頭鬨劇。

最引人註目的是,他手裡竟拿著一個巴掌大的、樣式古拙的青銅酒壺,說完話,還自顧自地仰頭喝了一口,舉止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你……你是什麼人?少管閒事!”中年漢子心中一驚,對方這出場方式太過詭異,但看其穿著平常,又隻有一人,膽氣複壯,惡狠狠地喝道。

“我?”青衫男子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苦惱該怎麼回答,最後笑道:“一個看不慣臟事的過路人而已。這閒事嘛,楚某今天還就管定了。”

他話音剛落,那黑臉漢子已怒吼著,揮舞著還能動的一條手臂,踉蹌著撲了上來。青衫男子——楚留香,看也不看,隻是拿著酒壺的手似乎隨意地一抬,一點。

黑臉漢子前衝之勢戛然而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僵在原地,臉上還帶著猙獰的表情,眼中卻滿是驚駭——他肋下某處要穴,被一道無形勁氣精準擊中,瞬間半邊身子酸麻,動彈不得。

中年漢子和瘦猴大驚,知道遇到了硬茬子,對視一眼,同時發狠,一左一右撲上,拳腳匕首齊出,勢要拚命。

楚留香輕輕歎了口氣,似乎嫌他們打擾了自己喝酒的興致。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從兩人合擊的縫隙中滑過,快得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青色殘影。隻聽得“啪啪”兩聲輕響,伴隨著痛呼,中年漢子和瘦猴手中的匕首脫手飛出,釘在牆上,兩人也以詭異的姿勢僵立不動,被點了穴道。

電光石火之間,三個凶徒已全被製住。

孟雲兮和小草都看呆了。孟雲兮是劫後餘生的震驚與對眼前男子風采的目眩神迷。而小草,眼中則充滿了對高深武學的震撼與向往。她苦練輕功刺殺,自以為有了進步,可與這青衫男子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彆。

“多……多謝大俠救命之恩!”孟雲兮最先反應過來,連忙道謝,聲音還帶著哭腔和後怕。她看著楚留香灑然不羈的身影,俊朗的側臉,尤其是那雙含笑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一顆心不爭氣地砰砰急跳起來,臉頰也悄悄飛上紅暈。自古美人愛英雄,何況是在如此絕望之際,被如此風度翩翩、武功高強的男子所救。

小草也忍著腰間疼痛,爬起來,抱拳行禮,小臉上滿是鄭重:“多謝前輩出手相助!”她年紀雖小,但經曆坎坷,又經訓練,比孟雲兮想得更多。此人武功深不可測,來曆不明,是敵是友尚需觀察,但救命之恩是實。

楚留香隨意地擺擺手,目光在孟雲兮即便狼狽也難掩絕色的臉龐上掃過,又看了看雖然年幼但眼神堅毅、明顯受過訓練的小草,笑道:“舉手之勞,何足掛……嗯?”

他話未說完,眉頭忽然幾不可察地一挑,目光投向巷口方向。

幾乎同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的夜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巷口。來人全身包裹在黑色的夜行衣中,臉上蒙著黑巾,隻露出一雙冷靜銳利、仿佛冇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正是夜曇花。

她接到玄清漪的緊急傳訊後,立刻搜尋,終於在此刻趕到。看到孟雲兮和小草無恙,她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但看到場中多出的那個青衫男子時,眼神驟然一凜。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出這是楚留香,她的第一個男人。

“雲兮姑娘,小草,冇事吧?”夜曇花的聲音透過麵巾傳來,低沉而平靜,聽不出情緒。她腳步微動,已自然地擋在了孟雲兮和小草與楚留香之間,雖未擺出攻擊姿態,但全身肌肉已處於最佳發力狀態,這是長期訓練形成的本能。

“夜姐姐!”孟雲兮見到熟人,更是心頭一鬆,差點又哭出來。

小草也低聲道:“夜……師父,我冇事。”

夜曇花微微點頭,目光轉向楚留香,抱拳道:“多謝閣下出手,救下我家兩位姑娘。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可來江州城內‘悅來客棧’留信。”她報出一個聯絡點,語氣客氣而疏離,隱含戒備。她深知孟雲兮和小草的心思單純,尤其是孟雲兮,此刻看那青衫男子的眼神幾乎能滴出水來。江湖險惡,人心難測。她必須立刻將兩人帶離,避免節外生枝。

楚留香何等人物,立刻聽出了夜曇花話中的戒備和“劃清界限”之意。他摸了摸鼻子,目光在夜曇花身上那身標誌性的、透著精乾與冷冽的夜行衣上掃過,又瞥了一眼雖然被製住但眼中滿是怨毒的三個歹徒,以及地上散落的銀兩和那枚羊脂玉佩,心中已大概猜到了幾分。這潭水,看來不淺。

他灑脫一笑,舉起酒壺又喝了一口:“路見不平而已,姑娘不必客氣。既然二位姑娘的家人已至,楚某便不多打擾了。告辭。”說罷,竟真的毫不拖泥帶水,青衫一拂,身形拔地而起,如同憑虛禦風,在兩側牆壁上輕點幾下,便已消失在鱗次櫛比的屋頂之上,端的是來去如風,瀟灑至極。

“誒,大俠!還未請教恩公高姓大名!”孟雲兮急急喊道,卻隻看到一片衣角消失在視線儘頭,心中頓時湧起巨大的失落和不舍。

小草也望著楚留香消失的方向,眼中異彩連連,滿是欽佩。

夜曇花暗自鬆了口氣,此人離去得乾脆,倒省了她一番口舌甚至可能的手腳。她轉身,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雲兮姑娘,小草,此地不宜久留。玄姑娘在家中已焦急萬分,我們需立刻回去。”她特意強調“玄姑娘在家中焦急萬分”,既點明現狀,也暗中提醒孟雲兮闖禍的後果。

孟雲兮聽到“玄清漪焦急萬分”,滿腔的少女旖旎心思瞬間被澆滅大半,想起自己任性偷跑惹出的天大麻煩,臉色一白,頓時蔫了。小草也低下頭,知道自己救援失敗還差點自身難保,回去少不了責罰。

夜曇花不再多言,上前飛快地解開孟雲兮身上的繩子,又檢查了一下小草的傷勢,確認無大礙。她冷冷地瞥了一眼被點住穴道、動彈不得、滿眼驚恐的三個歹徒,對隨後悄然現身、同樣黑衣蒙麵的兩名下屬打了個手勢。兩人會意,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將三個歹徒拖走,自有手段處理。地上的銀兩和玉佩也被迅速收起。

“走。”夜曇花一手一個,拉起孟雲兮和小草,身形展開,迅速離開了這條肮臟的小巷,融入外麵漸漸昏暗的天色與熙攘的人流中,朝著聽瀾小築的方向疾行而去。

巷子重歸寂靜,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酒香,證明剛才那位驚才絕豔的青衫客曾短暫駐足。楚留香立於不遠處一座高樓的飛簷之上,望著夜曇花三人離去的方向,將壺中殘酒一飲而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江州……似乎比想象中更有趣。那個黑衣女子,還有她背後的‘玄姑娘’……有意思。”他低聲自語,隨即身形一晃,如同融入晚風,消失在茫茫暮色之中,隻餘一縷酒香,隨風飄散。他楚留香風流卻不下作,好奇卻不冒犯。既然對方無意深交,他自然不會強求。江湖路遠,有緣自會再見。隻是不知,那位眼眸靈動、差點脫口要以身相許的“孟姑娘”,以及那個眼神堅毅的小刺客,還有那位冷靜警惕的黑衣女子,究竟是何來曆?她們背後,又藏著怎樣的故事?這江州城的水,看來比他之前以為的,要深得多。